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爱情吗》永远的安幸

6、第6章

　　孟允按原计划带着王小琼去见了自己父母，虽然年年换女朋友，他爸他妈也习惯了，但今年带回来的王小琼会演啊，叔叔阿姨叫得又亲又甜，还帮忙做饭打扫卫生，最后还替孟允赚回两个大红包来。
　　孟允一高兴决定给她买件新衣服，正在百货公司看她试穿呢，周晴出现了。看见孟允带了个女孩儿试衣服，他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直接冲到孟允面前就问他怎么回事。
　　孟允吊着嘴角笑了笑：“我女朋友。”
　　“有病吧？”周晴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怕被他传染似的。
　　“真的。”孟允又说：“刚见过家长。”
　　“你拉倒吧，哪年你不带女孩儿回家见家长？”周晴倒是清楚他的路数。
　　孟允刚要说话，王小琼小鸟似的飞奔过来，笑眯眯地问道：“这你朋友啊？”
　　“前男友。”孟允笑了笑。
　　“哎！你真有病吧？”周晴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然后赶紧向王小琼澄清：“是前前男友。”
　　“啊……”王小琼张了张嘴，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想了半天才地问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儿啊？你这个前前男友和陈夏也不一个类型呀？”
　　“陈夏是谁？”周晴耳尖，已经听明白了，果然不是什么女朋友，而且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儿的存在。
　　孟允撇撇嘴：“哪有什么固定的类型？看眼缘儿吧。”
　　“我问你陈夏是谁？”周晴又问了他一遍，虽然不是妒忌的口吻，却非常认真。
　　“你问这个干嘛？跟你又没什么关系。”孟允一副老子就是不想说的表情，周晴刚拧起眉毛，就听个一个男低音炮在不远处喊他的名字。
　　周晴瞪了孟允一眼，没再追问下去，循声走了。
　　王小琼这才抓了抓腮，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我多嘴了？”
　　“没事。”孟允笑了笑：“那家伙就是闲的瞎打听，不碍事。”
　　“那你前男友长什么样？”
　　“不准问！”孟允在她脑门前空弹了个响指。
　　王小琼像小狗似地吐着舌头笑。
　　孟允也笑了：“试好了没有？”
　　王小琼拍拍身上的衣服：“试好了，试好了，就这件。”
　　“行，走吧，结账去。”孟允向收银台走过去。
　　王小琼屁颠颠地追上去，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前男友到底长什么样嘛？”
　　孟允“嘶”地瞪她一眼，但还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杂志社的编辑，斯文败类型。”
　　“哇——你喜欢的类型还真广泛，花美男型、斯文败类型、禁欲冰山美人型。”
　　孟允挑了挑眉毛，不禁笑了。你别说，王小琼对陈夏的概括还挺到位，禁欲冰山美人型，这小子还真是一副十吨开水也暖不化的样子。

