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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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燕怀清出了教室后便直奔校园侧面的围墙而去，熟练地从树后挪过一块石头垫在脚下，随后双手用力一撑，整个身子轻轻松松地越过墙头。
夕阳的余晖洋洋洒洒地落下，少年柔顺的发丝似乎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时起时落。
回到了家中，燕怀清按照往常一样轻车熟路地直奔卧室。
每个周五及周六的晚上他都要去兼职，虽然工作的时间与学习有些冲突，但是面对高额的报酬，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个世间最能困住自由的，一是感情，二是金钱。
很庆幸现在的他只能为后者所能忧愁。
“喂。”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原本换到一半的衣服。
“我一个吉他驻唱你让我去跳钢管舞？？？”燕怀清一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元畅今晚有点事没办法过来，这几个人里也就你会钢管舞，小燕帮帮哥吧，救下场。”男人的声音很是委屈。
“我不干。”燕怀清想也没想直接一口否决掉。
大概静默了几秒钟，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了声响。
“这样吧，哥这一晚给你一千。这都快赶上你半个月工资，我也是实在找不到人。”
在听到对方愿意开出一千块钱的价格时，燕怀清眉头微挑，故作很是遗憾的语气回答道：“可是我没有合适的女生服装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漫长，燕怀清坐在桌子上晃荡着双腿，过了许久后只听电话另一头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小兔崽子你倒是挺会宰，我给你添五百，买一身好点的裙子。其余的这里有，你尽早来就成。”
“得嘞，马上到。”
燕怀清美滋滋地挂掉电话，心里盘算着即将到手的一千五喜不自胜。
在离酒吧不远处的一个商场里，燕怀清拒绝了导购的陪同，左挑右挑实在是无法抉择，最后随便指了一条小黑裙让店员包了起来。
“小燕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跟薇薇已经等半天了，快来咱先把妆化上。”
一进门，沙发上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立马站起身，熟练地揽过对方的肩膀就往里面走。
“还化妆？一个大男生化什么妆，娘们兮兮的。”燕怀清一边嘟囔着一边满脸不情愿地走到了化妆桌前坐下。
“你这长相确实不用化妆，戴上假发咱们的元畅大美女都没法跟你比。但是咱们酒吧这死亡灯光你也知道，你不上点妆都看不着你五官是什么样。”等候多时的化妆师薇薇耐心地安慰着，手中的刷子不停地动作着。
王浩这边拿着手机敲敲打打，在听到对方这话立马乐开了花，“卓大花听到你这话估计得跳起来打你。”
“卓哥要是听到你背地里叫他大花估计也得跳起来打你。”
“所以你俩凭什么觉得我打你们还要跳起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一个身披白色西装外套的男生走了进来。
极为漂亮的眉眼似是的云雾间的皎月，清冷如玉，而微嗔的神色又为那张艳丽的面容增添了几份动人的光彩，只一眼边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燕怀清从镜子中见到进来的人便立马转过了头，手指着王浩的方向，“卓哥你要为我做主，王浩非得让我跳钢管舞。”
被冤枉的王浩立马跳脚，“小兔崽子，你咋不说你哥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你来的！”
被称作卓哥的男生没有搭话，而是撩起眼皮看向了梳妆镜前的燕怀清，神色晦暗不明。
“妆化得有点浓了。”说罢便径直走向对面。
眼见着对方拿起化妆刷作势要给自己化妆，燕怀清连忙将头歪向了另一侧。
“这点小事怎能劳烦哥哥，让薇薇姐来就好。”说完立马便向薇薇挤眉弄眼了一番。
但是一向温柔可亲的薇薇此时却摇了摇头，将化妆刷递给了一旁的男生。
燕怀清也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因为在这个酒吧里那个男生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一旁的男生在听到那声“哥哥”时，眉头微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见到对方这个熟悉的笑容，燕怀清瞬间有些毛骨悚然，急忙又将头歪了回去，顺便还朝对方的眼前靠了靠。
“乖乖，别动哦。”男生清冷的声音中似乎是染上了些许的笑意。
氛围很是安静，只有墙上的钟表发出了机械的走动声。
薇薇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离开，而王浩在不久前打了声招呼便也离去。
现如今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个在专注地发呆一个在专注地描眉。
燕怀清仰着头努力睁大眼看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那张脸亦如初见般美得不可方物。
