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用心良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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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宴上天道院与离山剑宗的第二战是霍光对关飞白。
这是一场中规中矩的比试，双方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精彩。霍光以明显的优势胜了关飞白，观战的学子报以喝彩。
而败了的关飞白魂不守舍，惊疑不定地看着霍光。离山众人皆是一副莫名惊骇十分震怒的模样。
见多识广的各院教习和来宾俱是神色晦暗不明地望向天道院庄副院长，似乎在等待一个说法。庄副院长一派不知情的样子朝众人拱手。
陈留王察觉到气氛诡异，便悄声询问莫雨。莫雨一脸凝重，只道这天道院的学子用的剑法有问题，怕是要犯众怒了。
霍光上了二楼，得到不少学子的恭贺。
苟寒食越众而出，努力镇定地问道：“霍师兄的剑法不知习自何处？”
霍光被问得一愣，言简意赅道：“我的剑法皆是学院所授。”
“不可能！你刚刚所用皆是我离山宗内门剑法心诀！这些从未外传！你如何能在天道院习的？”跟着上楼的关飞白不可置信地喊了起来。
世间修行法门万千，各宗各派除了有为扩大宗门影响广发天下的修行功法。亦都有各自不外传内门心法秘笈，非师门授业不可得。未经允许偷学他人宗门秘术是大忌，轻则废除修为，重则身死。
关飞白喊出来的话，一旦坐实，霍光恐有性命之忧。可霍光一身傲气，不屑分辨。
倒是同为离山剑宗的梁笑晓却有异议，他面色阴沉地盯着霍光，言道：“许是这位霍师兄是受了私人传功，你们别忘了离山剑宗可是有位会发疯的师叔祖在外行走，没准就是他传授的。”
离山众人沉默了，他们都明白梁笑晓所说的就是七间的父亲苏离，亦是梁笑晓恨之入骨的屠戮梁王府的凶手。
七间心神大乱，不由眼中含泪，上前对霍光恳求道：“还请霍师兄告知家父去向！”
本来一派高傲冷峻的霍光一下破功，慌忙道：“我不知道啊！你，你别哭，大师兄，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欺负她。”
庄换羽坐在席间，淡淡道：“是你不会说话，没说清功法来历，自然是你的错。”
“大师兄，你居然说我不会说话？你是认真的吗？”霍光有些不服道。
庄换羽起身问苟寒食道：“苟师兄，你想问的可是适才霍师弟比试时用的功法？”
“是。”苟寒食意识到异常之处，在众人看来霍光使得是离山剑法，可庄换羽却口称功法。
庄换羽看向霍光不再言语，可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你不仅不会说话，连听话都不会了，一根筋。
霍光差点没气死，这离山的人有病啊！想问功法就问功法呗，干嘛要说剑法？又觉得庄换羽越发不可爱了，当着外人也不给自己脸面，就会欺负师弟，还大师兄呢？。
霍光没好气地对离山众人道：“我刚刚用的功法是受大师兄指点，自创的斗转星移功。其要义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可用它仿尽天下招式，模拟心法，与上境对手比试也难得一败。况且孙诚之前的比试中，为了给我积累经验，可耍了半天猴。只要是今日梁关两位师兄使过的招法，我都能仿出来。不过我记性差，可能过几日就会忘了。”
此言已出，众人恍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要义已道尽了这功法的神奇之处。
但自创功法！这得需要多么渊博的学识、惊人的领悟力和创造力！有多少天才皓首穷经修行一生也未必能突破前人的功法。可如今天道院先有发明的异术，后有自创的功法。
众人讶然：这天道院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难道这才是天下第一大学院真正的底蕴！
霍光好像还怕众人不够震惊，又继续扔雷道：“此次青藤宴，大师兄有命，让我等尽可能地检验自创的功法和异术。各位想挑战我院的同学们，可能还会遇到类似的自创功法，不必太过惊讶。”
殿内众人也不想再惊讶，因为大家已经惊到麻木无感了，合着这自创竟真是天道院的特色。
随后的比试中，竟再无人挑战天道学院的学子。无奈之下，天道院的学子只得主动出击，各自寻找对手。
