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难越爱》永歌大C

32、追求 他们不过殊

　　周韫很清楚目前的核心在哪里。
　　是她的不确定。
　　他们之间缺失的这些年，她对他的误会，独自承受的这些日夜，把她曾经的感情都磨灭殆尽了。
　　心痛难忍，但不怪她。
　　而且他会帮她找回来。这些年的缺席，他会重新弥补填满。
　　他会重新追求她。
　　像十年前，她对他先说的那句“我喜欢你”。
　　这次换他说。

　　他重新拿出红色漆盒，放在她面前。
　　“你十九岁生日，我没能回去陪你。这份礼物，就当我补给你的。好吗。”
　　何宝祎有些怔然。
　　甚至因为这句话，记忆立刻回到了模糊的几年前。
　　她的十九岁生日。

　　那晚的何家灯火通明。
　　何坤豪女儿刚拿到国际艺术大奖，前途风光无限。生日宴会上各界名流到场，轻歌曼舞，盛大豪华，但打扮如公主般的主角却心不在焉。
　　因为最挂念的人不在。
　　他正在离她两千多公里的岛上，没有办法赶回来给她过生日。
　　她在电话里一再生气：“你回来一定要补礼物给我！不然我就不原谅你了！”
　　他信誓旦旦保证：“当然。宝贝。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怎么舍得怪罪最心爱的人呢。说完气话，她立刻就原谅了他。
　　两周后的体育课，在闺蜜的提醒下，忽然发觉例假已经迟了好多天。
　　她偷偷去药店买了东西，晚上，一深一浅的两条竖线告诉了她结果。
　　那天永歌温度骤降，她穿着单薄睡衣，躲在阳台，给他打电话。
　　他安慰她说不要怕，等他明天亲自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再后来。
　　后来，铺天盖地的“天才少女画家未婚先孕”丑闻将她压得喘不过气。父母将她关在家里，不接触外界，以为这样就可以风平浪静。恐惧不安下，她只能不断给他电话信息求他回来，几天后，却收到了让她心痛欲绝的回复。
　　她绝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
　　她偷偷买了机票，去找他对峙。被父母发现，却因为疼爱她不得不妥协答应。
　　在上岛的第二天，还未等到他回来，接到了犹如晴天霹雳的噩耗。
　　那一刻天旋地转，她大脑空白，麻木机械地下岛，订了最快回永歌的航班。
　　还未到机场，手机再次响起。在出租车上，她泣不成声，哭到几欲晕厥。
　　她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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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韫轻声说。
　　“收下吧。祎祎。”
　　让他从缺席的十九岁生日开始弥补。

　　何宝祎沉默不言。
　　其实，生日过完就过去了。现在又能弥补什么呢。那些经历的失去和痛已经发生了啊，再怎么补偿也换不回当时。
　　她很想这样说。
　　但知晓和他有关的真相后，却再难说出这些话。她在祈求解救与光明时，他也在渴望救赎与原谅。
　　他们不过殊途同归。

　　“谢谢。”
　　她伸手收下了礼物。
　　周韫心中松一口气。

　　何宝祎继续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周韫想也不想开口：“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这个重要吗。”何宝祎提醒他：“你能问的次数有限。”
　　周韫说：“对我很重要。”
　　何宝祎静了下。
　　“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
　　独自一人的时候很不好，有Rudy陪伴的时候，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事。
　　周韫听得又是一阵心疼。
　　他望着她认真地说：“以后都不会不好。”
　　以后有他在，他不会再让她难过。

　　换周韫坦白了。
　　他提到了一件旧事。
　　许家二太爷八年前因为脑溢血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一侧肢体偏瘫不能行动，卧床数年。本来家人已经不抱希望，后来有一次，颐安某次国际学术交流会上，同行的外籍院士提及自己发表的关于偏瘫康复研究论文，已在国外获得临床验证。他得知后告诉了许垣，经过许家内部决议，将老人送进了颐安，专人专护，特级照料。
　　半年后，老人已经可以下地行走，生活自理。
　　这便是许垣没有疏离他的缘由。只是除了许垣，其他人并不知道背后的周韫。

　　何宝祎起初没往深处想。
　　说了感谢的话后，见他还欲言又止。忽然间，就联想到一个可能。
　　她有些不敢相信：“是外公……”
　　周韫点了点头。
　　“两年前，外公突发脑溢血，许姨送医院及时，但当时情况并不好。我父亲，去了国外，以私人关系请来那位院士，在颐安任聘了一年，直到外公完全康复。”
　　何宝祎呆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但她忽然想到，曾经的确有一段时间，她和外公的联络没有那么密集。每次视频老人总是以信号不好，到吃饭时间，要和战友去下棋等理由匆匆挂断。有一次她明明看见了医院病床的样子，却被他一句身体检查哄骗过去。
　　她喃喃自语：“他们从未告诉我。”
　　离开的这五年，她也从未想象过会有意外出现。
　　不，实际上有想过，只是她侥幸了。没有人告诉，便当做一切太平。
　　汹涌的愧意横扫全身。
　　她真的太失责了。

　　见她目光渐渐暗淡，周韫于心不忍了。他说出来不是为了让她自责。
　　她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比起从外公或其他家人口中得知后的震撼与难以原谅自己，由他告诉，至少更容易面对。
　　并且，后天的体检报告也一定会体现曾经手术与过往病理。外公瞒不住的。
　　他开始告诉她其他，一件一件，转移她的注意力。

　　“迈科安排在云沐的人，你们应该已经猜出。这个人已经不成气候，你们不必担心。庄简那有全部的证据，你们可以随时交给警方。”

　　“三年前，世华开始辅助迈科布局海外市场，包括后来几次大的变革，世华背后都是我。我答应了外公，要还你一个完整的公司。”

　　“迈科高层经过多次换血，现在所有重要事业部与分公司，除了后勤两个不足为虑的部门，其他都是我们的人。股东大会你没有接到电话，是我阻止。不是很要紧的事，你不需要浪费时间面对他们。”

　　“这些年，除了何坤鹏父子，其他股东都有过变更，如今，他们的股权，实际上都在我名下。”

　　“对云沐的打压，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我需要何坤鹏分心，引起舆论。当然，我也的确有私心，我的确利用了云沐困境引你回来。”
　　最后这句，说得温柔又小心。

　　“外公不让我去找你。我知道是许姨的吩咐。但幸好，外公不忍心，给了我一次机会。”

　　“何坤鹏五年前的罪证和这些年暗地里越线的勾当，都在我这里。我会一起交给你。你想怎么做，怎么处置，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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