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如果我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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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正的眼睛瞬时红了起来，布上一层氤氲的雾气，他轻轻抓过严冬的手臂，“严冬，我知道对你来说安静是很重要的人，可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安芷薰才是最重要的人。”
严冬撇过头去，不看道正此刻的脸，他也怕自己会心软，“哥哥，你骗了我。”
“你以为我愿意骗你吗？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吧？那个时候的你，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她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叫着你的名字希望见到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那个时候你只会恨她而已，是你把她逼上了死路！”
“没错，所以这五年来，没有一天我不是在内疚中度过的，你不知道那时候我难过得甚至想死吧？”
道正的心揪在一起，他当然知道，那个时候的所有人都难过得快要死掉了，道正的眼神软化下来，“严冬，算哥哥求你了，你忘了她吧，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她什么都忘了，忘了欧阳严冬，忘了仇恨，她什么都不记得。”
严冬闭上眼，痛苦地，他转过身，背对着道正，如果是这样，那么整整五年来他的难过又到底算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从来不撒谎，为了安静我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我……只是想让她幸福而已。”
道正走到严冬面前，凝视着此刻面露痛苦神色的严冬，“严冬，她什么都忘记了，对她而言，现在的生活非常幸福，她没有烦恼，唯一的烦恼只是不能睡懒觉，难道你要亲手结束她的幸福吗？”
“那我算什么？五年前，你说她死了，然后从人间蒸发，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难过，我以为你是太伤心不愿意回来，结果你带着她向全世界撒了谎。我算什么？”严冬低沉着嗓子，凌厉的目光无情地扫过道正的脸庞。
“当初，不肯原谅她的人是你，如果你不说那样的话，她会出事吗？如果你不那样说，我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吗？”道正几乎是怒吼着，手紧紧握成拳头，瞳孔紧缩着，深棕色的眸子透着愤怒的寒光。
严冬的气息吐纳也有些不稳，他握成拳头的手抵在道正胸前，眉头深锁，“所以你就选择骗我?！”
“她现在很单纯，也很幸福，就是这样，你能给她这些吗？如果她记得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她又会掉入以前的不幸，安静就永远也不会幸福了！”
“这些，我也可以给，我可以把我的命都给她。”严冬压低了声音，放下手，“你能给的我都能给，安静不是我说想放弃就能放弃的人。”
“严冬，哥哥从不求人，你放过她，就当是我求你，我只是想让她幸福而已，你既然爱她也希望她幸福吧？”
“你走吧。”严冬闭上眼，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
“严冬……”
“你走。”
道正有些无奈地看着严冬，转身拉开玻璃门，离开了阳台。沿着木质地板的深棕色走廊，道正能听到自己沉重脚步声的回响，他垂下头，无力地靠在雪白墙壁上，现在要怎么办？即使不说，严冬也一定有办法知道安芷薰就是安静，因为他是欧阳严冬，他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弟弟欧阳严冬，所以道正恐惧，他怕严冬唤醒芷薰的记忆，再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仇恨的深渊，然后她一辈子也无法爬上岸，只能不断不断地挣扎，而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她幸福，只是这样，也不可以吗？
芷薰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整理资料，手上明晃晃的戒指让她不由地连叹两口气。对安静的好奇心也越来越浓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对了，可以搜搜看。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呢。”
“种棉花的安静？应该不是吧。再看看别的，嗯？科学家，不会吧？肯定不是，再看看，诶哟，为什么要叫安静？好难找。”
芷薰抓抓头皮，接着往下拉，“真是的，查查看他们学校的校报，说不定还会有些线索。”
她从道正入学那年的资料开始找，果然不出所料，道正从一入学，照片就大大地刊在了校报上，那时候的他青涩得像个小男生一样，穿着干净的运动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有浓厚的阳光的气味。那时候的笑容跟现在的比起来有那么些许的差别，现在的道正脸上挂着的笑容显得更加内敛一些吧。芷薰笑着，而后继续往后看。
“哎？这是什么？”芷薰凑近着看，“欧阳道正！夏天ＯＲ安静？”硕大的鲜红标题，赫然映入眼帘，一旁附有一张照片，阴暗的走廊尽头，透光的窗边，站着的两个人似乎相拥在一起。芷薰往下看，一字一句刻进心里，这是欧阳道正跟安静吗？
原来，曾经，爱着安静的人不只有欧阳严冬而已……
芷薰合上电脑，深吸一口气。
“好奇嘛，如果是严冬喜欢的话，你也有可能喜欢啊，你们是兄弟嘛。老实说，你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
“当然了。”
那个时候道正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而这些话也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可是现在，芷薰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威胁。她跟安静长得那么像，那么道正爱着的人到底是她，还是透过安芷薰间接实现爱安静的愿望？
