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脾气 对我技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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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结束，意犹未尽地再排了四局，胜负没分出来，直到程既年微信频繁响起视频邀请，他才丢开鼠标。
程既年伸着懒腰，四肢都舒展开来，短T不可避免地撩出一截细掐的腰线，刚好落入薄君期眼里。
色泽莹润，肌肉排列匀称，瘦削得掐出腰窝。
薄君期盯着看，舔了下齿列没说话。
程既年捏着发酸的指骨，呼出一口气，跟网吧浑浊的空气混在一起。
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微信再次响起视频邀请，程既年拿起来，将围观群众赶开：“你们排吧。”
齐姓躺狗发出“啊——？”的哀婉：“还没爽够呢，再来嘛~”
给程既年整出一身鸡皮疙瘩，连连抗拒。
薄君期坐姿很不讲究，斜斜地摆着，明显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脚跟砺着地面：“你对我技术不满意？”
“……”程既年怎么可能说满意，蹬在薄君期椅子脚，把人稍微踹远了点，低头回微信。
摆明了不想一起。
程既年鸽了班施宇那嗷嗷待哺的电竞猛男快两个半，给人在小群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白白思年成疾：把“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这八个字给我吸烟刻肺！]
白思年比较软，骂人不太行。
程既年想了想，又踹了踹薄君期椅脚。
正在跟齐裕讲话的仙男细挑着眼尾转头，垂落的刘海在额头影影绰绰的。
“？”
程既年：“要一起排可以，我带两个朋友？”
“不是吧，我的躺狗生涯要终结在今天了吗？”齐裕瞬感地位不保，忙把薄君期连人带椅子往自己那边扯，被程既年牢牢卡住。
“行。”薄君期勾了勾唇，捞过被齐锌藏进怀里的鼠标，在齐锌的非礼声中摆回桌面，“你高一认识的朋友？”
程既年“嗯”了声，寸短的毛栗子头，发梢随着点头的动作跳动，给锋利的眉眼添了抹生机。
[N：白白跟大少爷上线，有个不知死活的，说他技术比我好。]
还是那该死的，幼稚的，胜负心。
齐姓躺狗眼看着薄君期把他俩踢出房间，哭的心都有了。
白思年跟班施宇对视一眼，一会儿就闻过味儿来了，很快把游戏登上，被拉进房间。
是趟浑水，他们淌定了。
正想骚几句打压打压不知死活挑战他们年哥的人的气焰，话还没出口游戏就开了。
“……”雷厉风行的主。
海岛图，吹着海风的军训广场，两个人控制着人物对程既年拳打脚踢，就见程既年一动不动，隔了会儿快开了追着不知死活一顿军体拳。
不知死活站在那，屏幕前的薄君期指尖在鼠标上捋了捋，没动。
选点跳飞机，是男人就跳P城刚枪。四周枪声四起，程既年和薄君期落在一块，迅速拣枪拿人头。
四个人靠着过硬的技术，愣是把P城人赶尽杀绝。
薄君期标了点，让程既年去拿98K，程既年朝反方向走。
这是他第一次说话，低磁的嗓子，说话耳麦似有共振，把声音渲染得极其醇厚，酥耳朵的那种。
“闹什么小脾气，98k你比我用得好。”
程既年停下动作，电流声跟过电似的，那声音，勾着人在他全身肌肤走了一遍。
直接给白思年和班施宇缕了缕背脊骨，猫科动物炸毛的那种。
“这人不对劲。”白思年闭麦跟班施宇郑重其事。
“何止是他不对劲，年哥更不对劲。”班施宇拖着鼠标知直到视角出现程既年头上的标，正朝着标了98k的方向移动。
程既年最喜欢98k，即使现在已经不能一枪爆头，也喜欢。
“换跟我们都是把98k运到年哥面前的！这人居然叫年哥自己去拿，关键是年哥还去了！”
细思恐极。
有了丰厚物资，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半路遇到开挂的，白思年和班施宇被推出去当诱饵，惨死灰屏。
他年哥跟不知死活诛神成功，决赛圈背靠背，互相掩护拉枪线。
乱杀。
一局下来，白思年跟班施宇怎么说呢，毫无游戏体验。
[白白思年成疾：俩技术都烂！不打了气死了！]
正话反说，程既年磨了磨牙，看眼时间差不多了，索然无趣，叫上贴心小棉袄抛弃薄君期甜蜜双排。
下午五点出头，程既年跟着回了教室，趴着睡了一觉，醒过来天已经黑了些。
周考成绩一般要第一节晚自习结束才出得来，这会儿正上读报课，程既年起身去了严微安办公室。
严微安正在抓紧时间统计成绩，看到程既年，语气有点不善：“做什么？”
明显是已经看过程既年成绩了。
“校服钱。”
