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九月天空

24、chapter 24 真的，我只

　　“为什么不来？”
　　“我没有说过我会去。”安静抬头正视他，眼神漠然。
　　“即使——你真的不想来，至少也要来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你不知道我会一直等你吗？像个傻瓜一样，一直等你。”道正一开始几乎是无法抑制地嘶吼着，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没有办法生安静的气，而这恰恰这是他最生气的地方。
　　“让你久等，我很抱歉。”
　　“除了这样的话，你还会对我说什么别的吗？你以为，我把你带来这里，只是想听到你对我说抱歉吗？”
　　“那你带我来是为了什么？”
　　“我和严冬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道正的眼神逐渐黯淡，就在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安静面前变得越来越卑微，几乎到达一无所有的境地，他当然讨厌这种感觉，然而却又显得无能为力。
　　安静看着他，眼神逐渐缓和，欧阳道正，也许你根本不会明白，我不想伤害夏天，所以，也不想伤害你。而现在，我也把你当朋友看，所以更不想伤害你，如果是你，到最后会遍体鳞伤。欧阳严冬——至少他比你坚强。
　　她转过身，正面对着透明玻璃窗，“欧阳道正——你喜欢的人——是我”她抬起头，眼睛凝视远方的天空，“对吧？”
　　欧阳道正的心一惊，然后便什么也不顾似的用力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扳过身面向自己，“没错！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也许你会觉得，欧阳道正是个花心又不讨人喜欢的人，有女朋友的人应该没有资格再去喜欢别人了。而夏天，我——我也知道在你的心里面，我远远没有到达她的分量，可是——我只想喜欢你一个人！”
　　有片刻的犹疑，但，终于说出来了，心里忽然卸下重担一般轻松了起来。空气冰冷到极点，沉默一直延续，谁都没有打破。
　　安静垂下头，轻轻地往后退，好让道正的手从肩上移开，“安静不是欧阳道正可以喜欢的人。”
　　“为什么？安静跟欧阳道正注定不可以吗？”
　　“我们不是可以在一起的人。”
　　“对你来说欧阳严冬算什么？”道正嘶哑着嗓子低吼道，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放弃吧。”
　　“我不要，为什么要放弃？！”道正生气地靠前一步，重新扳过安静的肩膀，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拉。安静伸手挡住他，第一次，脸上有了明显的愤怒表情，她蹙着眉，用从未在她嘴里听到过的音量吼道：“那夏天算什么？”
　　“严冬算什么？”
　　“不要提欧阳严冬！”
　　“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即使你不相信，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把自己变得像个傻瓜一样，围着你转，每一次看到你，我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终于知道，那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想听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安静看着他，愤怒的眼神这时渐渐转为平淡，他是个傻瓜吗？她不想连单纯的他也伤害得体无完肤。
　　“没有。”她淡淡地说，“我只是把你当作朋友。”
　　“说谎！”道正痛苦地叫了一声，而后向前迈了一大步。安静往后退去，一步到底，背已贴上冰冷的墙，退无可退。安静注意到，此刻欧阳道正的眼珠变成了骇人的棕褐色，这是危险的信号。
　　他伸出双手，钳制住她，她的头被他的手牢牢固定住，不能动弹。
　　无预警地，道正侧着头，嘴唇重重地压在安静唇上。安静的眼睛因惊骇而睁大，瞬间忘记了挣扎，他还是欧阳道正吗？
　　等反应过来时，她拼命挣扎，而道正只是死死地将她压在墙上，嘴唇的厮磨，浸染上血的殷红，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股令安静作呕的浓腥气味。
　　“啪——”
　　微凉的触感，落在安静脸上，那一刻，她确实听到了属于欧阳道正眼泪的声音。她停止了挣扎，静静地靠着墙壁，仿佛像个没有灵魂的陶瓷娃娃一样，眼神冷漠地看向走廊另一头，那里阴暗没有阳光，黑色，是地狱的颜色吧？
　　在这让人恐惧的寂静中，道正轻轻地从安静身上离开，看着安静，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道正轻轻地说，伸出手想去抚摸安静的头。安静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无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道正的手就那么僵在那儿，仿佛找不到归处一般凝滞在空中。
　　窗外，微风拂过，树叶欢快地抖动，发出嗖嗖的声音————

