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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根发芽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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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许准想放松一下，约了顾亦深喝酒。他跟柏易说自己周一不上班，在家睡觉，让他休息一天。
“睡觉？你周末是要出门吗？”柏易问。
“对，我去夜店。”
一听夜店，柏易立刻认真起来：“那我也应该跟着去。”
“你去干嘛？也想喝酒？”
“我不喝酒，我要保护你。”
“保护我？”许准挑眉，“那地方我常去，正规场所，有保安系统。我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已经跟小刘说了，结束他来接我。给你放假还不要？”
“上次不就出事了？”柏易说。
许准噎了一下。
上次……说的是illusion那次。
他想起自己被按在洗手池里的画面，嘴角抽了抽：“那不是遇见你了吗？谁敢在illusion闹事啊，那可是全国最安全的夜店。”
柏易没接话。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那个。
他想的是那包莫名其妙出现在许准口袋里的药粉。
一切都不对劲。
像是有人刻意在引导什么。
又像是有人在盯着许准。
但他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说出来只会让许准多想。
电话那头，许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
他其实心里有点虚。
最近几天他太不正常了。
吃饭的时候老看柏易，开会的时候老想柏易，晚上躺床上脑子里也全是柏易。
这不对劲。
他需要几天时间，自己待着，好好调整一下。要是等柏易离开后自己还这样，可不行，自己必须迅速调整回那个冷酷的霸道总裁许准！
“行了行了，”他说，“给你放假还不好？正好我这几天也忙着开会，周三再见。”
说完就挂了。
柏易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皱起眉。
他站在那儿想了很久。
为什么是许准？
夜店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他？
像是有人很了解许准的行踪，知道他那晚会在illusion，甚至能靠近他。
他误抓许准可能并不是意外，而且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像是对许家的警告！
但自己不知道当年许家和S组织之间的事情，也不好判断，但凭他的直觉，就是感觉这一切都不正常！
柏易攥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得去。
不让他明着去？那就偷偷跟着。
反正不能让许准出任何问题。
夜店里，音乐震天响，舞池里人影晃动。
柏易找了个离许准包间最近的卡座坐下。服务员过来问他要喝什么，他想了想，点了杯西瓜汁。
不能再喝酒了。上次在illusion就是喝了酒，脑子犯浑，才把许准按洗手池里。这次要是再喝多，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得清醒点儿，脑子才好思考。
他捧着西瓜汁，眼睛一直盯着包间门口。
包间里，许准正和顾亦深喝酒聊天。
顾亦深今天兴致很高，开了瓶好酒，非要跟许准喝个痛快。许准本来酒量不错，但今天不知怎么，喝了几杯就开始上头。
“听说你最近老跟那个保镖一起吃饭？”顾亦深突然问。
许准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你管我，吃瓜这块儿，鄙人自有人脉。”顾亦深一脸八卦，“还听说你天天让人家给你送早饭，两个人一起吃。”
“那是他自愿的。”
“自愿？”顾亦深笑了，“你不是要报复人家吗？怎么报复到一块儿吃饭去了？”
许准斜他一眼：“报复就不能一起吃饭了？”
“能能能。”顾亦深凑近点，“不过他到底怎么惹你的？一直不说，我太好奇了。”
“你管我呢。”许准端起酒杯，“喝你的酒。”
虽然事过去了，但许准可不想提。让顾亦深知道自己被当嫌疑人差点进局子？绝对会被笑话死，黑历史必须捂紧。
而且现在自己正处于内心矛盾期，就凭老顾爱八卦的性子，自己一点点露馅儿都会被大做文章，等明天朋友圈估计传得都是他许准喜欢上了个男的！
所以还是得少聊，说多漏多！
又喝了几杯，许准是真的有点儿醉了，拿着酒杯的手都僵了，站着也有点晃。他放下酒杯，跟顾亦深说了声，起身去洗手间，决定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走廊里灯光昏暗，他扶着墙往前走。拐过弯，迎面撞上一个醉醺醺的人。
那人一身名牌，歪歪扭扭的，领口敞着，看见许准眼睛亮了：“哟，哪儿来的小白脸？长这么白净？”
说着伸手就要摸许准的脸。
许准往后躲，但身后是墙。他皱起眉，正准备动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醉汉的手腕。
“手往哪放？”
许准一愣。
柏易？
他什么时候来的？
柏易把许准拉到身后，挡在他面前。醉汉疼得龇牙咧嘴：“你谁啊？敢动老子？”
借着酒劲，他一拳挥向柏易。
柏易侧身躲开，顺势一脚踹在他膝弯处。醉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柏易已经把他双手反剪到背后。
“再动一下试试。你的手不配碰他！”柏易的声音很冷。
醉汉疼得直叫唤：“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柏易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也不想知道。滚。”
醉汉连滚带爬跑了。
柏易转身看向许准，上下打量一眼：“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许准盯着他。
“说了要保护你。”
许准没说话，看着他。
柏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许准移开视线，“回去吧。”
回到包间，顾亦深正等着许准回来继续喝酒，结果看见柏易跟着进来，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这……”他看看柏易，又看看许准，“什么情况？”
“还喝吗？”柏易问许准。
“不喝了。”许准拿起外套，“回家。”
两人就这么走了，完全无视顾亦深。
顾亦深一个人懵在原地——什么情况？那个保镖什么时候来的？他俩什么关系？
车里，坐在后座的许准脑子一片混乱。
柏易什么时候来的？
不是让他休息吗？他怎么跟过来了？
他……保护了自己？
他握着自己的手？
他刚才……好帅？
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句“你的手不配碰他”，那双冷冷看着醉汉的眼睛——和平时那个憨憨的柏易完全不一样。
像是另一个人。
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人。