一中的校服程既年还没有，他从口兜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办公桌上。
大面额大到一百，小面额小到一角。
已经习惯电子支付的严微安看得一愣一愣的，仿佛没见过钱。
反应了半天才用眼睛把钱数了个七七八八，谨慎地开口：“还差两百多。”
“我知道。”程既年把钱一张一张当面理好，“我先买长袖那套。”
冬夏两套校服一共四百多，天气渐冷，短袖的很快就要穿不上了。
“……成。”严微安收下钱。
“万一我还没到穿短袖校服的时候就转学了，得不偿失的事情我可不干。”程既年看着那钱，眼神有点不舍，难得话多些。
严微安愣了下：“你还转？”
“谁说得准呢？”程既年也说不准，眉角拢着块阴翳。
程既年也以为中考考进一中，再转去北城附中，一路颠簸，会是他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转学。
他都已经打算在那座城市扎根了，结交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生活，能忘掉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却又硬生生被连根拔起。
在严微安的目光中，程既年耸了耸肩：“生活窘迫。”
语气似开玩笑，又像坦荡着承认生活得艰辛。
严微安不好多问，让他快点回教室上自习。程既年出门的时候又让他把薄君期叫过来。
程既年回了教室，坐了两分钟，T恤乱在肩窝，给窝出一片雪白的褶子。
起身出了教室，轻车熟路地找到开学翻过的墙，长腿一蹬，屈膝跃下。
一气呵成，最近翻得非常熟练。
在街上乱逛了会儿，在零食店给洛缘买了些五颜六色的糖果，回到“黑黢黢”网吧，开了下午的那张机位。
薄君期身长玉立地站在办公室里，手上摊着张从打印机里新鲜出炉的成绩单，纸还冒着热乎气儿。
程既年的名字在最底下，第六十三名，薄君期的名字在最上头，第一名。
严微安思来想去没想明白，程既年在北城一中，那可是重点中学，年级第一的成绩，怎么考出这种成绩的。
薄君期，情绪不太高，指腹贴在A4指薄薄的纸面上。
他跟程既年名字隔那么老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比这人一声不响消失一年联系方式全删，还要让他觉得不真实。
严微安是真没弄清程既年是个什么成分：“你俩不是认识？”
“但他可能不太想跟我认识。”薄君期把成绩单放下，指腹冰凉。
严微安眼里充满疑惑，现在这些小屁孩儿关系这么复杂吗？
薄君期看懂严女士想什么，“嘶”了声：“这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更说来话长了。”
严女士：“……先回去吧，我本来还指望你能帮点。”
薄君期慢悠悠地步履慵懒，有心事似的微抿唇，回到教室却看到座位旁空荡荡的课桌。
“程既年呢？”薄君期问齐裕，齐裕一脸懵，还是燕秋秋不大肯定地：“大概是逃了晚自习吧？他不是一直不上晚自习的吗？”
薄君期手指虚握住拳，末了又松开，他大概猜到程既年人在哪了。
晚自习下课，班里气氛跟爆.炸了似的，薄君期收好书本，从“黑黢黢”网吧把程既年拎了出来。
“大半夜你发什么疯？”
程既年毫无征兆地被拽，走路不稳，停下来还小幅度晃了晃，克制着没动手。
“你看看自己成绩确定不是你在发疯？”
程既年捏住薄君期手机，屏幕上是新鲜出炉的周考成绩，老师连夜批卷子，成绩在晚自习第二节前统计出来。
程既年成绩年级倒数，不多不少，总分一百多，语文作文满分，六十分格外扎眼，将三组的成绩卡在班级第一，跟第二名只差两分。
退出界面，“一班地表最强”七彩企鹅群已经消息爆炸，飞速刷屏。
[我是谁我在哪：报！老严奖金被扣光了！]
[孩子害怕：程既年是真演吧？满分作文考的什么玩意儿？这跟我是一套卷子吗？解题步骤逻辑严谨，可他妈放题上就是狗屁不通！]
[知行楼顶楼的风好大：他是怎么分到我们班的？家里捐了一栋实验楼吗？]
[谁来救救我：被程既年害死了！我们是实验班！总分年级第二，说出去不被人笑死？老娘不活了！反正今晚回学校也是死，好过让人看笑话！]
程既年的答题卷已经在群里满天乱飞，时不时有人发出来，卷子上圈个红圈，旁边画满问号。
就是不解，真他妈让人费解。
满群满语，大概就是在问：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程既年撩下眼皮，不为所动，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
半响，理了理自己的衣摆。
“你也是来教育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脾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