　　大年初三，陈夏在新一年的第一个夜班，不用去工作室的孟允，早早地去了住院部，还买了一捧黄玫瑰。
　　陈夏来的时候，孟允都没看到他的脸。因为他穿了一件黑色裹身的尼子大衣，戴了一顶鸭舌帽，高高竖起的衣领和压得低低的帽檐把他的整张脸挡的死死的。他低声打了个招呼：“来了？”便进了更衣室，也不知道是对王小琼还是孟允说的。
　　王小琼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悄声对孟允说：“看上去气压好低呀！”
　　孟允点了点头：“看来失恋对他影响是真大。”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王小琼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他肯定不想让人知道。”
　　“我有分寸。”孟允又点了点头。
　　陈夏换好白大褂出来，手上拿着本厚厚的书，脸上又戴着口罩。他默默地坐下来，打开书，拿起一只笔，一边看一边划着重点。
　　孟允看了眼王小琼，王小琼便小声说：“陈夏要考护师资格证，可用功了。”
　　孟允嘴角一弯，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黄玫瑰轻轻地放到了陈夏面前，小声说：“送你的。”
　　陈夏抬起头，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孟允躲开他的目光，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折叠椅：“我……我去那儿，不打扰你工作了。”说完，蹑手蹑脚地走了。
　　陈夏又扭过头去看王小琼，王小琼抿了抿嘴唇，连忙站起来，拿起了查房本：“我去查房。”说完就溜了。
　　孟允坐在折叠椅里玩了会手机，实在无聊，便起来做了五十个俯地挺身和一百个压腿，一通折腾下来，他头上有些冒汗，于是去洗了把脸，回来终于感到有些累了，于是窝进折叠椅，很快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都熄了，只有护士站亮着灯，整个住院部安静得连窗外的风卷起的小砂粒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孟允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一抬胳膊才发觉身上有些沉，低头一看，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一件厚重的衣服，再仔细一看，居然是陈夏今晚来时穿在身上的那件尼子大衣。
　　孟允没动，看着这件大衣，嘴角渐渐浮现出了然于心的笑容，然后他慢慢起了身，拿起陈夏的大衣，向护士站缓缓走去。
　　然而护士站里只有王小琼一个人，看见孟允过来了，她向走廊深处昂了昂下巴，小声说：“他去厕所了。”
　　孟允把大衣放回陈夏的椅子，同时看到自己送给他的那捧黄玫瑰安详地睡在课本边上，于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就朝着走廊深处走去了。
　　从厕所出来的陈夏正低头甩着手上的水珠，差点迎面撞上守在门外的孟允。他原本就吓了一跳，紧跟着被孟允一抓一扯，几步以内便被拖到白天供病患出入晚上会锁门的楼梯间里，最后又被孟允一把按在墙上。毫无心理准备的陈夏心慌失措，就差呼喊救命了，还好孟允及时地将食指压在他的口罩上，并轻轻地“嘘”了一声。
　　陈夏这才慢慢斧稳住呼吸，然后瞪起眼睛，用力地将紧紧贴着自己的孟允往后推了他几下，结果孟允纹丝未动。
　　“放开！”陈夏的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孟允又向他靠近了一些，嬉皮笑脸地说：“你把大衣给我盖不就是怕我冷吗？其实这样才更暖和，衣服再厚也暖不过人的体温啊。”
　　“我让你放开我！听见没有？”陈夏又用力地挣扎了一下，但孟允左手紧紧地钳着他的右臂，右手肘死死地顶着他的左肩胛骨，他根本挣不开。
　　孟允又顺势用抵在他胸口上的右手慢慢地拉下了他的口罩，当自己的脸第二次近距离地暴露在孟允面前时，陈夏紧皱着眉扭开了头。孟允轻轻一笑，然后伸头在他耳边说：“我跟王小琼是假的。”
　　陈夏冷漠地回敬一句：“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啊？”孟允的气息吹在陈夏的耳朵上，让他的脸又向旁边躲了一下，孟允笑了笑，故意歪过头去从下往上地看着他的脸，问道：“我送的玫瑰你不都收下了吗？”
　　“没来得及扔而已！”陈夏仍旧躲闪着他的目光，虽然在黑暗的楼道里，其实两个人相互间也看不太清楚对方脸上的表情。
　　孟允继续撩拨：“是不是不喜欢黄色的玫瑰？那下次我给你买红色的？”
　　陈夏忽然把脸扭回来，几乎鼻尖对鼻尖地看着他，孟允愣了一下，呼吸和心跳都快了一拍。就在他一晃神的瞬间，陈夏一挺腰，同时双臂往前用力猛地一推，终于把孟允给推开了。然后他扯了扯衣领都歪了的白大褂，转身就走。
　　孟允并没拦他，只是慢悠悠地跟上去，在他身后说了句：“等下了夜班我请你吃早点。”
　　陈夏没搭理他，回到护士站，抓起那捧黄玫瑰，一扬手，扔回孟允的怀里。孟允非但没生气，反倒笑呵呵地问：“你送我的？”
　　陈夏对他翻了个白眼，坐回去低头开始看书。
　　孟允把花递到王小琼面前：“借花献佛，送你了。”
　　王小琼接过花来，故意醋溜溜地说：“拿人家不要的送我，一点诚意都没有，亏得我还叔叔阿姨长、叔叔阿姨短地哄你爸妈开心……”
　　“王小琼！护士站不许聊天！”陈夏闷声打断她。
　　“知道啦——”王小琼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捧起花，开心地说道：“这花真好看！”
　　孟允见陈夏眉头又一拧，不禁笑了，然后转身回到他的折叠椅里坐着去了。

　　又等了四个小时，陈夏终于下班了。然后孟允就像个影子似的，在陈夏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出了住院部的大楼，他一把抓住陈夏的胳膊，把他拽去了停车场，然后打开自己的车门，把陈夏塞进副驾，又迅速地关上车门，“嘟”地一声把车给锁了。
　　他绕到车头前面，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陈夏在车里徒劳地掰了好几下手柄，还幸灾乐祸地向他比了个剪刀手，把陈夏气得闭眼直吹流海。
　　孟允走到另一边重新解锁打开车门坐进去，然后一伸手，把乘机打开副驾车门准备开溜的陈夏的后脖领给拽住了。无可奈何的陈夏只好关上车门乖乖坐好，但他连看都不想看孟允一眼，干脆紧了紧衣领，把鸭舌帽拽到脸上，头向后一靠，装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