《安静》九月天空

48、chapter 48 欧阳严冬！

　　芷薰的脸就在眼前，她的眼神里满是歉疚和悲伤，但是为什么在看到他心爱的芷薰后，再让他的眼睛里出现严冬？
　　芷薰往前走两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去抓他的手，但道正只是撇过头，将手轻轻移到别处。
　　“道正……”
　　“哥。”严冬手插裤袋，往前走到道正面前，道正看着严冬一成不变的表情，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愤恨的情绪，他的拳头紧握，强忍住内心的情绪，却只是保持沉默。
　　“那是谁啊？”有的记者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边问边举起相机拍下他们，闪光灯布停歇。严冬有些反感地看了一眼那些记者，他讨厌他们像秃鹰一般的眼神，仿佛硬是要从别人的肉里挖出点什么。
　　“那是ＡＴＩＯＮ的总经理欧阳严冬啊，以后ＡＴＩＯＮ就是他当家了。”
　　“怎么，他不是很低调的吗？”
　　“看姓氏，他们好像是兄弟吧。他是欧阳道正的弟弟吗？”
　　“看样子是。”
　　“快拍下来再说。”

　　“哥，先回去再说吧。”
　　道正不说话，只是蹙着眉，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芷薰想追上他，可是道正走得太快让她没有办法追上。她想加紧脚步，身后却传来一个叫人无法忽视的声音，“安静！安静！”
　　道正停下脚步，回转头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冲向芷薰，然后紧紧抱住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愣在当场并没有反抗。而后，这个男人在她额头上狠狠印了一个吻，情况突然失控。严冬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将陌生人拉开，紧紧拉住芷薰的手，并站在她面前，防止男人又来个突然袭击。却没料到陌生人不怒反笑。“啊，安静你真好，知道我今天回来所以来接我的吗？”
　　“先生……”严冬正想开口，陌生人却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你是欧阳严冬吧？”
　　“你是谁？”芷薰看着他，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冬至哥，李冬至啊，你忘记我了吗？也是，有十年没见了，可是我还记得你的样子，小静你一点都没有变。”
　　“对不起，可是我不是安静。”
　　李冬至有一下子的惊愕，然后笑了起来，“虽然好像是有一点不一样了，但我知道，你就是安静没有错，你身上的味道就是安静的味道，小时候我还帮她洗过澡呢，她身上的那种味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严冬和道正的眼中几乎同一时间迸出了火花，严冬很严厉地瞪着李冬至，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见到芷薰是没有能这么确信她就是安静，他就是安静以前提过的那个唯一的男性朋友吗？
　　冬至的手机响起，“喂。啊……叔叔啊，知道了，我马上回来，你等一下，我就到。”他灿烂地笑着，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就是安静，对了，小静背上还有一块胎记的，噢，我要来不及了，这是我的号码，记得ｃａｌｌ我，我先走了。”他塞给她一张纸，然后便拖着只奇怪的行李箱往机场出口冲去。

　　芷薰的手依然被严冬牵着，她抬头看严冬，严冬低头的瞬间刚好目光对上她的，好像触电一样，他不能呼吸，轻轻地放开手。
　　芷薰也将看着他的目光移开，她转过身，只看到欧阳道正满脸受伤的表情，他的眼睛没有了以往的光彩，眼里只剩伤痕。严冬看着道正，他往前走，“走吧。”
　　严冬驱车前往欧阳大宅，宅子里静悄悄地，就好像没有人住在这里一样，张嫂一看到道正就激动地流下泪来。

　　“大少爷，大少爷，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对不起张嫂。”道正微笑着，放下行李。
　　“张嫂，准备三杯茶。”
　　“好的。”张嫂抹一抹眼泪应道，她看了一眼芷薰，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而芷薰只是微笑着向她点点头。张嫂叹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严冬坐着，芷薰坐在另一边，道正站在栏杆边看向远方，这是他无比熟悉的阳台，有多少次，他看到安静跟严冬站在这里。这个阳台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变成了让他伤心的地方，风吹过的时候带来的仿佛都是他们共有的气息。这个地方……不属于欧阳道正……
　　“哥……”严冬站起身，“你应该知道，我很少会亲自向别人解释什么。”
　　“你想说什么？”
　　“我跟安芷薰那天并没有干什么，不管你相不相信。”
　　“所以呢？”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道正突然猛地转身，往前跨两大步，狠狠地抓过严冬的衣领，眼神凶狠，芷薰从来没见过道正出现这样的眼神。
　　他怒吼道：“让我怎么相信你？！还是你敢说，你不爱她？！”道正的另一只手指向芷薰。
　　芷薰站起身，看着他们，被这样突然的情景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严冬，她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好像不能呼吸了一般开始大脑空白。
　　严冬闭上眼，伸手抓过道正的手，道正的手被狠狠抓开，严冬衣服上的扣子便被顺带扯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到了芷薰的脚下。芷薰看着脚下精致的衣扣，她似乎是期待着听到严冬的回答的，然而从未有过的恐惧心理却又在同一时间袭上胸口。
　　“欧阳严冬！你不敢说是不是？不敢说你不爱她是不是？！”道正歇斯底里地吼道，转头看向芷薰，那满脸的悲伤融入了骨髓一般，眼里覆着层泪水，那是欧阳道正的眼泪，这样的道正揪疼了芷薰的心。她几乎忘记了怎么开口，往前走两步，想去拉道正的手，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僵硬了，她只能站在那里，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严冬低着头，手上青筋暴起，轻轻地，“没有错，我爱她。”

