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难越爱》永歌大C

7、真相 原来，公司

　　“好了。看来不用我送了。”
　　望着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人，和明显意料之外的何宝祎，维恩明白了。
　　临走前，在她耳边轻声说，“原来，公司内鬼不止一个。”
　　又对周韫做到如此地步，心悦诚服。
　　维恩离开后，何宝祎仍在原地，一动未动。周韫走近，伸手想替她拿手袋。
　　“怎么这么晚，最近很忙吗？”

　　何宝祎觉得有些累了。

　　“周韫。”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他大她五岁，小时候，总是追在身后喊韫哥哥，后来长大，对他起了心思，便擅自主张地跟着童晟，叫他阿韫。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真的不理解，为何他能如此镇定，装作若无其事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当作没发生，重新来过的。”
　　“我只是担心你，送你回家。”
　　语气卑微，带着恳求。他朝她走近一步，她下意识同时后退。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何宝祎抬头，正视他的目光。
　　那里面有她曾经熟悉的深情，爱恋，还有她觉得可笑的隐忍和愧疚。

　　他想做什么。
　　他想要她在身边，爱她，抱她，吻她。
　　一生一世，不再分开。

　　“不觉得很虚伪么。”
　　何宝祎移开视线，嘲弄轻笑，“五年前我那样求过你，你无动于衷。因为想去见你，我连我爸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现在又装作一往情深，还期望我原谅你，当一切没发生过。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祎祎。”
　　他想拉住她的手，但被她立即警觉，向后藏起。
　　“你别碰我。”
　　周韫心中痛意翻涌。
　　“都是我的错。祎祎。但我真的不是有意。那时候我离开岛去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你来找我。那些信息……”
　　想起信息内容，呼吸都快停滞。
　　“那些信息，我当时没有看见。”
　　“没有看见。”
　　何宝祎冷冷一笑。
　　“所以，是有人冒充拿你手机，还是盗了你账号，给我回了那些信息；而这个人手中正好有你和另一个女人的床照。”
　　“我当时在执行密令，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外面。照片里的人不是我。祎祎，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是谁。如你所说，那个始作俑者，让我远离你的人，是谁。”
　　时间仿佛凝固，何宝祎直直望着他。
　　周韫被审判目光逼得望向别处，眼底情绪也变得复杂深邃。
　　半晌，他终于说出。
　　“是我父亲。”

　　没有预想中真相大白的释然。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冷静。
　　“既然不被家人祝福，就更没有纠缠一起的必要。就这样吧。”
　　她不再看他，越过他准备离开。
　　但下一秒，身体被紧紧拥住，急切激动的话自头顶响起。
　　“对不起祎祎。我没有及时回应你，没有回来陪你。是我没有处理好家里的关系，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对，让你孤身一人面对那些事。让你一个人……”
　　失去她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慌乱后悔，竟开始语无伦次。
　　“我们的孩子……”
　　“没有孩子！”
　　嘶声尖叫在空旷无人的停车场骤然响起，随着涌出力量，她挣脱了束缚。
　　两人眼中都是深深痛楚。
　　“不要再提这件事！”
　　“好，我不提。祎祎，我不再提。”

　　她不能再呆下去。
　　否则一定会失控。
　　何宝祎强迫自己冷静，深深呼吸，一字一句对面前的男人说道。
　　“五年前的事，无论是不是你，都已经不重要。我不想再回忆，也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所有的一切，到此为止。如果你想收回对云沐的施舍，请自便；但我不会将它看作是任何补偿。五年前不需要，现在和以后也不会需要。
　　“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
　　云沐的新产品再次被迈科压制。
　　之前投入的精力与资金只在最初有些水花，汤御所带来的效应也在渐渐削落，投资人收回预期，再次忍不住摇头。
　　离汤御开业还有两周。
　　维恩在例会上公布了一项决策：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将部分职位与权限做了调整，下周一正式生效。
　　大家哗然。有人不服，临时通知，无异于等同逼迫离职。维恩敞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给足时间面对面沟通，从上午到黄昏，直至最后一人进入。
　　庄简皱眉不解，“这么突然，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
　　维恩解释，“其他人是临时调整。我们两人属于正常轮换。不算突然。”

　　云沐股东有三人。
　　陈维恩，何宝祎，庄简。
　　何宝祎常年不在国内，公司没有她的职务。如今也只是挂个业务经理头衔。除了他们两人，没有人知晓她真实身份。
　　陈维恩是CEO，之前负责市场与财务版块，庄简负责产品与服务。他们每两年轮换一次，原初衷是为了更平衡管理，利于公司发展。今年七月，正好到了轮换的时间。
　　庄简有些犹疑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内部陡然大动作，很难不让人猜测。
　　维恩沉思了会，没有回答，他说起另一件事，“宝祎这段时间不在永歌，汤御那边的关系，你留意一下。”
　　“难道临开业，还能生变？”
　　“不确定。”
　　维恩想起某人去江市前的那一番话，看来，她是真的不想和周韫有任何瓜葛。
　　如果那个人因怒生恨。
　　他还需要做第三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