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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二八笙歌云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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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二八笙歌云幕下
他们并没有在江城逗留很久而是直接往西走。
“没有风遁兽,你如何打开那财库?” 苏澈坐在车里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问道。
现下太阳正毒,小阿让刚刚去买了一些放在井水里冰好的西瓜。
“狐狸和紫风兽能不能生出来东西都是两说。况且狐狸还要顶顶好的品种,那可是极不好抓到的。据说只有设立财库的那人得过一只。不过事情也并非世人所传的那般,我猜这不过是如子堂那老头自己编出来的。否则紫风兽在药师山庄,这些江湖门派早就掀了它了。找到的财库的正确位置的仅仅是紫风兽就够了。不过也没有传的那般邪乎。当初创立财库之人将财库的大门封锁以后,将刚生下小崽的紫风兽带到门前。而后当着它的面亲手杀掉那只小兽,再将那只小兽的血涂满整个大门,再将尸体埋在不远处。所以只有那只母兽才能找到财库的位置,因为只有它才能闻出小兽血液的气味。至于为什么选择紫风兽,是因为紫风兽活得长。”
“紫风兽的嗅觉能闻到千里外的味道吗?这听起来不是十分的现实。”
云起尘打开扇子给苏澈扇了扇风,笑道。
“还是阿澈聪明,这紫风兽的嗅觉定是做不到如此的。所以那人留了一张地图,分别留在东西南北四处。四张地图重叠在一起以后,透过光看到那个重影的地方才是真正的财库所在。”
“地图和紫风兽只能让人找到财库的位置,如何进去也是一个问题。”
“是了,据说那人十分精通机关。所以大门上还有一处锁。没人知道钥匙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暴力拆除。”云起尘摇了摇扇子,一脸的不以为意。
“你既没有紫风兽,又没有地图,更没有钥匙。却还如此悠闲。”
“嗨,阿澈。你这消息也是十分的不灵通。如子堂那老头要开丹药大会,为什么今年比往年更加隆重?不仅仅邀请各门派弟子,好邀请了各门派的掌门。如果没有什么诱人的条件,药师山庄再厉害也请不来这些无利不起早的人吧!”
“你意思是如子堂要拿出紫风兽?”
“紫风兽在你家那么多年,世人又找不到那狐狸。时间久了定会怀疑这狐狸的真假。狐狸他们不知道是否存在,但是紫风兽是存在的呀!还在你家过得不错。他们啊,也是这十几年的日子过得太太平了。已经有些帮派琢磨起来这紫风兽了,如子堂不可能听不到这样的风声。与其这样,不如一石二鸟。一是献出紫风兽,大家一起寻找这财库。二是推荐自己做武林盟主,他许诺如若各门派同意他做武林盟主。那么这财库内所有的东西他定不要分毫。”
“这种消息他们也信?”
“自是不信,但是紫风兽可是真的存在的。家家都打着鬼主意,若如子堂无二心那什么都好说,如果有异怕不是准备到了财库以后先一起收拾了如子堂。”
“你是不是知道那财库在哪。” 苏澈一脸的笃定。
“自然是知道的。”
“我们做黄雀?”
“对。”
“钥匙是什么样的?”
“听说过九凤吗?”
“未曾。”
“创立财库之人不知从哪得到了一块极美的原石。据说那原石内部色彩各异,这人拿着这块原石在房间里整整呆了一年,将原石切割,打磨,雕刻。雕出一只九凤,而后将它分成九块散落在人间。而且散落的很随意,有的扔在了田里,有的当了,有的直接送给路边乞讨的乞丐。也是个怪人,临死了也不知道消停。一年后就死了。算下来也有些年头了。”
“他造财库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自然不是为了治天下了。” 云起尘掀开帘子看向外面,苏澈看不到他的脸,自然也没看到那双克制着恨意的双眼。
“那我们去西边做什么?”
“去见一个朋友。他是苗人,极为擅长蛊术。让他瞧瞧你这体内的破东西。”
苏澈的眼睛敛了神色。云起尘见他不说话,轻推了他一下。
“可是害怕了?我知道解你这蛊的办法,但是实在是过于伤身。我医术不精,我那位朋友却很厉害。如果不行,我们就用最开始的办法,不过是让你疼了些。还要在床上躺个一阵子,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我手熟。”
苏澈听到后面的话,眉头一皱给了云起尘肩膀一拳。
“油嘴滑舌。”
西边有个城,叫做“不夜”。其实是个很小的地方,只是因为天色一暗,所到之处定然灯火通明所以命名为“不夜”。云起尘的朋友月影便是住在这里,平时给人看看病,晚上没事喝点酒。前些日子收到了云起尘的信倒是给他开心坏了,自上次一别已经过了三年了。也不知道小阿让的医术怎么样了。上次给她的毒方,她可出解药了?还带了个中蛊的,也不知是什么样的蛊让他也没办法。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让他如此珍惜。在信里千叮咛万嘱咐如果结果不好只能与他讲,定不要告诉那个人。
三人在路上的日子还是十分欢快的,比如苏澈已经完全掌握舒冉留下的霁月心法。他们在路上也遇到很多波的追杀,不过云起尘比较舒服,看着苏澈打架就好,权当是让他锻炼身体了。
“小阿让,你说这裹柳色甚是适合他是不是?”
