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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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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钰回去后与宁家三郎一番密谋,如何与宁祭酒斗智斗勇,躲过宁祭酒,成功报名春闱的事情暂不细说。
只说三月初九那日,天色尚未大亮,离着贡院尚还有一段距离,便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了。霍家诸人无法只得下了车马,步行而去。
霍景明看了眼挤挤挨挨的人群,又往后看了眼继续挤进来的人群,心情有些许的复杂。
从八月中秋之前霍念慈问了他今后有何打算开始,到今日就要开始进龙门为止,整整八个月的时间,他一直都在为今日这场考试做准备。
霍念慈紧挨着霍景明,笑着问了一句,“六哥,紧张吗?”
霍景明满身复杂的情绪,瞬间被霍念慈问得消散无踪,白了她一眼,嗤笑道:“我会紧张?你紧张了我都不可能紧张的。”
“哦,六哥你要是紧张也行,就是别到时候考砸了找我抱头痛哭就行。”霍念慈随口应着,眼睛却是在人群当中不断的张望,一直没看见宁家的人。
旁边的霍景泽听到两人的对话,摇头失笑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告诫霍景明,“不紧张是好事,但也不可一丝紧张感都无,要知道……”
没等霍景泽把话说完,霍景明便拖长了音调回道:“知道了,肯定不会学阿爹的。”他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因为喜欢一道考题,而忘记在考卷上考生资料的。
霍景泽也不在意霍景明的态度,点头道:“你知道就好。”
一群人在小厮侍卫的拱卫下,挤过一波又一波的人群,终于与安家的人汇合,安家的安遇洲考过了秋闱,这一回也要参加春闱。
正跟着嫂子一块儿说话的安然一看到霍念慈,脸上的笑意一僵,尚在纠结着该如何与霍念慈打招呼的时候,霍家这边已经跟安家诸人团团见过礼了。
安遇洲一看到霍景明的第一句话便是,“宁三郎还考吗?”
霍景明左右看了一眼,没见着宁家的人,也跟着皱眉道:“他们家还没到吗?”
宁家因为宁祭酒的原因,向来住在国子监附近的宅子里,那地方离着贡院也就一刻钟的路程,近的很,宁祭酒再怎么演戏,宁三郎这会儿也该到了的啊。
此时霍念慈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跟着回了一句,“我已经吩咐湛卢沿路去找了,应该快了吧。”
霍念慈话音刚落就见湛卢从一旁的人群当中挤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宁三郎等人。
霍念慈看着狼狈不堪的宁钰等人,直觉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宁钰一边接过霍念慈递过来的手帕,一边说道:“路上遇到了点儿小事,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宁三郎同样接过旁边小厮递过来的棉巾,一面擦着身上的水渍,一面同霍景明道:“还有多余的考篮吗?先拿一个出来。”
霍景明扭头找到蛐蛐,吩咐道:“去把咱们带来备用的考篮拿一个过来吧。”
“要是有干净的衣裳,也拿两套过来。”宁三郎身上的衣裳都已经湿透了,在怎么用干布巾擦,也都无济于事了。
霍念慈的视线掠过宁三郎落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身上,这应该就是宁钰她们来晚了的原因吧?
找到症结所在之后,霍念慈也没有急慌慌的就询问。
等到龙门开了之后,送考的人一块儿往回走的时候,霍念慈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天尚未亮,到处都还是漆黑一片,于是便问宁钰道:“我送你回去?”
宁钰听到霍念慈如此询问,也没有多想,就上了她的马车。
旁边的安然见宁钰从来到走,也就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安然的嫂子感受到身边安然的情绪变化,张了张口想说点儿什么,但直到霍念慈的马车离开也没有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
她还记得霍念慈成亲当日,按照原本的打算,安然应该是参加完霍府的宴席之后,还要继续参加郡主府的宴席的,郡主府的宴席,安然当然也去了的,只是在刚入席的那一刻,就选择了离开罢了。
外人尚且撑过半场,等到太子等人离开之后才陆续离开的,安然这一个内人、自家的亲戚,却是半分面子都不给霍念慈留,偏偏到后来霍念慈解禁之后,邀请安然去郡主府游玩的时候,她还大发脾气,这样就真的有些不识抬举了。
安然的嫂子将脑子里的想法抛开,对着安然说道:“咱们也回吧,回去后好好歇歇。”
……
安然她们的心情如何,并不在霍念慈操心的范围内,她现在就想知道,刚才那个跟着她们一块儿来的考生是怎么回事,“你们刚才是掉到惠民河里了?”
宁钰一听霍念慈的话,有些无语的看着她,“你想什么呢?我们怎么回掉到惠民河里?”
“那你们怎么全部人都湿淋淋的?”一群人也就宁钰身上还好些,只是沾了一点儿水,并没有弄湿,但是宁三郎跟那位不知姓名的考生可就不一样了,明显就是从河里滚了一圈才上来的。
“这事我也说不好。”宁钰倒是想跟霍念慈好好说一下的,但其实她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宁钰想了想,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
宁三郎考春闱一事,不管宁祭酒是真不同意也好,假装不同意也罢,反正摆出来给外人看的样子就是不同意的。
所以今日考第一场试,宁三郎依旧假装着跟宁祭酒斗智斗勇,也没有带多少丫鬟小厮跟着,就宁钰带着她的丫鬟,以及宁三郎的两个小厮,一行一共五个人,从宁家大宅的角门溜了出去。
从角门走,与选择从正门走那结果还是不太一样的,为了将戏演到底,她们选择了从另外一条道走,并没有绕到正门那边从大路上走。
走小路的结果就是,走到一半的时候遇上了,几个混混在围攻一个书生。
说起来是时运不济,竟然遇上这样的事情,但……宁钰叹气道:“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所以你们出手相帮了?”霍念慈有些无语的看着宁钰,“你三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鲁莽了?”
若是没有点理由,说什么霍念慈也不会相信。
“怎么说也是同场科考的学子,遇上了不就是缘分吗?”如果是以前,宁钰可能也会觉得她三哥这样做,有点儿吃饱了撑的,但是自从看到她三哥跟她祖父、甚至是她们全家人,为了能否考一场春闱而做戏的样子,她便觉得能帮便帮吧。
“有说是什么人没有?”霍念慈点头,事已至此,知道再说什么鲁莽不鲁莽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宁钰想了想道:“只知道是洪州来的考生。”
洪州?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洪州,那可是楚王的封地。
霍念慈本来还想继续问点东西,但马车外湛卢提醒她们已经到宁家了,便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对宁钰道:“你先回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之后又对出来接宁钰的婆子道:“你家姑娘身上沾了水,好好伺候着,小心别受了寒。”
等看着宁钰进了府门之后,霍念慈才吩咐车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