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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神威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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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客潜伏在天道院大门外数日,不见人出来。打听后才知道,无尘君堪比闺阁女儿甚少出门。
眼见拿不到庄换羽的头发,南客失望而归。途中偶遇陈长生,便把他打晕,掠至无人处。她本想从长生口中问出,将庄换羽引出天道院的方法。但因黑袍的急召,南客来不及盘问,索性将长生扔到一口井里,急忙回魔族。
回到魔族的南客焦急地发现黑袍并不在。南客掏出之前得来的头发,神思恍惚地在想:明明第一天就偷袭秋山君得到了他的头发,为何还执着于无尘君的头发?倾慕吗?不像!自己能毫不手软地杀了他的朋友!是想见到他,臣服他?自己为何会有这般奇怪的念头?
此时,黑袍匆匆归来,他告诉南客有线报神都近期有变,让她暂时蛰伏。南客有些奇怪,潜入神都的魔族都在她的手下,黑袍从何而来的消息。黑袍要过南客手中的头发开始施法。
南客告诉黑袍,头发是秋山君的。黑袍毫不介意,嘶哑着声音告诉南客道:“无事!有机会再去拿庄换羽的头发!他们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徐有容因为思念长生,在国教学院外徘徊。但到底因为那份秘而不宣的婚约,止住脚步,转身去了隔壁的百草园。没想到在百草园里遇到了落汤鸡般的陈长生,徐有容忙用自己的本命之火为他烘干衣物。
陈长生被徐有容照顾的有些不好意思,忙问道:“你到百草园做什么?”
徐有容望着恋人,无法直抒心意,只得含糊道:“我来看落落。”
陈长生信以为真,殷勤道:“落落应该就在园中,你去找她吧!”
徐有容跟看傻子似的看着自己的恋人,问道:“那你呢?”
陈长生心中有事,边拿出纸笔写信,边随口道:“我要给庄兄去封信,有些要事须约他当面说。”
徐有容气闷道:“什么要事,须得又写信又面谈?”
陈长生直愣愣地学着当初庄换羽对唐三十六的模样道:“事关他人隐私,不足为外人道。”
徐有容听罢气笑了,心道原来我是外人,你和那庄兄才是内人。
恰在此时,落落跑了过来,高兴地抱着徐有容的胳膊道:“徐姐姐,你来看我了!原来师父也在,这下你们认识了!太好了!下次再带徐姐姐认识一下我大师伯!”
徐有容被落落晃着胳膊,心里的郁气还是没散尽。便反手搂过落落恨声道:“我是来找你玩的,干嘛要理那些臭小子?”
“可我师父和大师伯都不臭啊!”落落不相信地跑到陈长生身边闻了闻,偏巧看到长生在信封上写下庄换羽的名字,开心道:“是给大师伯的信!我去送!我去送!我好几天没见六六了!”
陈长生只得把信给了落落,见落落走的没影了。长生才放下心事回过神来,这百草园里只剩自己和小容儿了。长生窃喜有机会和小容儿独处,可惜他还未开口。
徐有容便道落落不在她就不久留了,毕竟俩人的婚约还无人知晓,他们不便独处。陈长生失落极了,默默地送小容儿到百草园的门口。忍不住对欲走的小容儿道,其实他们的婚约庄兄也知晓。
徐有容只能钦佩自己的涵养高脾气好,再不与长生多言,扬长而去。长生望着小容儿的背影,总觉得她好像在生气,可又不知是谁惹的。
徐有容回到家中,父母高兴地告诉她,离山剑宗的长老们打算在青藤宴上替秋山君向她提亲。余怒未消的徐有容直言,自己只想专心修炼,十年二十年之内都不会考虑婚姻之事!
