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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疼我? 心疼个屁! ...

  •   程既年:“?”
      眼底夹杂着些真实的迷惑:“我们现在很熟?”

      “有什么不熟的,不就一年没联系?”薄君期用指腹蹭了下唇,很用力,唇色变白又飞速回血,月白的手背有道明显的红痕。
      真就皮肤嫩,还没消。

      路边有人经过,一对夫妻牵着孩子。
      看他俩的眼神怪怪的,都错过了还频频回头,就怕短刺猬头的少年周身火.药味儿,看着不太良,一不留神能给对面一中校服的学生突突了。

      程既年盯着薄君期,夜色给他脸上涂抹上浓重的阴影,画素描似的,端正的五官,漆黑的眸子有种撩人的吸引力。

      戚鸣说薄君期这一年变了不少,可程既年还是觉得他跟以前一个德性,只不过换了种方式。
      就很瞎几把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

      程既年蹭了下裤子边缝微微突出来的走线,舔了下唇:“有一说一,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能搬出来住?”薄君期思路压根就没跟程既年在一块儿,在程既年撇下唇角的时候再问了一遍,“那你到底要不要去我家?房子装得挺漂亮的。”

      “不去。”程既年实在跟他没法交流,瞎编了个理由拒绝,“家里有门禁。”

      薄君期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微眯了眯眼:“行,那下次。”

      程既年想骂人,但薄君期表现得挺善解人意的 ,话到嘴边有没想好骂什么:“……”
      就离谱,神他妈下次。

      -
      程既年回到家,洛缘小跑着过来,扒着门栏就要抱抱,程既年给抱起来问她为什么还不睡。

      “姐姐说明天带我去游乐园玩,哥哥也去吗?”洛缘搂住自家哥哥的脖子,全身心的依赖,“哥哥好久没带小缘出去玩啦。”

      程既年也想,但是不行,摸摸了洛缘毛茸茸的短发安慰她。

      人落在月光里,褪去满身戾气,柔柔和和的低垂着眉眼。

      小姑娘光着脚,失落了小半天,被程既年抱上床,掖好被子,讲了好几个睡前小故事才哄睡着。

      程淮歌一边漱口一边探出头,问路过卫生间的程既年,与他颇为相似的眉眼透露着点担忧:“没受伤吧?”

      “没有,班上同学,没打架。”程既年把冰箱打开,里面还剩一点保鲜膜密封好的白米粥,看来姐妹俩回来已经吃过了。

      程淮歌洗漱出来帮他把热好的白粥端上茶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又抽烟?不是说戒了?”

      “哪有那么容易?”程既年就刚刚在楼下抽了一根,等了很久才上楼还是被闻出来了,也没愧疚,“戒得差不多了。”

      程淮歌还是生气地怒视着他,他笑了笑,没心没肺的:“你缺一次文综考,我抽一次烟,咱俩算扯平了。”

      “……”程淮歌自知理亏,插着腰又没话说,只得嘱咐他,“早点休息。”

      程既年敷衍地应下,把书包里的试题卷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卷子被揉得皱巴巴的了:“明天你们去游乐园注意安全。”

      程淮歌心想他多此一举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又听他说:“下午准时去练琴,别让我三番五次地请。”

      要不是洛缘还在房间里熟睡,估计程淮歌能把房门甩出震天响,彻底不想理他。

      算了几道题,手机不停地往外蹦弹窗消息,程既年刚好也集中不了精力写题,索性扔了笔。

      程既年之前在外省读的学校,北城附中,班群早退了,剩了十来个人的小群里现在在疯狂@他。

      [白白思年成疾:自从年哥转学,教室门口打望的辣妹都少了,我们就像那些年,年哥没理过辣妹的一样,@N,想你,就现在~]
      [年哥一号跟班:@N,年哥年哥,打游戏不,大好时光,造作啊~]

      一个个的波浪线非常骚气,都快十一点了,这帮人还在惦记着打游戏,程既年想问问他们周考考多少了这么嘚瑟,想想自己也没考几分。

      失去了智商碾压的乐趣和快.感。
      程既年心里默念着题,计算过程,手上打字。
      [N:家里没电脑,再说。]

      他一出现,群里瞬间沸腾。
      [年哥一号跟班:等着,我明天就顺丰隔日达给你寄一个,等你带飞。]
      [年哥的小棉袄:班施宇,你是不是傻?手游不能玩?你年哥国服打野国服射手还能带不飞?]