　　时间好像静止了……

　　芷薰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喉咙口被什么卡住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此刻的欧阳严冬。
　　一定是听错了，不然……怎么会从欧阳严冬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道正的眼泪越过眼眶的堤坝，顺流而下，他的眼睛分外清明，他后退两步，用一只手扶着栏杆，支撑住身体。
　　“我这是在做梦吗？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会这样？”芷薰看着严冬想，“严冬……”她轻轻叫唤他的名字。

　　“是！我爱她！！！你可以体会我的心情吗？欧阳道正，你这个人，你从来都没有为我想过，不管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都理所当然地那样做！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为什么要那样做，那都是你逼我的！”道正吼回去，而后上前拽过芷薰的手，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以后不要来找她。”道正停下脚步，背对着严冬。
　　“我不会再听你的了！”这是严冬的回答，同样背对着他们，他坐下，拳头握紧，抬头看湛蓝的天空，那么澄明的天空曾经是安静的最爱。
　　他不想再忍耐，不想再忍受心痛的折磨，说出了自己心里面隐忍许久的话，没错，他爱她！不管那是安芷薰还是安静，他爱她，不想再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站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除了祝福什么都不能做……
　　他——欧阳严冬受够了这些……他是那么骄傲的男人，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他绝不放手……

　　对坐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道正一言不发，芷薰不敢看他，只是不知所措地拨弄着手指，半晌，道正开口道：“你解释吧。”
　　“……”芷薰抬头看他，“就像严冬说的，我们什么也没干，那天我喝了几口酒，你知道我酒量不好的，然后就醉了，他送我回家的。”
　　“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
　　“因为那天，我跟我公司的总经理去工作碰上了他，对了那个总经理好像认识你的他叫沈子豫，然后就一起出去喝酒了。”芷薰睁大了眼睛，看道正的反应。
　　“子豫？也就是说，你在严冬的公司上班？”道正看着她的目光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只是充满严厉。
　　芷薰很艰难地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道正阴着脸站起身，抓起行李袋往自己房间走去。
　　芷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是很大的关门声。她叹口气，他怎么会知道那是严冬的公司嘛，还以为不知道呢，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倒霉成这样。

　　水哗啦啦地往下冲，芷薰伸手捋一捋头发，水便更是肆无忌惮地往脸上来，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欧阳严冬的脸。他站在阳台上，低声说着“我爱她”的样子，第一次见面时他眼神哀伤的样子，工作时目中无人的样子……不管什么样子，她都那么清楚地记得，他的笑容与严肃她都记在心里，她有一些恐慌，这是不是已经算是过度的关注了？如果是，那是不是代表她对欧阳严冬有不一样的感情，这个“不一样”的定义又是什么，她的心开始摇摆不定，就想悬浮无底洞一般，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肩膀。
　　披上浴袍，她站在镜子前，布满雾水的镜面，她轻轻地在上面写下欧阳严冬的名字，看着这个名字，心脏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速度，耳边又回响起白天他说的话。
　　“他真的爱我吗？还是……”她用力擦掉镜面的水雾，于是便完整清晰地呈现出她的脸，“因为我长得跟安静一模一样吗？”
　　她低下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越是跟欧阳严冬亲近，就越是怕他把自己看成安静。

　　“对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就是安静，对了，安静背上还有一块胎记……”脑海里不知觉地忽然浮现那个叫李冬至的男人说的话。
　　那一刻，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心里一阵奇怪的感觉，虽然很荒唐，但芷薰鬼还是使神差地将浴袍缓缓褪下，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说实在，我比较喜欢欧阳严冬这样内敛的人，可是如果真跟这样的人恋爱，无异于自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