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哥带你飞 怪有缘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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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妹妹叽叽喳喳地收拾好，欢呼雀跃地出了门。
程既年回去把布置的作业全部往草稿纸上誊抄一遍再做，拍照给戚鸣发过去。一中的纸跟不要钱似的，卷子一摞一摞地出，放半天假恨不得拿卷子把学生淹了。
中午敷衍了事地喝了两口洛缘剩下的醪糟汤圆，边划手机边慢慢往公交车站走，班施宇拍了两张新电脑的图片过来。
[年哥一号跟班：哥，地址给一个。]
班施宇家有钱，有次组织去爬山，一群人走半路爬不动了，这家伙硬生生搞了一排豪车上来收尸。
说什么都不能丢排场，不是在装逼就是在装逼的路上，怎么看怎么像暴发户败家大少爷。
[N：我网吧陪你们打，待会儿上号。]
意思是看不上破笔记本，小键盘多憋屈，班施宇嘿嘿一笑，把笔记本收入囊下。
[年哥一号跟班：行，不要就不要，我拿去送我家聂小倩。]
换女朋友如换衣服的纨绔子弟，喊历任女友都喊小情，程既年第一次看他打字的时候没看清，问了句“小倩是谁，聂小倩？”，从此班施宇的女朋友统一名叫聂小倩。
班施宇也有了新的绰号——“附中宁采臣”。
清安的天气，早上蒙着层薄雾，中午就太阳高悬，四处发散刺眼的白光。
到车站站着，程既年额角出了层薄汗，咬着烟让程淮歌发位置共享，那边闹大小姐脾气，说好不管掐着点就开始三清四催。
等了好一会儿，程既年正要打视频过去，程淮歌才把定位发过来，定位标点移动得快，应该是在公车上。
程既年抹了把汗珠，退到树荫下边：“让洛缘盯着戚鸣不许他抄我答案。”
公交车到了，站台上人挤人，全是学生，齐裕在公车上无聊得只能看窗外看腻了的景色。
齐裕定睛一看，树下扣着棒球帽，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给下颌线洇开一片光晕的人。
探出头正想喊，齐裕听见他手机里传出清亮的女声——
“知道了知道了。”
程淮歌语音里杂音很大，还有到站播报，好几声带着火气：“戚鸣造了什么孽周末还要替你看孩子，快赶上孩子半个爸了？”
齐裕：“……”
这都……快进到有孩子了？
齐裕表示自己有点晕。
旁边排队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程既年直起身，给背后沾着的树皮渣拍干净，目不斜视，走前面刷卡上车。
“……”
齐裕觉得自己一身猛男肌肉白长了。
不过程既年冷着一张脸三叉五空的，走到后排站着，身法矫捷一看就没少练过。
挤过公交车的都知道，前面最挤，后面宽松，离下车门还近。
齐裕觉得陈既年一定是个很上道的人，凑过去：“要不要一起去网吧？期神组局，保证带飞。”
那神情，像街头小广告里边，治疗脱发的地中海专家。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辆公车，薄君期从车上下来。
“……”
日影浓烈，显得薄君期练出轮廓深邃非常，穿着早上那件宽松的白T，下摆扎进裤腰，空出来那截阔绰。
就很仙气飘飘，旁边整点干冰，程既年怀疑薄君期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去网吧吗？”薄君期手背伤口炎症消下去结痂了，他捕捉到程既年视线，“开黑吃鸡都行。”
程既年挠了下汗湿的手心，想起老严怎么骂薄君期来着？“暑假带着同学混网吧里打游戏”。
很符合薄君期的性格，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凭一己之力带歪全班。
程既年不乐意跟薄君期鬼混，委婉拒绝：“不了，还有事。”
“那晚上见。”薄君期也不留。
齐裕正小失落，程既年走了两步回头，心里燃起希望。
程既年给棒球帽重新调整帽檐，眼底有那么点戏谑：“你们要是被一锅端了，肯定是我通风报信。”
齐裕：“……”
不带这样的，容易成仇人。
程既年有种小学生般的爽感，接通微信打来的视频电话。
班施宇这搬着什么东西，手机放在裤兜里，两眼一抹黑，能听到声韵隔着很远传过来：“年哥，电脑不要，特产总要吧？给你寄点爱吃的牛肉过去。”
话到一半画面亮堂起来，镜头对准了墙边堆放的快递箱，献宝一样拿刀子划开，露出里面的麻辣牛肉和五香牛肉。
“下酒喝贼香。”五香牛肉在酒鬼手里快给翻出花来。
“成，几袋就行。”
再不答应，班大少爷该发火了。
程既年勉强承了好意，正输着地址
