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天记之换羽倾天》非常逍遥

36、天谴

　　此时，紫宸殿外雷电交加，大雨滂沱。殿内众人默默地看着留影玉牌，那玉牌射出的光影将青藤宴上发生的事一一重现。除了已经经历过青藤宴的落落等人，其他人看的都吃惊不已。

　　圣后看过密报，对青藤宴上的事有所了解，对庄换羽的奇言怪论并不放在心上。她更好奇玉牌的功能，想着此物比密探暗卫要好用的多，只是不知如何制作，能否推广。

　　关白听到庄换羽要替嫁秋山君时，差点没一剑劈了玉牌。他思来想去，只能认定是天道院的那帮师弟没护好庄换羽，让他看了邪书，回头定要教训教训那帮小子。

　　秋山君本就不喜庄换羽，只觉他不认父不当为人子，听到他要替嫁时更觉一身恶寒。可回头看到若有所思的徐有容，秋山君计上心头，假意道：“这庄换羽也算人中龙凤，只是这喜好有些与众不同，容妹妹不要与他多来往。”

　　徐有容有感于庄换羽维护她的行为，亦同情他的童年遭遇，又忙着在光影中寻找陈长生的身影，一时心无旁骛。

　　待听清庄换羽欲嫁秋山君时也吓了一跳，再听秋山君的话。心思细腻的她禁不住揣测起，长生与庄换羽之间是否有情愫暧昧。越想越觉得他俩在一起的样子可疑，徐有容的心情一下变得不妙，只想着找长生去问个明白。

　　秋山君见自己的话让徐有容心情变差，更加认定她对庄换羽有情，只想要报复庄换羽。

　　众人还待再看留影。有失魂落魄的内侍入殿来禀报：“陛下，就在刚才，清吏司周通周大人于肃政台前被雷劈了！”

　　“什么？”殿内众人都惊呆了。

　　圣后无心再看玉牌，命莫雨送徐有容等人出宫。众人不敢强留，只得告退。

　　周通本非善类，本是圣后手中一头好用的恶犬。多少年了，朝堂民间有多少人祈天拜神，只求此贼早死。可他一直活得很滋润，世人越怕他，他就越得到圣后的信任，官也越做越大，偏偏今日周通被雷劈了。

　　雷劈，那是天谴！可周通执掌的清吏司乃肃政台内一独立司衙，而肃政台在皇宫之内宣政殿前侧。即是说，这雷劈在了宣政殿前。

　　圣后可以预见来日会有多少官员犯颜进谏，这周通真是可恶！

　　“不对！周通现在该在清吏司刑房掌刑，怎么会跑到肃政台外面去。”圣后蓦然回神，质问那名内侍。

　　内侍颤抖着回答道，天海牙儿少爷入宫，听说庄换羽在受刑便去看热闹。谁知天海少爷在清吏司刑房里，见到周通在假装打庄换羽。

　　“哦？假打？牙儿为何认定周通是在假打？”圣后冷静下来，细细问道。

　　内侍答道，周通将炼魂鞭挥得啪啪作响，可打在庄换羽身上却无声无息，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圣后闻言，眉头紧锁。

　　内侍继续道天海牙儿因此认为周通是对圣命阴奉阳违，将他赶出刑房。自己夺了炼魂鞭，亲自掌刑，把庄换羽打得皮开肉绽。

　　周通大人出了肃政台清吏司，就准备到后殿向圣后禀报，哪知一出肃政台官署便出了意外，被雷劈成了焦碳！更奇怪的是在那之后天上便雷电消散风停雨歇了。

　　莫雨恰好送人回来，听到内侍的禀报不由心悸，甚至不敢抬眼看圣后。她知道周通的炼魂鞭打得越狠越是看不出外伤，但她不敢猜这是不是圣后的意思。她第一次庆幸牙儿少爷的嚣张跋扈不懂事，毕竟修行之人不在乎外伤，更怕神识受损。

　　圣后冷漠地挥退内侍，看着莫雨道：“你不会以为是我命令周通狠打庄换羽的神识吧？”

　　莫雨慌忙告罪。圣后也不怪她，只命她去清吏司刑房领庄换羽出宫，交到关白等人手中，想来他们接不到人也不会走。顺便告诫天海牙儿不要生事。莫雨领命而去。

　　圣后独自留在紫宸殿内，不自觉地低语道：“天谴？意外？神罚？庄换羽是你吗？”

　　不久有宫人禀报教宗来访，圣后疲惫地邀教宗入殿。

　　莫雨进到清吏司刑房，见天海牙儿肆意地坐在胡床上，手里把玩着炼魂鞭。他身上不见往日的阴狠倒有些顽童般的意得志满，见莫雨来了，仍得意地笑着，对庄换羽叫嚣道：“你是不是很想还手？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呀！”

　　庄换羽双手被铁链拉起，一身荼白色的薄衫已被血水洇透，身上到处都是鞭痕。乌黑发丝凌乱沾在如玉的面颊上，目光一如既往干净澄澈。

　　他的神情平静温和，甚至在微微地笑着道：“你是在替周通行刑，我为何要怪你？”

