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单方屠杀 小刺猬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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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市第一中学，百年老校，校区破旧，校外繁华，充斥着大量饮食娱乐场所，隔壁是死对头清安三中，相邻街区是清安大学。三所学校不愁生意，午饭时间，热闹非凡。
穿过长长的步行道，到深处，才拐进一家小餐馆。
老旧招牌一看就有些年头，但店面装潢还算干净，生意火爆，人挤人地坐着。
程既年看了薄君期一眼，眼神有些冷。老板娘似乎也认识薄君期，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地迎过来。
“小薄啊，你同学他们在二楼，菜上齐了，都在等你。”老板娘笑得眼睛都快被淹没了，转而看清程既年的脸，“咦——小程好久没见过来一起吃饭啦。”
“赵姨好。”程既年皮笑肉不笑，不想多说。
“你先进去。”薄君期指明二楼楼梯的位置，“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你们先吃。”
程既年独自上楼，齐裕看到他先是惊讶地张大嘴，再把下巴装回去拼命地挥手：“程既年！这里！”
程既年有时候很头疼，就齐裕那动不动就嘤嘤嘤的憨逼，到底是怎么考到年级第五的？
总觉得他抄了薄君期试卷。
怀疑的目光。
“期神真牛啊，真把你给请来了。”
说话的是组里的生物课代表齐锌，跟齐裕同姓但没什么关系。
另外一个化学课代表安宁，女孩子胆子小了点稍微内向了点，缩在角落被程既年帅红了脸，还不怎么敢跟他贫嘴。
“快来坐，午休时间没多少了，咱们速战速决。”燕秋秋作为组长，欣慰得不要不要的。
程既年简单把碗筷桌椅擦了一遍才坐下。
燕秋秋看着有些尴尬，这小馆子确实挺埋汰的。程既年平时穿得好，齐裕说他一双鞋好几万，燕秋秋以为他是哪家的大少爷。
“周六周考，小组比拼，我们第一的话有三百块奖金，到时候去吃顿好的。”
程既年夹菜的手一顿，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小馆子味道不错，程既年以前常来，一荤一素一汤两碗饭，管饱。
薄君期姗姗来迟，手里提着某某药店的袋子。
“期神生病了？”齐裕狼吞虎咽，一副饿死鬼转世的样子。
程既年目光也略略移过来。
“没有。”薄君期坐到程既年身旁，桌子小位子挤，眼角余光瞥到小刺猬朝旁边挪了挪。
还没吃几筷子，程既年手机响了。
“年哥救命！！”
那头戚鸣气都喘不匀，像是在狂奔，听筒里全是呜呜呼声，脚步声杂乱，后面还有人在喊有本事给我站住。
“足球队这帮龟孙——操！”
程既年当即脸色微沉，丢下筷子就冲了出去。
空气中留下一抹寒气，比空调吹出来的冷气还冷：“定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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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鸣被堵进死胡同，眼神阴寒地盯着面前的人墙，校足球队的人均身高178，黑压压的给巷口挡了个结实。
“跑啊！？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人混混模样，寸头肌肉，抬手拿下夹在耳朵边的烟点燃，叼着烟，嬉出一口黄牙——
“戚鸣，再给爷跑一个看看？”
“怎么办？”戚鸣身后个子瘦小的男生一脸焦急，一边喘气一边害怕，“他们人多，跟他们打多半是我们吃亏。”
戚鸣啐了一口：“你小子这么怂你丢不丢人？”
对着混混头子龇牙，深刻演绎什么叫无情喷子：“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群见人就咬狗绳都拴不住的疯狗！少他妈没吃饱出来瞎几把对着老子吠！”
身后的人一阵哄笑，校足球队这些人，平时占着球场不让别人用，先来后到总是仗着人多逼人让场地，梁子早结下了。
戚鸣心里其实慌得一笔。
他年哥教他的，输人不能输阵，打不打得过另说，嘴炮气势绝对不能输。
寸头男肌肉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愣了两秒，嘴里连着“操”了好几声：“死到临头了嘴硬。“
骂完转头：“你们他妈的是死了吗？！”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黑压压的人群前压，戚鸣往后退了半步又站回去，心想老子不能怂，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砰！”
一声脆响，原地惊雷。
易拉罐砸在寸头混混头上，听听哐哐地落到他脚边。
踩瘪的红色易拉罐格外挑衅。
两拨人都愣住了。
“喂——”
烈日高照的天里，夹着核爆似的冷气，懒懒散散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戚鸣差点泪如雨下，觉得自己又可以爱了：“年哥！”
