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逆天改命、》奔奔_

38、第三十八章

　　李宁玉的脑子飞速运转，回想知道这些的除了顾明章，还有......顾晓梦！她为什么这么做？
　　龙川肥原见李宁玉不说话：“你们是，假夫妻。李上校不必想着反驳，因为我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龙川肥原顿了顿，“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潘先生，是谁？”
　　李宁玉压下心底的烦躁，吐了一口气：“他是我的哥哥，李铭诚。”
　　“还有呢？”龙川肥原摸了摸小胡子。
　　“他曾是徐恩增的间谍，青灯，后来叛逃了，为了躲过中统的追捕，我跟他做了多年的假夫妻，这也是他没有在家里留下一个字的原因。”李宁玉抬眼，“大佐不会因此把我定为老鬼吧？”
　　龙川肥原笑着摆摆手：“我敬佩李上校的坦诚。只是这案子，越发扑朔迷离了。”
　　“大佐，东京发来的情报。”鹤田君把电文打开给龙川肥原看。
　　内容如下：
　　侯爵明日抵达杭州。
　　龙川肥原脸色一沉，拍着椅子起身：“把金吴白李顾，还有那两个gd带到东楼！”
　　李宁玉深知龙川肥原已经失去耐性，可这情报写的是什么？
　　众人被召集在东楼大厅，何剪烛最后一个被押着出来，额头上捂着纱布，看见白小年眼底涌动着复杂。
　　白小年见何剪烛受了苦，心里犹如刀割，但这一刻又怎能相认。
　　龙川肥原拍了拍何剪烛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告诉我，哪个，是老鬼。”
　　李宁玉抬眼看着何剪烛，又垂下眼去，手不自觉攥紧。
　　顾晓梦紧盯着何剪烛，只希望老汉不要背叛。
　　何剪烛挺直了腰板：“没有什么老鬼。”
　　龙川肥原掐着何剪烛的脖子，拔出手枪对着她：“配合我，我给你留个全尸。”
　　白小年紧咬着牙，眼中充满对龙川肥原的恨意。
　　何剪烛突然笑了：“你该不会愚蠢到用死亡，就能让我背叛信仰？”
　　“那......亲人的死亡呢？”龙川肥原扣动扳机，枪声响起。
　　众人反应过来，是裘管家，他死了。
　　“爸爸！”何剪烛推开龙川肥原，哭喊着想要靠近倒在冰冷地板上的裘管家。
　　几个日本士兵抓着何剪烛强制让她跪下，龙川肥原蹲在地上，用手触碰裘管家身上的伤口，又起身走到何剪烛面前，用手上沾的血涂抹在何剪烛嘴边：“亲人的血液，怎么样？”
　　众人神态各异，每个人都对眼前这个魔鬼恨之入骨。
　　“到底谁是老鬼？”龙川肥原猛地起身，拿枪对着每一个人，“是他？是他？还是她？”
　　何剪烛咬着牙，涨红了眼都没有回答，全场陷入寂静。
　　“我是老鬼。”顾晓梦率先站起身。
　　“我是老鬼。”李宁玉也站了起来。
　　“我是老鬼。”吴志国。
　　“我是老鬼。”白小年。
　　承认的声音此起彼伏。
　　龙川肥原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看了一眼这几个人。
　　突然，何剪烛从地上爬起，一把抓住龙川肥原的枪，龙川肥原对着她扣动扳机，顿时间，何剪烛身上的衣服染上了鲜红，缓缓倒在地上。
　　龙川肥原失控的情绪才稍微冷静，大喊着：“叫军医！”
　　“剪烛！”白小年看着心爱的人倒地终于忍不住了，挣脱着想要上去。
　　龙川肥原的目光落在白小年身上：“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白小年被按倒在地，死死瞪着龙川肥原：“你不得好死！”
　　“龙川大佐，看样子，你是要把裘庄所有人杀干净。”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三井寿一披着军装缓缓走来。
　　龙川肥原看着这个扰局的家伙：“三井大佐，都这样了，还不忘关心案情进展。”
　　“这已经是第三个挨你枪子的了，还没找出一丁点老鬼的确切证据，龙川大佐，我看你才是老鬼吧？”三井寿一虚弱的语气间带着锋芒。
　　“三井寿一，你可不要胡说八道。”龙川肥原抚着枪慢慢走向三井寿一。
　　王田香见形势不对，怕两人再掐起来，硬着头皮挡在中间：“大佐大佐，找出老鬼还有老枪才是最重要的。”
　　“哼，将他们分开关押。”龙川肥原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其余的人都被押走，只留下李宁玉和三井寿一留在了空荡的大厅。
　　三井寿一正欲离开，李宁玉叫住了他：“大佐，我要送给你一个忠告。”
　　三井寿一回过头，看着李宁玉，她的表情不像是假的：“请说。”
　　李宁玉从椅子上起来：“保住顾上尉。”
　　三井寿一走到李宁玉面前：“凭什么？”
　　“凭顾船王在杭州的地位，再加上南京政府打仗所需军备，还得仰仗他，你要是救了她的女儿，以后高升，就容易多了。”李宁玉偏过头。
　　三井寿一低头一笑，摇摇头：“李科长跟顾上尉倒是情真意切，顾上尉让我救你，你却让我救顾上尉。”
　　李宁玉方才如梦初醒：“什么......”
　　刑讯室，龙川肥原拿着鞭子甩在顾晓梦面前的桌上，微俯下身：“顾上尉，告诉我你的上线老枪在哪。”
　　“我刚刚承认我是老鬼，只是因为看大佐你情绪激动，怕你下一秒就会杀了我，我并不知道老枪是谁。”顾晓梦靠着椅背。
　　“顾上尉，当我开枪打死裘管家的时候你并不在意，可当那个女gd中枪时，你的表情明显控制不住了。”龙川肥原回忆起刚刚的场景。
　　“因为我害怕，我怕死。”顾晓梦又抬起头，“大佐，你有孩子吗？”
　　龙川肥原愣了一会：“有一个，男孩，在东京读书。”
　　“可怜天下父母心，大佐尚且不愿意自己的儿子牵连到战火中，更何况是我父亲呢？”顾晓梦微微一笑。
　　“顾上尉想说什么？”龙川肥原防备地看着她。
　　顾晓梦把手搭在桌上：“大佐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西湖边的故事。”
　　龙川肥原坐在桌上：“顾上尉还有心思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