　　“虽然对不起你，但我不会后悔。”
　　“放弃吧。”安静不带感情地开口道，没有作片刻停留，往前走去，沿着昏暗的走道，走向更加阴暗的地方。
　　看着她，她的背影慢慢远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那一刻，虽然绝望，但道正还是希望能改变安静瘦削落寞的背影————至少不是这样的背影。
　　“为什么叫我放弃？”
　　头很痛，血充满脑袋，他想不了别的，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般，鼻子也在此刻酸疼得厉害厉害。终于——他大声地喊出了声，像要把所有的苦恼都排出体外一样地大喊，声嘶力竭。空荡荡的科学馆走廊因这喊叫而发出了恐怖的回音，那声音被放大了一百万倍，震得欧阳道正头痛欲裂。

　　“少爷，我请医生过来。你看起来很不好”
　　“我没事——”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你浑身发烫，看起来随时会昏倒的样子。”
　　“我说了我没事，没听到吗？！我没事，别烦我！”
　　“……是，少爷。医生很快就到。”

　　当然，即使头痛发烧，欧阳道正还是决定去学校，至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他无奈地抓起书包，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盯着手里的书包有几秒钟的怔忡，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不好的预感只是自己的感冒病毒在作怪罢了，不会有什么发生——
　　发动车子，道正以比平常更快的速度驶出大门，引擎的叫嚣声引起行人侧目。当他的车驶过安静身侧，道正努力不去转头看她，只在后视镜中看到她的影子越来越小，直至无法辨识。索性，一个转弯，在一条车辆稀少的马路上停下了车子，道正摘下头盔，头发有些杂乱地倒向一边，他将头盔随意地挂在把手上，而后抬起头，这个时候，至少，他想呼吸清透的空气。天空飘起雨丝，多雨的季节，总是细雨不断，有时候确实能搅得人心烦意乱，比上眼睛，那一刻，道正在雨帘中入静。也许，他该放弃的。
　　他的嘴角轻轻地上扬，有点难过地半眯起眼睛，“算了，放弃吧。”他没有为严冬做过什么，这一次，就算是为严冬也好，为夏天也好，或者单纯为了自己，他略微有些懊丧地垂下头，所以，放弃吧。
　　安静走进学校时，被一种一样的眼光彻底包围，每个人看待她的眼光都透漏着好奇、鄙夷，甚至，有些让人不难猜头的猎奇目光。
　　原本吵得几乎掀翻屋顶的教室，在安静踏进一脚的同时，诡异地寂静了下来。她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径自走向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这个时候，夏天应该已经来了，也许在睡懒觉吧？
　　“喂！安静！！”
　　一阵嘈杂声，安静抬头，好多女生站在眼前，安静觉得，她可以用黑压压来夸张地形容她们。安静站起身，用冰冷的眼神回以他们不友好的目光，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并且很大程度上有增无减。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吧？”其中一个女生嗓门特别的大地嚷道。
　　“抱歉，请讲具体些。”
　　“具体？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具体的？”女生捧来一边桌子上的笔记本，将屏幕对着安静，一脸愤怒。
　　安静低下头看向屏幕，沉默着紧咬嘴唇，那薄薄的嘴皮仿佛将被咬破一般泛出一种浓艳的鲜红，红得似乎马上就能滴下血来。
　　安静皱着眉头，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座位，夏天！
　　此时此刻的安静，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用铁锤狠狠敲击一番，完全抽离了意识，脑中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名字————
　　夏天！！
　　安静猛地转身，走出教室，一步，两步，三步……低垂着头，走廊传来她沉重的脚步声，她喘着粗气，脚步声越来越急…………
　　不大的电脑屏幕里，黑暗的走廊，略微有些光亮的窗口，两个人的身影，彼此挣扎着，这样的画面在此时此刻就像是一部黑白世界的默片。画面中的欧阳道正将安静压在墙上，然后他们————

作者有话说

　　晋江抽了~~~好久没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