这年的青藤宴上，人们见识到了，且终身难忘的天道院群魔……不，是群英荟萃！
比试中，有学子靠腿跑得快，生生把对手累倒不起；有学子靠出手快，一招制敌；有学子靠身形柔韧，出招角度刁钻，克敌制胜；还有奇葩学子靠制造奇怪刺耳的声音法阵，震晕对手和大半的围观者，只因演武台的护阵不隔音……
看到这花样百出的比试，二楼的贵宾纷纷向庄副院长打探，天道院如何教出了这许多会发明创造的怪才。庄副院长被问得焦头烂额，只得召来一名眼熟的女学子，让她来解答贵宾的疑问。
女郎举止大方，毫不讳言道：“我院学子能有今日，始于三年前的正阳节！我等都是被大师兄逼的。”
见众人不解，女郎细细道来：“大师兄稚子心性，总爱把戏文话本里写的当真，每每看到奇妙之事便吩咐我等去试着做来。我等不欲其失望，便绞尽脑汁做出来，哄他开怀。”
众贵宾将信将疑，都见过敬重师兄的，可没见过这宠孩子般宠师兄的。有人把这话说了出来。
女郎不满道：“大师兄修为高深，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历炼我等。学得前人技，但为后人师。话本里的奇思妙想，与常人言是难以企及之事，可我等也如常人般不思进取，那又何必修行？我辈修行不光要继承，更要创新，如此方能发扬光大。我院学子坚信天道酬勤，自强不息！诸位看到的这些自创，皆是三年来无数次失败后的成果。”
众人暗自佩服这女郎言之有物，年纪轻轻便有这份见识，实属不易。
女郎又道：“我们敬重大师兄，是因他从不吝惜指点教导我等。我们便是宠着他，也是应当的！哪里会把他当孩子看，只是他原本岁数就不大，乖的时候更显小罢了！”
此言一出，众人再看庄换羽时，已是五味杂陈。短短一日之内，这无尘君便几次刷新了人们的认知。
此时庄换羽正坐在新换的食案前，摆弄着手中的茶盏，动作行云流水，甚是赏心悦目。抬首见众人一同看来，便有些腼腆地微笑回礼。那眸光软和，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柔善可欺，当真有一团天真的孩子气。
连开三日的青藤宴已毕，陈留王和莫雨要回皇宫向圣后复命。莫雨毫不犹豫地带走了庄换羽。
天道院学子大都不以为意，只道大师兄是代表主办方同去皇宫复命的。倒是唐三十六作为豪门世家子，猜测大师兄此去可能会受到责难甚至惩罚，便要去皇宫外等候。
国教学院师徒闻言亦为之担心，陈长生想去找教宗帮忙说情。落落自告奋勇地和唐三十六一起去皇宫打探消息。
在回皇宫的马车上，莫雨上下打量庄换羽，问道：“你是如何让秋山君与有容结拜的？”
“莫大人，非是我让二人结拜，我只是传讯让人询问两位的意愿，并不清楚内情。”庄换羽诚实地回答。
莫雨不信，盯着庄换羽一阵冷笑。直言在青藤宴上庄换羽的荒唐之举，伤了圣后的颜面，驳了圣意。毕竟圣后允婚赐礼在前，他反对在后，又放言替嫁，此去面圣必遭责罚，让他好自为之。
庄换羽淡然谢过，不甚在意。
莫雨看不得他风轻云淡的模样。故意道庄换羽可能会被施以重刑，没准圣后会把他交给清吏司的周通，毕竟庄换羽身上还有检校羽林卫将军一职，属大周官吏。
这世上如果有一本《奸佞传》，周通必排榜首。他是近万年来最著名的奸臣酷吏，无论是以刑囚手段的残酷还是罗织罪名杀死的官员数量来论，他都毫无疑问地排在首位。他的名字令大周满朝朱紫权贵闻之丧胆，世人闻之色变。
庄换羽听闻过此人恶行，不喜其所为，只淡淡道：“此人之恶天地难容，必不得善终。”
莫雨见吓不到庄换羽，气得不再理他。
同样在去皇宫的路上，落落看着心事重重的唐三十六，安慰道：“六六，你别担心大师伯了，我会求陛下赦免他的。”
唐三十六苦涩道：“落落，你不明白，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师兄，没脸见他！”
落落从未见过唐三十六这么失魂落魄过。细想好像自青藤宴比试起，他就没开怀过，只道他因青藤宴名次不理想，不敢见师伯。便让他不必在乎青藤宴名次，此时距大朝试还有半年时间，只要他努力自然未来可期。到时争个好名次给师伯看，师伯自然会给他这个师弟为傲。
唐三十六强笑，道落落越发能说会道，居然会体贴宽慰人了。
入了皇宫，莫雨见一路面无表情的庄换羽，还未进殿便展颜一笑，笑得守卫都失了神。心道他难道想用这笑容逃避惩罚，真是幼稚可笑。
进殿之后，庄换羽的脚步轻快不等莫雨领路，径自走入后殿。远远见到一青年便笑着拜道：“师兄，好久未见，怎不回院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用心良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