      经这么一提醒,开始闹着要他打王者,带他们冲向百星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屋里睡着两个妹妹,隔音效果又差,程既年经不住闹,说有空白天再打,一群人骂他铁石心肠。

      [年哥的小棉袄:不开麦戴耳机就是了嘛,年哥哥,就两局~人家癫疯赛已经连跪五六把了啦~脆弱小心灵急需虐菜来安抚~]
      程既年现在看见“小棉袄”三个字觉得膈应,一脚把小棉袄踢出群聊。

      贴心小棉袄:?
      然后小窗疯狂骂他狗比,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有了新欢忘了娘。

      程既年顶了顶憋笑憋得发酸的腮帮,把人重新拉回群里,还被人身攻击了一长串,说什么前几天杏花微雨,对着你空荡荡的课桌流的泪,终究是错付了。

      群里嘴上不带门把的继续闹腾,程既年花了一年扎根生长的环境,又被硬生生剥离。

      他静下心来做题。
      草稿纸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答案,他打开“一班地表最强”,对着公告里的每科答案步骤,估摸了一下分数。
      还成,就那样。

      程既年第二天醒的时候,才早上六点,天色微微亮,屋里两个丫头睡得正香,他洗漱好,扣了棒球帽,出去买早餐。

      洛缘念叨了好久的醪糟汤圆,程既年买到了最后一碗。卖汤圆的大叔说最近生意好,一盆汤圆粉都不够掐小汤圆。程既年叼着包子,应付得含糊,腾出手摸手机付款。

      [微信收款:10元。]

      程既年还没来得及扫码,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付了钱,他把包子拿开:“戚鸣你再付信不信我现在立马跟你绝交……”

      话哽在喉咙,薄君期绝美五官闯入视线,程既年心底默默一声淦,忘了周末戚鸣是个睡神,不到午饭不会醒。

      “还绝交,幼不幼稚?”薄君期眼神鄙夷,语气嘲讽,“你如今几岁了?”

      程既年满脸问号,薄君期怕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收款码给我。”

      强行多一道付款工序,他也是醉了。

      “转账吧。”薄君期又翻开自己被删好友的界面,真的是坚持不懈的新时代好青年。

      “想都别想。”程既年扫了店面付款码付款,对大叔说,“来十个包子两根油条一碗粥一碗豆浆,这里有位能人异士说他能把你家吃垮。”
      还强买强卖上了。

      薄君期在小店里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看着淹没在小店烟熏雾绕里的白衣少年,扣着黑色棒球帽,露出整齐的鬓角,下颌在脖子投下一片阴影。

      半笑着跟店主大叔说着什么,薄君期突然觉得,这个一声不吭消失了一年的人,终于真实了。

      程既年态度很好地帮他把东西端上来,陈年木质小方桌摆了满满一桌,花样繁多。他看了眼手机。
      [秦淮笙歌:哥,快饿死了。]
      略微有些夸张,程既年出门不到十五分钟。

      “先走了,您慢用。”他起身,扫了眼薄君期握上筷子的手。

      程既年走出早餐店,没两步路过一家药店,调转脚步走进去。

      薄君期夹起还在冒热气的小笼包,皮薄馅多,汁水四溢。

      几十年的老店,走的是口碑,图的是薄利多销。
      “还不赖。”店主大叔抬头探脑的要肯定,薄君期喝了口豆浆,含蓄地给出评价。

      “合你胃口就行,小伙子看着眼生,才搬来这片?”大叔手上和面,嘴里攀谈。

      做饭阿姨今天有事来不了,薄君期才出来吃早饭,没想到还有只小刺猬叼着包子,在早餐店等着他。

      程既年那糟心的答题卷给他带来的不快消散不少,不禁莞尔:“有段时间了,只是不常出来吃。”

      大叔了然一笑。
      这附近有不少在一中和三中读书家里有钱的小少爷大小姐,为了上学近多睡几分钟,把几十年老房修葺一新,委曲求全地住下。

      薄君期吃东西看似慢条斯理的,实际上解决得很快,桌上各色花样都来一口,及其铺张浪费,吃饱了放筷子。

      出门遇见正准备进店的程既年,少年棒球帽已经摘下来,看见他就把他拽到一旁店面门口,按在小板凳坐下。

      眉头纠集着,明显很不爽。

      薄君期没看懂他什么操作,被扔了瓶东西进怀里。
      医用酒精。

      程既年指了指他的手:“没见过比你皮肤更小气的。”

      程既年的银圈戒指上面横截了一竖排的钻石切面,造型很奇怪。
      正好是钻石切面蹭到了薄君期的手,蹭破了些皮,伤口沾过水,薄君期明显没太在意过,已经发炎了。

      薄君期把喷瓶递还给他:“心疼我?”
      那你表现表现?

      “心疼个屁!”

      他这叫敢作敢当。

      程既年拿喷瓶往上喷,搞不懂薄君期笑个什么劲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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