燕怀清总感觉他们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
他是在这里唯一一个真正知道对方本名的人，而且还是对方亲口告诉他的。
但同时他也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跟他有过过多接触的人。
男生对他很好，却又很冷漠。
在燕怀清眼里，对方就像是一团密密麻麻黑雾，看不穿也无法轻易地靠近。
但是他不想靠近，也懒得好奇。
“谢谢秋意哥哥，我先去换衣服了啊，时间要来不及了。”
燕怀清说罢便站起身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沙发上的衣服你没带。”
卓秋意靠在桌子旁，眼见着对方一脸懊恼的样子从门口折了回来，不由笑了一声。
听到对方的笑声燕怀清默默加快了动作，结果刚走到门口时又再一次被对方叫住。
“一会如果有女人请你喝酒，不要喝。”
燕怀清自然是明白这酒吧里的阴暗，点头应下，“放心啦卓哥。”
灯光绰约，男男女女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场景中肆意晃动着，许是为了快乐，也或许是为了消除疲惫。
总之，这疯狂气氛中的人各有各的目的，鱼龙混杂。
燕怀清抓着钢管转了个身，随后蹲下缓缓起身，黑色的假发从白皙的肩头滑落。
这让本就高挑的身姿显得尤为性感。
热辣的舞理应配上妩媚多情的神态，这样才更能让人陷入这如痴如醉的氛围中。
可是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却无比的冷漠，就连一个短暂的笑容都懒得施舍给在他周围驻足了许久的看客。
看着底下一双又一双盛满欲望的双眼，燕怀清内心止不住地厌烦。
他最恶心的就是这种满是欲望的丑恶，这一情绪的衍生导致他原本心如止水的内心泛起一丝波澜，那些被关在脑海深处的回忆如同猛兽般不可遏制地逃了出来。
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曾经也用过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亲生妹妹，然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每次都是强忍着遍体鳞伤的疼痛等待妹妹从那男人的卧室中出来。
粘腻的目光看得燕怀清隐隐作呕，可是他殊不知，越是冷若冰霜的态度越是能够更多地吸引别人的眼球，因为极致的反差往往能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眼见着周围驻足的人越来越多，燕怀清垂下眼眸复尔抬起，用微笑掩饰掉那一抹凶煞，在漆黑的阴影下握着钢管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道。
而这一抹短暂的笑容让底下好几个人看直了眼，也似乎是连带着心智也迷失了，竟鬼迷心窍般伸出手试图抓住台上的燕怀清。
好在台面很是宽阔，那人的动作无非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燕怀清自然是瞧见了这一幕，心底里不由地嗤笑一声，转身间忽然瞥见远处的卡座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为了能够看清，燕怀清临时改了动作，从钢管上滑了下来，随后侧身到钢管的后面，单手抓着钢管，屈膝小幅度地摆胯。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不是那个新同桌季淮么。
好巧不巧的是，原本坐在卡座上的季淮仿佛是心有灵犀般也将视线转了过来。
两道视线隔空碰撞，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燕怀清率先收回了视线，有些心虚地转了个身。
有些时候缘分真的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东西。
这一转身，自然也就导致他错过了那道身影消失在卡座上的一幕。
季淮穿过热闹的人群，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台上的某个身影。
他无比地肯定对方就是燕怀清，虽然女生的妆容很是完美，可是对方那双眼睛就像是深海中的明珠，神秘而又明亮，令人过目难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到他时就立马要去找对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之于总有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命令般，让他一次又一次，打破自身原则去主动靠近对方。
一见钟情？
想到这儿，季淮停下了脚步，随即嗤笑一声。
他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心动。
很清楚的是，自从遇见燕怀清他从未有过心动。
可是对方对于他总是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在明暗交杂的灯光下，季淮一脸冷漠地站在人群中，停留在对方身上的视线从头到脚一寸寸地慢慢扫过后，他再次迈开了指向对方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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