小阿让白了云起尘一眼,“你见他穿什么颜色都好。我前日穿的也是与这差不多的,你怎么说的?你说我像刚出芽的小葱!”
“你与他吃什么醋,他长得那么好看。” 云起尘看着远处挥剑的苏澈一脸的满意。
“我长得不好看?”
“你长得和你那小狐狸差不多,小孩子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那学堂里穿一样的衣服的孩子都瞧不出来谁是谁。别站在我前面,你那么矮,又挡不住我视线。”
“我穿的和他们不一样!” 小阿让气鼓鼓的宣誓着。
苏澈挥完最后一剑,完美的解决了这些小麻烦。云起尘见状紧忙掏出帕子等着。没想到被小阿让先了一步。
“臭蛋!我主人说我长得不好看!差不多颜色的衣服你穿就极美,我穿就是小葱!你说!我是不是长得果真不好看?”
“你主人瞎,莫理他。”
“阿澈,我瞧你赏心悦目,你竟说我瞎?”
“小阿让才多大,你就说她丑,岂不伤了孩子的自尊心。”
如果不是云起尘在场,小阿让真是想给苏澈一脚。
“我主人只是说我长得不如你好看,你直接说我丑!晚饭谁愿意做谁做!我不做!哼!”
苏澈看着气哄哄离开的小阿让觉得有意思,又用胳膊肘捅了捅云起尘的肋下。
“小丫头脾气还挺大,她长得虽然不是绝色那一挂。但是在药师山庄诸多女弟子里比小阿让好看的也是极少的。你怎么说她长得不好看呢?”
“哎?阿澈,你可别诬陷我。明明是你说她长得丑的。我只说小孩子看不出好看不好看。况且她与你比,她怎么比?”
“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比不得?”
“你在我这是标准。怎么比?”
“你!”苏澈一滞,回头瞟了云起尘一眼。“你今晚饿着吧!”
云起尘看着走开的苏澈,收了扇子掐着腰。“嘿!见过饿死不会做饭的,还没见过饿死厨子的。你个不会做饭的竟然好意思来挤兑我?你等等我!你等会儿。哎!”
云起尘将扇子收在腰间,快跑了几步追上了苏澈。至于小阿让,不重要不重要。
俩人到了一处酒楼,外面正好能看到江景。江上有许多船只,中间的大船上还有歌女在表演。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药师山庄的庄主受了重伤,说这丹药大会也要推迟呢!”
“听说了,据说伤的还很重。但是说这些日子好多了。丹药大会还有七日,应该是可以如期举行。但是那个大会,怕是要晚些日子。”
“你也听说了?我听说要晚三个月。”
“还是在药师山庄?”
“当然了,要不那紫风兽在路上出点意外可怎么办。”
“你说的也对。还有你听说了吗?缥缈山庄的那位拒绝了如庄主的拜帖。”
“嗨!缥缈山庄素来不争这些。拒绝也正常。”
“听说这缥缈山庄的韩风,自从那人离开以后再也没离开过缥缈山庄。”
“那人也是可惜了。” 说话的人很是惋惜,“那几人死了以后,这世上怕也只剩韩风还算是个侠义之士了。”
“快别说了,这不是我们能聊的。”
苏澈和云起尘虽然一直喝酒吃菜看风景,可那两人的话倒也是一点未漏的落入了两人的耳朵。
“他们说的那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 云起尘没有看他,只是将手边的酒倒入口中。
远处船上传来了哭声,是一个舞女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孩子。
“爷,求您了。这孩子做错了事,我给您赔罪,求您饶他一命。您要我做什么都行。他还这么小,您发发慈悲饶他一命。”那女子放开怀里的孩子,抓着对面男人的衣角苦苦哀求着。
苏澈看的心思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这世事本就这样。一处有一处的规矩,他转头看向云起尘。那是他第一次有心脏漏了一拍的感觉。一个杀伐果断的人,怎么眼里会有如此深情的悲悯?
那双眼睛满是怜悯与慈悲。有那么一瞬,他觉得那不是一个人配拥有的情绪,自己好像应该仰视他一般。他第一次发现,云起尘的眼睛那般晴明,枉若神抵。
“主子,救吗?” 不知何时小阿让出现在了他们的桌边,一脸的沉静。苏澈也因为看着云起尘,第一次忘了周遭的环境。
“阿澈,你说。我定要跟着这世间的规则走吗?”云起尘看向苏澈的眼里净是迷茫。
“我去。” 苏澈给了云起尘一个安抚的眼神,从腰间拿出面纱下了楼。
“真好。” 云起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