圣后同样得知离山剑宗欲求亲的事,她也知徐有容道心坚决,却又希望有容能够幸福快乐些。便让莫雨上门劝徐有容多考虑考虑这桩亲事,有容用同样的话回复。可她却不知道父母早已另有打算,在她的父母看来秋山君是难得的佳婿人选,定亲之后过个十年二十年成亲也无妨。
接到落落传信的庄换羽正忙于安排羽林卫一事,便让陈长生直接到天道院来面谈。
庄换羽到底经不住霍光的歪缠,将羽林卫的名字报给了圣后。圣后看着这个出自前朝禁军的名号,好笑地答应了。大笔一挥,将皇宫北门左右屯营处批给羽林卫,还给庄换羽加了个检校羽林卫将军之职。
圣后本当这是件小事,谁想引来诸多不满。天海家把皇宫禁卫当做自家地盘,见圣后把北门屯营处分给天道院学子,暗怪圣后不分亲疏远近。天海牙儿倒是缠着圣后,要当羽林卫大将军。圣后只道容后考虑。
而朝中大臣见羽林卫有半数人员俱是女子,便质疑此事是否合理。莫雨直接回怼道,女帝身边需有女郎护卫便是正当理由。教宗与圣后私语,羽林卫不应由天道院一家独大。圣后笑言,青藤六院俱在教宗麾下,要说一家独大也是教宗一家独大。
落落替师父师伯传完信,便找唐三十六玩。在格物社里,落落第一次见到认真做事的六六。这让她对素日里嘻哈搞怪的六六有了新的认识。
唐三十六受不了落落的跟前跟后,索性带落落去了八卦社坤部。落落便结识了一帮可爱的姐妹,把六六扔到了脑后。唐三十六发现自己被落落遗忘了,反倒觉得有些不得劲了。
陈长生则在庄换羽的寝舍里坐立难安。他漫无目的扫视着室内陈设,屏风、床榻、几案、箱柜。最后看向在认真煎茶的庄换羽,只见他的举手投足间,尤如谪仙,令人不敢轻慢亵渎。
庄换羽把煎好的茶汤递给陈长生,他看出长生的不安,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陈长生忙把茶放下,告诉庄换羽,自己被人打晕扔到井里,结果遇到了曾肆虐神都的玄霜巨龙。长生本以为要拼死一搏,结果那巨龙竟比他还害怕。在长生再三保证不会伤害她的情况下,巨龙化作一个小姑娘。她告诉长生说他身上有天道神威的气息,此世间只有上古血脉的龙族才能感应到。
陈长生说到此处便停下,小心地看着庄换羽。庄换羽不解地回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剔透得像是山间的泉水,清澈而坦荡。
陈长生忍不住一吐为快,那龙告诉他这气息是别人为他疗伤时留下的。长生把衣袖卷起,给庄换羽看他的生死线,一字一句地道:“自那日与庄兄百草园一晤,之后我修炼的再痛苦,这道生死线也不再长。庄兄,是你在帮我疗伤的,对不对?”
庄换羽慢慢地饮完茶汤,淡然道:“那日我只是见你有些伤神,给你补了些生炁,并没有做什么。”
“那天道神威呢?庄兄,你怎么会有……”陈长生好奇道。
庄换羽垂下双眸,鸦羽般的长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笑道:“也许我身上住着个神!她一直都在我心里!”
陈长生无语了,心道庄兄这又是看了什么话本子,想到哪里去了。便直言道:“我还以为庄兄修炼的功法比较特别,才过来冒昧打听的。因为我不想死。” 说到最后,长生有些羞愧。
庄换羽微笑着软声道:“没有人该为自己的求生欲而感到抱歉。我亦如是,只是我修炼的法子比较简单,就是诵经打坐罢了。”
庄换羽见陈长生不信也不多言,只约他月夜子时来天道院后山一起修炼。陈长生不好意思地答应了。庄换羽还怕他到时进不了后山,特意让唐三十六带长生来。
刚被落落抛弃的唐三十六听闻此事,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受人欢迎,认为大师兄、长生、落落都是他的好朋友。现在看到长生和大师兄更亲近,落落和女郎玩在一起,都把他给甩开了,不禁有些伤心。
旬日后,在神都热闹的街道上,离山剑宗的苟寒食率众师弟们,带着大宗礼物一路行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时有路人在驻足围观,或在不经意间悄声议论。离山剑宗众人总觉得路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在长街上走了好一段路,第一次来神都的七间才惊讶地问苟寒食:“二师兄,你怎么没说过,周人的规矩这么大,连行路都这般讲究。”
“行路能有什么规矩!”关飞白不服道,他早被路人异样的眼神打量的一肚子气。
苟寒食上次来神都还是三年前,作为南方名门大派的弟子,青云榜上有名的英才,早已习惯了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意。他也发觉如今的神都有些不一样,一时又不知其所以然。便问师妹:“你发现什么了?”
七间指着前方的人群,赞道:“师兄你看:无论来往,车马行人皆靠右手行,互不相扰,不似我们这般走在路中间。”
此言一出,离山剑宗众人立即发现了这不同。关飞白愤然道:“无怪一路行来,总有人在念叨怎么这样走,原是为这事笑话我们!真是可恶!”
一路边摊主听到关飞白的话,便对站在他摊子前的大娘不乐意道:“外乡人,神都人才没那么爱笑话人,只是在提醒你,你听不懂怪谁?”
那大娘还带着个半大的孩子,更是不满地对孩子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的道理都不懂,你这小孩儿真不懂事。那像天道院的无尘君,人俊又自律!”
“你!……”关飞白自修道以来就没见过这种几乎是指着鼻子的指桑骂槐。他虽暴躁易怒,但自持身份到底没法对凡人拔剑相向,只气得直眉瞪眼道:“天道院的无尘君?青云榜上可没这个人!他算什么东西!”
结果四周路人哗然,又是一轮花样百出的指桑骂槐。
“飞白!”苟寒食轻喝师弟,示意他收敛情绪。又让师弟们肃整队伍靠右而行,这才少了许多异样的目光。
才往前走了几步,苟寒食就发现十字街边站着一队天道院学子。为首的少年一手持长剑垂在身侧,一手拦在满脸怒气的同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