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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醉了 我今天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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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宝祎觉得事态越来越不受控了。
她以为他只是介入,却不想是掌控全局;她以为自己知道的足够多,但原来不过冰山一角;自诩深陷泥沼,却从未想过其他人也会发生意外,被荆棘缠身。
接下来,她该如何做。
周韫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么多年,好的坏的,终于能将所有都对她坦白。证明他爱她护她的感情,始终如一从未变过。而说完这些,他也终于有机会问出心中所想。
“那个人,对你好吗。”
他并非圣贤,对她那段婚姻做不到毫不介怀,甚至一想起便嫉妒得快要发疯。他只能说服自己,都已经过去,只要以后她在他身边,完完全全属于他,其他都不重要。
但他必须知道,那个人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他需要多久才能占据她的心。
何宝祎避重就轻,回答他的问题。
“他对我很好。”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
“……到A国不久。”
周韫苦笑了下。
“也好。有人可以照顾你,让你不至于太孤单。他是A国人?”
“……是。”
顾伯尧是华裔。
“你们……在一起多久?”
“两年。”
两年时间,感情应当不会很深厚。他微微放心,酒杯同她的轻碰了下。
“都过去了。”
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不必耿耿于怀,都过去了。
后来,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松懈。酒也一点点变少——几乎都是周韫在喝,何宝祎只是偶尔抿一点点。
他提起他们在永歌见面的那天。
“知道你回来,我一夜未睡。”像跌入回忆,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迷离:“你陪着新娘楼上楼下迎接客人,我就在不远处看着。等到敬酒,才终于被你发现。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站在你身边的伴郎。”
何宝祎有些不适应他的直白。
“回去时,是你跟在我车后面?”
维维给她在山庄安排了住宿,但她认床严重,公寓的环境好不容易熟悉。那天深夜婚宴结束,她还是回了市区公寓。
路上,司机跟她说了一句。
“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周韫轻轻点头。
“是。我跟着你回了家。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公寓楼下。后来每次从公司离开,我都想去找你。有时,看见你从陈维恩车里下来,有时候你一个人。怕你不喜欢,我便在车里看着。就看着,都觉得心满意足。祎祎,你不会懂那种感觉。”
没有什么比她近在咫尺更让人满足。
他又说起更久远的事。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去许垣的店里。你被辣到泪流不止,像只小花猫一样,许垣还笑话我大题小做。”
当然记得。上次去C市,就想起了那些画面。她也记起他准备的那两杯牛奶。
周韫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我心疼你。从小到大,你磕碰受伤我都恨不得替你痛。怎么舍得让你……那时候……那时候,祎祎,是不是很痛。”
压抑的声音夹杂一丝痛苦。迎向他泛着水光的黑眸,何宝祎瞬间读懂意思。
他是在问那场手术。
她要怎么回答。
“不痛,但是怕。”
即将失去孩子的恐惧,冰冷的手术室,和所有人毫无温度的表情。
现在想起都后怕。
但看见他眼里深深的痛意,她立即说:“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这件事一辈子都过不去。”
他把醒酒器最后的酒全倒给了自己。
何宝祎拦住他的手。
“别喝了。你醉了。”
他顺势放下醒酒器,紧紧攥住她似柔软无骨的手,不舍得松开。
“这一点点酒,怎么会醉。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没有包场,就是想让其他人也感受到我的心情,我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但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男人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祎祎。谢谢你。”
眼光迷离泛红,平日的他何时说过这么多且直白大胆的话。他真的醉了。
如果再继续下去,她一定会露馅。
手挣脱不出,何宝祎只得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周韫怎么肯。
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她近一些。但继续在这里似乎也难以再进一步。
他望向窗外景色:“咏歌湖有夜游船,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好吗?”
这不是约会。她怎么可能答应。
“你真的醉了,周韫。”
她用了下力,终于抽出了手:“我要回去了。周韫。”
车停在地面。
夏末的夜风已经不那么闷热,带着这座城市独有的潮湿。从局促的餐厅出来,何宝祎也不想再去其他地方,周韫便陪她在外面等着权叔过来。
他和她站在车身旁说着话,一阵微风吹过,发丝绊住了睫毛,她还未察觉,他已经伸手替她轻柔地勾走。
何宝祎有些错愕。
周韫却若无其事,继续同她说后天去江市的安排。
“早上8点好不好,到颐安11点左右。贺院长我也已经约好了。”
“……好。”
他都安排妥当,何必问她呢。只是这样一来,后天要让小姨带Rudy暂时出去一段时间了。
见她分神,周韫有些吃味了:“在想什么。”
何宝祎摇了摇头:“没什么。其实你不用来公寓……”
还未说完,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的视线不知何时落在她身后,目光也变得冰冷阴厉。
她愣住:“怎么了。”
周韫说:“你先上车。”
他向前一步,拉开了车门。但何宝祎没有进去,而是下意识也跟着离他近了一步,轻声问:“怎么了?”
周韫揽过她背,朝自己带了带:“有人跟踪偷拍,在街对面的车里。”
心一惊,她没敢向后看,微微仰头望着他:“是何坤鹏吗?他想做什么。”
朝夕暮想的人近在咫尺,精致眉眼流露出担忧,乖乖地望着他,属于她的淡淡馨香充盈五脏六腑,若不是场合不对……
周韫按捺心中冲动,回答她。
“也许是想知道我和你发展到什么地步。”他扫了眼还停在原地的车,“他们父子这几天有没有找你?”
犹豫了下,她说:“昨天有给我一个电话。想约我见面,但我拒绝了。”
“他再约你,你就答应。最好这几天和他见一面,看看他想做什么。”
“你觉得他会想做什么。”
何宝祎顺其自然地就问了出来。就像以前一样信赖他的答案。这种自然甚至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周韫感受到了。
他轻抚她的背,安慰她不用担心:“他们手里没有什么筹码,能做文章的就只有我父亲。他们也许会给你一些信息,离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以此保证你不会再与我复合,这样一来,他们给你的股权,就不会有其他风险。”
“那我应该怎么做。”
“和之前一样,相信他。你向来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做的。”说完,他看见了由远渐近的车,“权叔过来了。你先上车等我。我过去那边处理一下。”
何宝祎有些隐隐不安,迟疑了下还是说出口:“你小心。”
周韫温柔一笑,揉了下她的发顶。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