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难越爱》永歌大C

8、老宅 钱财身外物

　　七月的江市骄阳烈日。路面滚滚热浪翻腾，车窗外两旁树林葱郁，鸟叫蝉鸣，盛夏气息盎然。
　　永歌夏天一向潮湿闷热。
　　何宝祎想起童年时，是如何不喜夏天，吵着闹着要躲去江市的老宅乡下，摘荷采莲，田间捉鱼。
　　何坤豪与许馨怡宠溺她的乖张任性和无理要求，也有人愿意陪她疯玩，呵护讨好。
　　不能再想。
　　何宝祎深呼吸，将杂乱思绪剔除大脑。

　　出租车停在了一幢老房子前。
　　江市的老房子已经十分稀少。这几十年城市全面翻新，村落拆迁，变成如今楼宇耸立，车水马龙。
　　离市中心二十公里外，保留着为数不多的原著民屋坉。山水田园，养生隐居，江市再也没这般休闲好住处——外公曾这样说。
　　花院的栅栏门虚虚挂着锁，何宝祎推开，径直走了进去。院子里没有人，厅门紧闭，像是出了门。
　　何宝祎也不着急。将行李箱放在一边，走至树荫下的秋千——这是外公为小时候的她做的。
　　夏日微风轻拂，秋千轻轻晃动。
　　小时候的她可以这样沉溺一下午。

　　十几分钟后，传来说话的声音。
　　何宝祎坐在秋千上，等着被发现。
　　许秋艺搀扶着父亲，慢慢进了院子。两人边走边说着话，丝毫未察觉多出的人。
　　过了会，何宝祎终于忍不住。
　　“这么热的天，怎么还往外面跑。”
　　父女两人默契抬头，一同惊喜看向说话的人。
　　何宝祎已经站起，盈盈笑意，看向许秋艺另一只手中的竹篮。
　　“水果是特意摘给我吃的吗？”

　　十分钟后，鲜嫩的瓜果已经洗净，装在如玉的白瓷盘中。
　　许老催促外孙女一一品尝。
　　“种子都是我撒进去的，几个月了，正好你赶上了收获。”
　　何宝祎咬了口鲜嫩光泽的西红柿，酸甜多汁。她笑眯眯顺着老人的话夸奖。
　　“这么能干哦，怪不得这么好吃。”
　　“那当然。我以前可是队里标兵。”
　　许秋艺望向笑意连连的父亲，嘴角也忍不住弯起。
　　也只有祎祎回来，他才这么开心。早上都在说头疼，现在哪里有不舒服的样子。
　　中午吃饭，许老不停地给她夹菜。
　　“多吃点，你就是太瘦了。”
　　何宝祎故意和他唱反调。
　　“我回来这两个月，都胖了好多。再吃，衣服都穿不下了。”
　　“穿不下，就买新的。钱不够的话，我给你拿。”
　　“你很有钱哦？我的衣服很贵的。”
　　“有多贵，卖了房子够不够？”
　　“卖了房子你就成暴发户啦，你知不知道你的房子多值钱。”
　　“哪里不知道。天天有人来问卖不卖，还有个人，出到这个数。”
　　许老比了个手势。
　　何宝祎配合地哇了一声，“那你发财了哦！”
　　“钱财身外物，做人开心就好。”
　　“台词好熟，最近又在看什么电视剧。”
　　“还是房客嘛，演到1500集了。”
　　“哇！都这么多了。”
　　……
　　许秋艺在旁边，看着一老一小来回说笑逗趣，脸上不禁浮起阵阵笑意。

　　吃完饭，何宝祎扶着许老回了房间休息。等再出来后，见许秋艺在厨房洗碗，何宝祎走了进去。
　　“睡着了？”许秋艺问。
　　“唔，差不多。我出来的时候，在闭着眼睛听评书。”
　　“那快了。”
　　何宝祎接过洗过的碗，在另一边冲水。
　　“阿姨怎么不在？”
　　平日许老和许秋艺住市区，夏天这里舒适，拗不过老人家，许秋艺也不能时时都过来，便找了专业的阿姨下来照看。
　　“家里有些事，好像是孙子在幼儿园同别的小孩打架，破了相，要回去照顾两天。现在小孩子哦，都好调皮的。”
　　许秋艺不赞成地摇了摇头。何宝祎笑了下，“小孩子嘛，不知道轻重，我小时候也不乖的啊。”
　　“你何止是不乖哦，小霸王一样，没人管的住你。昨天还在说，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把你阿公好几块怀表搞坏掉，换电池都不行，现在要我拿去修哦。你说早不修，现在都找不到懂这个的师傅。”
　　“怎么突然要修。没事。你拿给我，我找找朋友看看。”
　　“你有办法最好了。我问了一圈，老怀表都不接，说没有零件的。”
　　“那交给我。我闯的祸，我来搞定。”
　　何宝祎信誓旦旦，许秋艺便笑了。给她也好，回头父亲问起，修不好也不会责备。
　　“今天家庭医生怎么说？”何宝祎问。
　　“其他都正常。就血压有些偏高。吃了药，又降下去了。”
　　“今天状态还不错哦。”
　　“你在，他就开心了。”
　　何宝祎弯了弯嘴角。
　　“你回来，那边没有问题吗？”许秋艺轻声问。
　　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何宝祎安慰道，“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何宝祎想了想。
　　“再过段时间，等确定了航班。”
　　许秋艺想起画面，期待又欣慰。
　　“你外公心心念念就是你的事，那天他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