寸头男一拨人回头，巷口站着道细长身形，散漫地单手插兜，气势嚣张，两手空空势单力薄的，却更像个恶棍。
“午好。”
男生走近几步，语气稀疏平常，像关心垃圾有没有丢对垃圾桶：“不小心手滑了，没伤着你吧？”
“操你大爷的没长眼吗？”寸头男一肚子火，觉得自己像被他随手扔掉的垃圾，推开前面的人就冲了上去。
给这逼长长见识。
程既年站着没动，冷眼看着人冲上来，反手一巴掌，挡住挥过来的拳头，屈膝往上一顶，寸头男一个趔趄，转身又猛扑过来。
“操你妈的，敢打我年哥，给老子干死这群逼崽子！”
戚鸣一脚揣在人背后，带着十班加入混战，典型的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顿时各方扭打在一起，脏话闷哼此起彼伏。
“身手不错——”话还没讲完，程既年抬脚，寸头男腹部骤然一阵钝痛，踉跄两步，被程既年拽着衣领拖回来。
他不太快乐，饭没吃饱，胃痛得要死，下手又狠又凶，拳拳到肉，最后一下脚跟下移。
寸头男“嗷——”一嗓子，痛苦地滚到地上，面色惨白，嘴唇发青，双手捂档。
差点当场报废。
程既年跨腿踩在寸头男胸口上，脚底下的身体抖成筛子，已经说不出来话来。
一时寂静，足球队小混混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棍子纷纷落地。
戚鸣抹了把汗，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爽了，他可太他妈爽了！
程既年慢慢起身，侧头向着巷口：“薄君期你看戏呢？”
薄君期看着手机里的画面，深深地皱紧了眉头。这场堪称单方屠杀的碾压局结束得太快，风卷残云，他还没回过神。
捂了下胃部，程既年看着薄君期，随意理了把自己汗湿的头发，寸短的头发，没什么可理的，短毛茬子扎了自己的手。
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关机了，程既年“啧”了声，冲薄君期道：“报个警。”
薄君期在光下五彩斑斓的黑色手机，闪瞎了足球队的眼。
“别别别，期神别。”跟寸头男一伙的其中一个，长相斯文，足球队里的守门员。
“都是一个学校的，没必要赶尽杀绝闹到警局去吧？”
守门员看似镇定，程既年眼神扫过去的时候，腿都在发颤。
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人。
程既年按下开机键，手机屏幕慢悠悠地亮起品牌LOGO，他操蛋的心情可算好点了：“给他们道歉，我放你们一马，不然我一个一个废。”
一群人忙不迭地调转方向，向着戚鸣等人弯下腰，动作整齐划一：“对不起！”
十班的人感动得快跪下来对着程既年喊爸爸。戚鸣现在就是爽到爆炸，每一个毛孔都在说舒服了。
程既年踩了两脚，寸头男捂着没有知觉的那处，觉得自己这辈子肯定生活不能自理，在地上缩成了一团，流下了败者的眼泪。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道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不该霸占球场，不该围堵十班同学，我退出足球队，明天就去跟老师说。”
“……”
小流氓心灵还蛮脆弱。
足球队的人把寸头男扶起来赶紧跑，生怕程既年或者薄君期一个心情不好报警。
一群人完全没有报复的心思，去年足球队校联赛成绩稀烂，当时学校是要准备撤队的，被薄君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硬生生拦了下来。
日常有训练，还能有比赛踢，对他们这群喜欢足球的校队老油条来说，薄君期就是他们的神。
惹了一个不该惹的薄君期，还惹了一个拳头那么硬的暴脾气，没人会去找死。
戚鸣一瘸一拐地跳到程既年身边，模样狼狈，咧嘴痛得脸都变形了，还要坚持对着薄君期释放邪魅微笑。
“好久不见啊，薄同学。”
薄君期看着程既年在揉手腕，情绪淡然：“好久不见。”
寸头男的皮肉还是硬，程既年手腕刺痛，关节钝响。
戚鸣觉得奇怪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程既年竟然跟薄君期一块儿出现，貌似和平相处的样子，给戚鸣吓够呛。
“我跟他一起吃的午饭。”薄君期薄唇微抿，难得自带风流的桃花眼中没有笑意。
戚鸣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这就是成为同桌的魔力吗？
化干戈为玉帛？
戚鸣不禁有些想点根烟回忆当年。
程既年踹了戚鸣一脚：“走了。”
薄君期伸手拉了程既年一下，把他拽得离自己近了点。
“你干嘛？”语气及其不耐烦。
薄君期捏了一把程既年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刚想骂神经病：“跟我去校医院。”
“不去，”程既年今天不知道多少次打开他的手，“少他妈假惺惺的，管的还挺宽，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你打架斗殴的证据在我手上。”
微风撩起薄君额前碎发，树叶声簌簌，他按亮了手机屏幕。
“我录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单方屠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