许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操，跳得有点快。
他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车窗外霓虹闪烁，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光影明明灭灭地落在他脸上。
他盯着那些光，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喝多了。对，一定是喝多了。
酒喝多了心跳加速很正常。肾上腺素飙升很正常。被保护了有点感动也很正常。
跟那个人是谁没关系。
跟柏易没关系。
许准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偷偷从后视镜看了柏易一眼。柏易专心开着车，侧脸被路过的车灯照亮，轮廓很好看。
许准赶紧移开视线。
不能看。看了就会乱想。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顾亦深的消息。
【到家了没？】
许准没理。
又震了一下。
【那个保镖怎么来了？你让他来的？】
许准皱眉，打字：【滚】
对面秒回：
【你俩不对劲】
【我刚才看见了，他拉着你手腕】
【许准，你脸红了你知道吗】
许准盯着最后那行字，心跳又快了。
他脸红了？
他什么时候脸红的？
他下意识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C。
【喝多了】他回。
顾亦深发来一串哈哈哈哈：【行，喝多了，你最好是喝多了】
许准懒得再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他为什么脸红？
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为什么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为什么……
他想起柏易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柏易攥住醉汉手腕的样子，想起柏易回头看他问“没事吧”的样子。
然后他想起柏易每天早上推门进来的样子，想起柏易坐在对面喝粥的样子，想起柏易从后视镜里看他的样子。
他想起这一周，他偷看了柏易多少次。
数不清。
许准闭上眼。
完了。
他想。
好像不只是喝多了这么简单。
手机又震了。
他不想看，但震个不停，只好掏出来。
还是顾亦深。
【我认真的，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你刚才看他的眼神，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见过】
【许准，你说话】
许准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想打字说“没有”，想说“你想多了”，想说“滚”。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字打不出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烦】
对面秒回：
【哈哈哈哈哈你完了许准】
【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许准把手机揣回兜里，不想再看了。
但他心里的那个问题，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他对柏易……
是不是真的……
他连忙摇头。
不可能。
他是男的，柏易也是男的。他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女的，怎么可能会对男的动心？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这段时间相处太久了，习惯了。
一定是。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前面开车的柏易。
车子驶过一盏路灯，光落进来，照在柏易的肩膀上。
许准盯着那个肩膀看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那天柏易扶他上楼，他的脸就贴在这个肩膀上。
那时候心跳得也很快。
许准收回视线，又看向窗外。
他想，可能是他太久没谈过恋爱了。
二十四了，一次正经恋爱都没谈过，突然有个人天天陪着，产生错觉很正常。
等柏易走了就好了。
等这两个月结束，各回各的生活，这种奇怪的感觉就会慢慢消失。
对，就是这样。
他这么想着，心里好像踏实了一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好像更空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许准以为还是顾亦深，结果打开一看，是群聊消息。
群名叫【许准和他的朋友们】——他自己起的，当时喝多了随便打的，后来也懒得改。
顾亦深在群里发疯了：
【重大消息！！！】
【许准今天带那个保镖来夜店了！！！】
【就是之前他天天说要报复的那个！！！】
【俩人一起从洗手间回来的！！！那个保镖还拉着他的手腕！！！我亲眼看见的！！！】
【许准刚才还让我滚！！！你们知道他平时让我滚的时候是什么语气吗！！！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喻乐安？人呢？出来吃瓜！大瓜！】
许准盯着屏幕，沉默了。
他完全忘了这个群的存在。
更忘了顾亦深这个八卦碎嘴会在群里发疯。
他往上翻了翻，发现喻乐安一直没回，估计在忙。
许准面无表情地按下三个键。
【“许准”已将“顾亦深”移出群聊】
群里安静了。
但许准知道，以顾亦深的性格，这事儿没完。
果然，手机又震了。
顾亦深私聊他：【？？？】
【你踢我？？？】
【许准你心虚了是吧】
【我就知道你俩有事！！！】
【你等着，我早晚扒出来】
许准懒得理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里。
而另一边的顾亦深的八卦之魂已经燃烧起来。喻乐安那边一直没动静，估计在忙。顾亦深憋着一肚子八卦没处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包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下来，做了个决定。
从现在开始，他要正式入驻吃瓜第一线。
许准和那个保镖，他盯定了。
顾亦深又给喻乐安私发了一条：【忙完找我，有大瓜】
然后他坐下来，把剩下的酒喝完。
越想越兴奋。
这一出下来，许准心里的那个问题，已经彻底被搅起来了。
他对柏易……
到底是不是……
他看向前面的柏易。
柏易还在专心开车，完全不知道后座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许准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算了。
想不明白的事，先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