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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眠秋共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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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醉眠秋共被
云起尘摸了摸如世观的头,“那以后你想如何呢?”
“离开这里吧。”
“那正好,我家小阿让正缺你这么个人。” 云起尘的扇子“唰”的一声,他那满脸的得意劲儿看的小阿让直翻白眼。
如世观伸手摸了摸那枚梅花钉,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公子,庄主请。”
云起尘冷哼一声,“病着的时候不见他来,人醒了风声倒是盯得紧!”
如世观也是满脸的无奈,“好的,稍等。”
如世观从床的内侧拿出了几本佛经。
“小阿让,这是我阿娘留给我的佛经。你可看管好,不要让团团当做磨牙的工具了。阿辞,你去水云阁。那是我阿娘以前住的地方,那里有一处不深的荷花塘。塘中间有一个莲藕形状的摆件,你向左旋转三下,再向右旋转五下用力往下按。里面有我母亲留给我的霁月剑,你找到后去找我。”
如世观刚到前厅,如子堂便是一生呵斥。
“逆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偷取钥匙去后山!跪下!”
如世观慢悠悠的转了转头,看了看四周。只有姨母和阮弟,他抬眼看了看如子堂,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了下去。
“你胆子大了!居然敢违逆为父!”
“姨父说的什么话,澈儿可是什么也没做呢。”
一旁的如夫人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般,她声音颤抖的看着如世观。
“你在说什么?”
如世观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温和看着如夫人,唇边还带着笑意。
“谢谢您这么多年保我一命,我记得的。”
只有如阮完全咋状况外,“大哥你说的什么话,父亲怎么是姨父呢?”
如世观抚了抚阮弟的头,“你是好孩子,便下去不要听了罢。”
几句话之间如子堂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直接出掌直奔如世观的天灵。可没想到如世观如同鬼魅一般,竟不知是怎样移动的。从起初的位置移到了旁边的座位。
那佛经是她母亲留下的心法,里面有着她和父亲所有的武功绝学。他现下虽然在实操上不那么熟练,但是也不是如子堂能够预料到的。
如子堂一直追着如世观,招招是杀招,但是总是在马上要打到如世观的时候扑了一个空。
“当年你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杀了我父亲,囚禁了我母亲,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此时外面云起尘正好带着小阿让走了进来,一把看似朴素的剑从云起尘的手里飞出。如世观一把接住,“铮”的一声剑鸣告诉着在场的所有人,这是与曜日刀齐名的霁月剑。那是属于舒冉的霁月剑。
“你!”
霁月剑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如子堂的肩上。如夫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如世观的面前声泪俱下。
“世观,你看在我们将你养这么大的份上放过你父亲,不,放过你姨父吧!”
“好啊。”
如夫人仿佛看到了希望了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小阿让,你也给他下一个蛊。也不会死,也除不掉,也每月疼上几天。”
“得嘞!”
小阿让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竹罐,一个长得异常漂亮的小虫就一点点的顺着霁月剑进入到了如子堂的体内。如子堂不是不想躲,是在如世观出剑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他的死穴被一个东西迅速的压制了。那是云起尘,他站在如世观的身后一身紫衣摇着扇子,笑得那般绝美。
“我今日不杀你是因为无论当日是一个什么情况,你起码还留了我一条性命。从此我们不再见,若再见必是我要你还命之时。” 说罢霁月剑一转,如世观的衣袍被锋利的剑削掉了一块。
“从此这个世上不再有如世观,只有苏御与舒冉的儿子苏澈!” 苏澈的话掷地有声,吓瘫了如夫人。也让如子堂的眼里恨意更甚。
“只有那个杂碎才会生出来你这样的杂种!我只恨当初没一剑结果了你!”
