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难越爱》永歌大C

9、结婚 世人眼里，

　　在江市老宅住了两天，处理好了重要的事，何宝祎回了永歌。
　　自那天会所后，童晟一直想约她出来。因为周韫的关系，她其实不太想见他。但屡次拒绝后，实在没了理由。
　　晚上，童晟提前到了国贸餐厅，十分钟后，他终于见到款款而来的女人。
　　“比明星还难约，难道这几年不见，我们以前的情分也都消失了？”童晟表示出极其的不满。
　　何宝祎避重就轻，回答他，“我真的回了江市，在那呆了两周。”
　　“公司的事？”
　　“嗯。也在老宅住了两天。”
　　知道她之前推脱的缘由是什么，童晟也就不再拆穿。再说了几句，招来服务生点餐，然后给她推荐这里的头牌菜式。
　　服务生退下后，聊天变得随意。
　　一开始话题没往周韫身上引。他知道她不乐意，她也觉得就这样很好。
　　何宝祎问他有没有相熟的钟表师，童晟问怎么了。
　　“外公有几块老式怀表，小时候被我弄坏了，现在他还记着，要帮忙修好。”
　　“你拿给我，我找人看看。”
　　“唔，好啊。改天我拿给你。”
　　何宝祎朝他笑了笑。童晟心中一暖。
　　“外公身体怎么样？”
　　“还好。年龄大了，偶尔有些小病小痛。最近说是有些头疼，医生看了，结论可能是血压高引起，没有查到别的病症，应当没有太大问题。”
　　“要不要我帮忙？”
　　“没事，这个就不麻烦你了。家庭医生会监测好的。”
　　客气的口吻，童晟心中很是介意。
　　少年时期，他和周韫也去过外公家几次，老人家知道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也格外宽容厚待。只是十八岁后他跟着母亲去了北方，少回这边。
　　而回想他最后一次匆匆见她，是五年前在永歌机场，他从B市回来，遇见了正准备去T2航站楼的她。
　　T2只有飞国外的航班。
　　当时的他如何不能想象，那次短暂见面会是此后几年的唯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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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细想过去，只是如今他公司事业都在永歌，能给老人家帮上忙的，他心底是十分愿意的。
　　他抬手给她添水，岔开了话题。
　　“下次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我也很久没去那边，倒是阿韫经常过去。”见她神色没有异常，童晟继续说道，“这次回来，不会再出去了吧。别突然又搞失踪，也不打声招呼，让我们都找不到。”
　　何宝祎没有说话，支着下颌静静看他。
　　童晟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
　　“你还要走？”
　　他停下手中动作。
　　“你走了，阿韫怎么办。你不要他了？”
　　见她不说话，童晟更无法理解。
　　“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回来，你又要离开？你以前同我说，这辈子只想嫁给阿韫，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你不记得了？”

　　她就知道今天晚上逃不开。

　　何宝祎轻轻叹气，“阿晟，别说了。”
　　“我不说，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童晟有些激动。
　　“当年，他从军校回来后，为了知道你的消息，在外公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找遍你所有同学朋友询问是否知道你去了哪里；他和家里决裂，不再来往，他父亲气到对外扬言没有这个儿子；阿韫以前从不信神佛，但这五年，吃斋好生，完全变了个人。
　　“我不知道你这五年过得好不好，但我亲眼所见，他每日都像在地狱煎熬。和你有关的一切他都宝贝到不行；你曾经的画他全部高价买回来，你送他的东西，别人碰不得分毫，那些曾经诋毁你的人，他一个个亲自收拾。外人说他睚眦必报，冷血无情，即使一心向佛也不过自欺欺人。他不在乎，他心里想的在乎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够了。”
　　何宝祎听不下去。

　　世人眼里，他在地狱煎熬。仿佛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真是可笑。
　　她又有哪一天安生过？
　　她也曾在深渊苦苦挣扎啊！

　　何宝祎压制情绪，努力镇定地说：“不要再说了。我今天不想提他。我和他的事，你也不要管。”

　　他怎么能不管。
　　从小到大，他们三人都是在一起。他看着她喜欢周韫，帮她对他表白，再如愿和他在一起。怎么现在会变成这幅模样。
　　他不懂。
　　“祎祎。你怎么就这么心狠呢。”

　　心狠吗？
　　她却是觉得自己心狠的太迟，否则也不会绝望那么长时间。
　　“你就当我对不起他吧。”

　　她的无所谓终于引起童晟失望。
　　“你这是在逃避。”
　　“不然呢。你告诉我要如何面对。”
　　“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何必弄到两败俱伤。他一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都可以替他担保。他最爱的人就是你，甚过他家人。祎祎，一定有误会的。你给他一次机会。”
　　“我真的很不想再回忆这些事。”
　　无力感重重袭来，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要再次血淋淋撕开。而一旦撕开，抑制的恨意瞬间迸发，话语便似尖刀阴冷锐利。
　　“五年前，是他叫我不要再纠缠他。是他家人在我父母出殡那天，将我强行带去医院拿掉我的孩子！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跪着求他父亲放过我的时候，你可知他们做了什么？他当然要吃斋念佛，因为他要给他家人赎罪！即使这些不是他所为，但一切因他而起，这些罪孽他应当承受！我为何要原谅，永不。
　　我永远不会原谅！”

　　童晟听得目瞪口呆。
　　“我不知道这些……”
　　“那就不要劝我大度。”
　　气氛空前安静。
　　幸好包间内并无别人，冷静下来，何宝祎放缓了声音。
　　“我和他之间，不是简单的对不起就可以修复。阿晟。我已经重新开始我的生活。我现在过得很好，而且——”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