班大少爷开始顺杆爬：“哥哥哥，我都买了，崭新的！游戏本打游戏爽的！”
试图再次推销自己给买的笔记本电脑。
程既年脸色一冷，班施宇不敢再造次：“巧了吗这不是，聂小倩刚好找我要买电脑。”
程既年再三警告，才把地址发过去。在一中校外绕了好几圈，找了间“黑黢黢”网吧钻进去。
网吧名字挺别致，名副其实。程既年摸过黑黢黢的楼道，开好一台机子，找好发现在一群男生头挨着头拱在自己位子上，各个眼中似火，攥拳咬牙，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杀人。
“背后有个，他在绕你在绕你在绕你！”
“山上的吉利服在瞄，操，头没了，决赛圈拿狙的是什么神仙智障？”
“只剩五个绷带，还有个人没露位置。”
电脑屏幕上程既年站了会儿，漩涡中心飘出来浓情微哑的嗓音：“你们安静点，要听不见脚步了。”
薄君期玉雕翡琢的手指搭在黑色鼠标和键盘上，白得人心痒，将屏幕转得很快。
黄土飞扬的沙漠图，找个藏身之所都难，人趴在地上打药，伺机而动。
程既年看了眼右上角的存活人数，微信一直弹屏问他人怎么还不上线。实在没耐心了，低头抬脚就往椅子正中间一踢。
“起开。”
“嗷——”一声，齐裕猴似的窜起两尺高。
网吧里视线刷刷两下全部锁在角落，没有立刻打起来后续又兴致缺缺地收回去。
齐裕的嘤嘤拳硬生生停在程既年鼻尖：“我靠！”
程既年眉眼蒙着层薄寒，将椅子给勾出来，旁边几个识相地闪开。
“程既年你……”齐裕捂着屁股，挂两泪花子，心里想程既年夺笋啊，国宝的笋都给夺完了，正中花心啊。
一不仔细下半身和下半生都交代了。
程既年那恹恹的脸色，齐裕怕怕的，他的同姓兄弟齐锌把其他人赶到另一边挤着看。
游戏开始缩圈预警，程既年按开电脑，偏头看薄君期操作。
薄君期目不转睛，荧光在他脸上蒙了层釉光，薄唇抿着，不紧张但认真。
后身的人忍不住冲脸刚枪，不然就会被刷出去，薄君期早有预感探身出去先发制人三两下解决，换了个地方趴着封烟舔包打药，顺便躲过了山上扔过来的手雷。
“这龟孙还他妈有雷，这得多肥？”
前一波进圈对枪激烈，薄君期包里也是弹尽粮绝，子弹也不多，除开他，场上还剩两个孤狼，薄君期刚好卡在圈边，半身融在毒圈里。
齐裕等人屏住呼吸，薄君期却侧头，视线散漫着，看见程既年登了游戏但没排进去，抬了下眉；“等会儿一起？”
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们怪有缘分的，不排一把浪费这缘分。
给齐裕齐锌看得目目眦欲裂，心惊肉跳，更不敢翻过屏幕的细节，唯恐有人摸过来薄君期只顾着跟程既年聊天被偷了。
“周围就这一个黑吧？”程既年记得以前这片多的是黑网吧，不然哪这么容易让他们聚头。
“算是吧，高一严打，都给关了。”薄君期听见耳机里婆娑的脚步声，专注看屏幕，掉头腰射将人头收入囊中。
准得要命。
信手拈来的样子给在场围观男士和为数不多的女生看得小心脏乱跳。
“差一个。”齐裕话音刚落，薄君期不想趴地上了，起身踩着一路子弹冲人脸上杀了个猝不及防。
“卧槽，卧槽，卧槽！”
屏幕暗下来，结算界面高亮大字。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齐裕激动得手抖，逮着齐锌疯狂摇摆，给齐锌折腾得够呛。
薄君期摘了耳机，耳边一片嘈杂欢呼声，专注地攥着程既年的视线，压抑地滚动喉头。
“一起？哥带你飞。”
程既年动了动唇：“来。”
看谁带谁飞？
男生的胜负欲有时候就是这么幼稚。
齐裕齐锌纷纷表示我来凑数。
四人队三两下弄好。
一班有几个跟着一起来的男生，游戏也不打了，一个个的凑屏幕上看。
“一队冲楼了，窗户有雷！”
“冲脸了，妈的，这也能对赢？”
“这枪准的跟尼玛开了挂一样，打完不会被举报挂壁封号吧？”
伴随着抽冷气吸口水地声音，此起彼伏，活像那啥现场，
除了跑图，全程炫得他们眼花缭乱，不晕3D都快整吐了，右上角不断跳击杀。
NNian93使用AK击倒了Yangyangyang4168。
Qi7777使用M4击杀了Yangyangyang4168
Qi7777使用M4击倒了Ohhhhhbabylove。
……
两人所过之处，血流成盒。
对对手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对齐裕和齐锌简直就是快乐到飞起。
这就是躺狗的快乐吗？
程既年分出心神。
这群无知的一班群众，还不知道晚自习周考成绩出来会发生生么。
略微泛出点同情心，AK崩掉一个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哥带你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