云起尘歪了头,薄唇微抿的看着如子堂。面上虽然满是不屑,但是眼里满是杀意。苏澈倒不是很在意,收了剑点了点云起尘的肩膀。
“走吧。”
云起尘闭上眼睛缓了下随即点点头,慢了苏澈半步。苏澈不知道不过半步,云起尘便在这前厅的门口留下了十五条缠丝绕,那是一种极细的丝线可但凡有人稍微用力,便会被这细线分成几块。苏澈虽然不知道,但是小阿让确很熟悉,所以也顺手放了点其它佐料。
这臭蛋虽然病恹恹的,但是谁叫他这么可怜呢。又没爹,又没娘的,这么些年也没人心疼他,算了就当让让他。帮自家主子多心疼心疼他罢。小阿让这样想。
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柑橘扔给了苏澈。
“臭蛋,接着。”
苏澈听声回头,正好一个柑橘直奔门面就来了。一双白皙的手正落在他鼻尖前的一公分处接住了大柑橘。
“小阿让,阿澈才醒没多久你不许这样调皮。” 说着那双手的主人便开始剥柑橘的皮,柑橘的清香配着几人眼前的风景倒也惬意。
几缕微风,阳光和煦。背后的药师山庄从此与他再无瓜葛。身侧的云辞,身后的小阿让和团团,苏澈觉得自己的新生应该就是柑橘味儿的。
云起尘将剥好的柑橘放在他的手上,把橘皮扔到了小阿让的头上。捻了捻指尖,好闻的柑橘味。不过有点黄,又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扇子轻摇,又是一个快意江湖。
“阿澈,我虽然是把整个柑橘都给你了。但是你好歹也给我一瓣不是?”
“小阿让那里至少还有五个,你怎么不直接要个整个的?”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这柑橘当然是分着吃才好吃的。”
苏澈翻了个白眼,迅速的掰了一瓣塞到了云起尘的嘴里。
“你快闭嘴吧!”
“粗鲁,粗鲁了不是!哎,等等我!”
几个人又回到最开始住下的客栈,那店小二也是机灵的。见又是这三个人,直接就开了两个天字号房间。如果眼神能开花,那现在的店小二应该已经被云起尘看出花来了。
苏澈看着跟着他一起进房间的云起尘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推开窗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的样子,不过几天仿佛一切都变了。
“阿澈,你可有什么打算?”
“倒是也没想过。”
云起尘扇子一收,“那正好,你陪我去寻那富商的宝库吧!”
“可是我们没有紫风兽,也没法生一个风遁出来。”
“那东西如果真的那么神奇,药师山庄怕是早让这些江湖正派给端个底朝天了。”
“那你还到药师山庄做什么?”
“就行想与你对待几天罢了,没成想直接把你拐走了。甚好甚好。”
苏澈苦笑了一下,“其实如夫人和阮弟对我很好的,可惜了。”
云起尘转了个身坐到了苏澈的旁边,一只手轻揽过苏澈的腰。
“嗨,以后我和小阿让疼你。还有团团。”
苏澈将云起尘的手拿了开,“你就算了,自己也还没混的多好呢。”
“嘿,你个小皮脸。”
苏澈双手抵着后脑勺躺了下去,双眼看着屋顶。
“我还是想杀了如子堂。”
云起尘见他躺下了便也跟着躺了下去,也看着屋顶。
“等着吧!只要他还有贪念,我们就能杀了他。他的漏洞就是我们的先机,他的血债远远不止这些。早晚有天是要还清的。”
云起尘的眼眶微微收紧,缓缓地说道。
“你说今晚能睡个好觉吗?” 苏澈喃喃的问道。
云起尘侧了身子,环住苏澈的腰。
“保证你能睡个好觉。”
“把你的手拿开。”
“好嘞。”
“其实我比你大两岁吧!”
云起尘眼睛一转,神色一滞没说话。
“其实你叫云辞,那个‘辞’本来就是我起的吧!叫声哥哥听听。”
“哥哥~” 那甜腻的声音让本来今天就没吃东西的商场觉得恶心万分。
“闭嘴!”