她被迷惑了，也变得有些动摇……
道正看着我的时候，他的眼里是安静还是安芷薰？她黯然地想道，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也许他看到的人不是我吧。怪不得，欧阳道正跟欧阳严冬的关系会那么奇怪，结果到最后，原来是情敌么？为什么他们都爱同一个女孩？而偏偏那个女孩有跟她一样的脸？
风吹来，拂过严冬额前的发丝，他紧了紧身上的衣领，看着天空的那一抹湛蓝，他闭上眼，在这个时候，他想要的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
“把校服穿上吧。”安静把烫得异常平整的校服放在严冬的床沿，而严冬身着一件白色衬衫坐在窗边，他笑着看安静。
“真的要去吗？”
安静点点头，眼睛里透着一种平和温柔的气息，然后她走至写字台边，开始收拾被弄乱的书桌。
严冬起身，走到写字台边，手插在裤袋中，看着此刻正低头收拾的安静，“我在学校没有朋友。”
安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眼神有些迷离，“YOYO不是你的朋友吗？”
严冬仰头，失笑，眼睛片刻不离安静，“安静这是在吃醋咯？”
“没有。”
“她当然不是，可是你明明就是在吃醋啊。”
“不管怎么样，如果可以站起来，还是应该去学校。”
安静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严冬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走到床边，拿起校服，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
安静看着卫生间的门，有些失神，也许，他也是孤独的……没有朋友吗？那么自己，至少还有夏天。
卫生间的门打开，安静抬头，转身看向那里，严冬穿着整洁的校服，清秀异常的脸在一身黑色校服的映衬下更显得俊美异常，原本就身形挺拔的体格，也显得更加颀长。平常冷峻的眼神，换上校服后却显出一种异样的温柔，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隐隐的，安静竟然觉得心跳漏了那么几拍，看得有些呆了……
“老师……”严冬笑着，在她面前站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呆了吗？”
安静回过神，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干手头上的事，却觉得脸有些烧灼，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此刻她的手竟也有些不能自持的轻颤，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
严冬笑着，猝不及防地攫住安静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使她避无可避地正面向着自己，竟然意外地发现她的脸上有些红晕。严冬仿佛心满意足地笑了，这是为他才有的脸红吗？
他放下搭在安静肩上的手，然后拎着领带在她面前晃了晃，红黑相间的领带让安静有些恍惚。“帮我系上吧。”然后他将领带随意地搭在了脖子上，白色的衬衣高高翻起，安静看着他，毕竟，他还只是个小鬼，有时他也有着跟同龄人一样的青涩和稚气吧？
就像……现在……
安静伸出手，小心地捋过他的领带，然后微微抬起头，指尖的温柔服帖地将领带来来回回地绕成漂亮的领结，然后她轻柔地帮他将衣领翻下，无意中指尖触碰到他颈间的肌肤，那种热烈的温度几乎灼伤了她，安静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然后倒退了几步。
斜射进来的阳光，把严冬的轮廓照的有些模糊，高高的个头，有些清瘦，英俊的眉宇，睿智的双眼，他颈间白色衬衫的领子，红黑相间的制服领带，V型领口的线衫，黑色制服的外套，即使只是一身的制服，也能让他看起来像个英俊的王子。而自己总是有意无意地将他看成是小自己几岁的孩子，然而她明白，现在在她面前站着的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男人，这是一种确定，她在心理上，已经将他摆正到与自己同等高度的地位，他是个男人，而不是孩子……
“好久没穿了。”严冬低下头看了看穿着的制服，轻哂，这身校服是有很久没穿了吧？他都有多久没去学校了，而制服也就很自然地被搁置在一边，所以都到了高三，这身制服也依然崭新得一如刚做一般。
安静将椅子上的书包拎给他，淡淡地道：“到了学校好好学习。”
严冬却只笑不语……
安静拿着笔，认真做着笔记，夏天则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尺子，而后她一转头，蹭了蹭安静的手臂，安静没转头，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前两天送道正的那件毛衣怎么没见他穿过呢？”
“生日礼物那件？”
夏天顿了顿，“是啊。”
“也许他只是舍不得穿。”
“真的吗？”夏天有点不相信的语气，但随即又摆出了高兴的笑容，“不过，那天严冬还真是吓人，突然就站起来了。”
“是啊。”
“好独特的男生，大概八辈子都遇不到，你说对不对？他说了吗？为什么以前一直坐在轮椅上？”
安静放下笔，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清楚。”
“怎么这样啊？道正说他只是很单纯地不想站起来而已，真的只是这样吗？”
“不知道。”安静重新拿起笔，“别想他了，听课吧。”
“哦。不过亲自见到严冬还真是帅。”夏天无奈地应了一声，抬头看向黑板，天呐，这黑板上的都是什么，什么时候写上去的？像天书似的，看得她云里雾里的直犯晕呢。
“教授要叫人了。”安静说着。
她这一句，吓得夏天背脊一阵冷汗，这教授向来最爱找开小差的同学回答问题，然后抓住机会扣他平时成绩。
“那我找个同学来上来做一下。”教授伸手抬了抬她的金边眼镜，安静明显地感觉到全场气压变低，气氛压抑异常，她还敏锐地捕捉到夏天因紧张而咽下口水的声音。
教授的眼睛在教室里游离，然后定住，“就那个最后一排的男生吧，对，就那个穿衬衫的。”
随着教授的声音落下，所有同学都回转头去，再接着是一阵惊呼：“好帅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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