　　“什么叫替周通？那就是我们天海家的一只狗！我要替也是替我姑姑教训你！你要知道好歹，不会说话就别乱说！”天海牙儿嘴上不依不饶，但看神情却十分愉悦。

　　莫雨将天后的话传到，便要领着庄换羽出刑房。

　　天海牙儿不满道：“姑姑也真是，我都多久没惹事了？不过在这刑房里打打人而已，天生都是要挨打的人，谁打不一样？”

　　“牙儿少爷还是少打些人吧，那周通都被雷劈死了！”莫雨忍不住呛道。

　　天海牙儿愕然地看向庄换羽，手中的炼魂鞭不知不觉中掉下了胡床：“你……”

　　庄换羽满身伤痕依旧长身玉立，清澈明亮的眼神，温温柔柔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解，反问道：“我怎么了？”

　　天海牙儿一个激灵，匆匆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丢给庄焕羽，嘴里念道：“当我怕了你了！你这家伙，太邪门了，我不跟你玩了。”

　　庄换羽接住玉佩便是一愣，他能感觉玉佩里有着强大的修为，而且似曾相识。他认真地看了一眼天海牙儿，道：“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若专心修大道，未来可期，为何那么爱玩？”

　　“大道？好玩吗？修成又如何？能有我现在快活？”天海牙儿疯狂地嗤笑，捡起炼魂鞭，高傲地出了刑房。

　　庄换羽默默地随莫雨出宫。莫雨忍不住试探道：“你和牙儿少爷有交情？”

　　“我们认识。”庄换羽一语结束话题。

　　莫雨有些生气，她自觉待庄换羽不薄，还处处提点。可这人对自己无话可说，显然是信不过自己。

　　关白见到师弟遍体鳞伤，很是心疼。唐三十六和落落早已备好了马车。庄换羽拒绝了众人的搀扶，自己上了车。

　　庄换羽在马车上悄悄地把玉佩给了落落，告诉她若有疑问就去问一下她师父。落落懵懂地答应了，收起了玉佩。

　　唐三十六闷闷不乐地坐在驭位旁，默默地想着心事。

　　庄换羽带着伤悄悄地从学院后门回到天道院。虽然他如常行事似并未被伤情困扰，但关白回到学院教训后辈时的怒气冲天。让一些聪明的学子猜到了真相，大家都心怀不满，认为圣后处事不公，更在积极行动。

　　青藤宴过后不久，众学子迎来了天机阁发榜。而青云榜上一轮新排名，不仅代表着个人的实力，亦代表着各个学院的实力。

　　青云榜上的名次由后向前，一一闪现在各大学院门前的石碑上。青春热血的学子们，既激动又兴奋地看着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亮起。

　　国教学院三人皆上榜，轩辕破在百名外，陈长生排到了五十名内。落落的名次最好是青云榜第三，得到的评价是血脉强大，已越过修行障碍，前途无量。

　　天道院上榜的学子众多，唐三十六排青云榜二十六，霍光排青云榜第五。孙诚排青云榜第二，以常人之血脉，非常人之聪慧，自成一道，学究天人。

　　离山剑宗七间排青云榜十一，关飞白排青云榜第七，梁笑晓排青云榜第六。

　　青云榜第一是南溪斋徐有容，据说是功法与血脉融合无瑕，假以时日，大道得成。

　　只是众人在青藤宴上印象最深刻的人，莫过于天道院庄换羽，可他竟无缘青云榜。有人细想此人在青藤宴上未尝一战，不在青云榜也情有可原。

　　可天道院学子都心有不甘，他们知道大师兄的强大，自然希望世人皆知。孙诚找到霍光和冉冉，让他们依计行事。

　　圣后看着新出炉的青云榜，陷入沉思。她不是常人，不会以为庄换羽在青藤宴上未出手才没有入榜。也许是他的实力太过强大超出了青云榜。

　　圣后很想给天机老人去信，让他测一测庄换羽的命格，但又觉得自己多心。偏有宫人来禀报，道是羽林卫左右中郎将求见。

　　圣后先是疑惑，后有恍然庄换羽的检校将军已罢官。如今羽林卫最大的官便是两位中郎将，于是招见了二人。圣后坐在宝座上，见到一男一女身着天道院院服的年轻学子入殿。

　　“羽林左/右卫中郎将，冉冉/霍光见过陛下。”两人上前见礼。

　　圣后看着冉冉，奇道：“你是左卫中郎将？青云榜上好像没有你的名字，我倒记得有霍光。可是因为左卫皆为女子？”

　　冉冉回道：“回陛下，我就是左卫中郎将，不曾参加此次青藤宴，自然榜上无名，左卫负责内务和情报。霍光太热血只能负责外勤。羽林各卫中一向男女各半。”

　　圣后听得有些兴趣，便问二人来意。冉冉呈上奏章，只道羽林卫在庄师兄的指挥下，已锁定神都内大部分魔族奸细，名册呈于圣后。至于如何处置这些奸细，还请圣裁！

　　圣后不信，打开名册，看到的第一个人名是离山剑宗梁笑晓。圣后大怒，直言不可能，又道庄换羽是想挑起南北不合，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