“好呢,哥哥~”
这时小阿让来敲门,叫两人过去吃饭。
团团趴在桌子上享受着小阿让投喂的肉条。眼睛眯着,一脸的享受。
“团团好生享受。” 苏澈伸手挠了挠团团的头,团团也很给面子的拱了拱苏澈的手心。
云起尘见状也用头拱了拱苏澈的肩膀。
“滚。”
“好嘞。”
吃过饭苏澈回到房间便开始闭眼回顾心法。云起尘就坐在桌边拄着下巴看着苏澈。
苏澈很漂亮,不是乍一看的那种漂亮。是越看越好看的漂亮,睁着眼也好看,闭上眼也好看。虽然常年被蛊虫荼毒,但是却一点也不瘦弱。一身的烟青色像是仙境走出来的人一般,怎么能有人把烟青色穿的如此好看呢?云起尘转念一想,不穿应该更好看。随即,云起尘将凳子往前挪了挪。苏澈的睫毛不是很长但是很浓密,闭上眼他总觉得会有蝴蝶落在上面。如果不是苏澈已然入定,他真的想用手去拂一拂那睫毛。苏澈的唇也是极好的,是桃花的颜色,淡淡的粉。苏澈倒是不常笑,但是云起尘觉得他笑起来一定像蜜桃那般。因为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
苏澈一睁眼就是一张快贴上自己的脸,那双眼睛的主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干嘛?”
“看你。”
“我脸上有花?”
“有。”
苏澈给个云起尘一个大白眼,起身叫店小二准备热水。他刚刚出了一身的汗,现下有些不舒服。云起尘倒是很开心,苏澈是真的白呀~哎呦喂了。
热水氤氲,苏澈也放下了一直紧绷的精神,反正云起尘在,没人能伤了他分毫。
云起尘本来很开心,但是屋顶细微的声音让他皱了眉。
这如子堂还真是烦人。
“阿澈,你接着泡不要出来哦,等我回来你再出来哦!”
说罢云起尘从窗户飞身出去,屋顶上十几个黑衣人真是让他十分讨厌。
“你们家主子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久。” 云起尘就坐在屋顶的一角看着那些无聊的人。扇子转了两圈被云起尘收回。
“用扇子都是抬举你们。” 说罢,云起尘用扇子扇向了旁边的大树,看似不用力的样子却让在树叶在无风的天气沙沙作响。扇子终究是扔了出去,不过是扔向了那棵树。
噗噗噗三声从树干上掉下了三个人,直接封喉。顺着扇子一起回来了数十片树叶被云起尘一扇直奔着对面的刺客而去。好巧不巧,只有两个没死。
“把你们这些东西搬走,别碍了大爷的眼。这点功夫还想出来杀人,你家主子也真是不在乎你们。”
云起尘回去的时候,苏澈刚从浴桶中站起身。正好看到这一幕的云起尘很是开心。
“哎呦,得亏我回来得早,要不可惜了阿澈这肤白貌美大长腿。”
苏澈伸手将手边的毛巾扔了出去,趁着这个功夫将衣服披上。
“你看,你还不好意思。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苏澈冷哼了一声,“你见过什么?”
“哎呦,你还真是个负心的。在药师山庄,哪天不是我给你擦身的,一日擦两次呢。还用了小阿让秘制的桃花竹叶膏呢!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皮肤比以往细腻很多?没感觉自己身上有股若有若的竹叶香?那桃花竹叶膏做起来费力的很,我可是都拿来给你用了。”
苏澈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红豆酥塞到了云起尘的嘴里,“快闭嘴吧!”
云起尘咬了一口,将剩余的捏在手里。
“阿澈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豆酥?”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云起尘贱贱的看着苏澈,“你看,关心我就关心我。还不好意思什么。”
“快点吃!吃完好睡觉。”
“你看,你这口气跟二八壮汉一样。温柔些。”
“想死吗?”
“你看,小皮脸。” 云起尘脱了衣服,将二人的衣服放好。欢欢喜喜的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