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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飞雨夺魂针 飞雨夺魂针 ...

  •   从智明堂出来,白清婉便换了身装扮去了齐天楼。此楼是天墉城最高的酒楼,也是天墉城最繁华的地带,最重要的是它背面便是许宅。

      白清婉想着既然昨夜那人发现了被人追踪,今日必然有所防备,如果真是凌云,贸然前去许宅,大概也查不到什么,说不定还会暴露自己身份,还是静观其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当然了,白大侠不会真的大摇大摆地进酒楼,毕竟是个穷人,屋顶才是她的归宿。可谁知,她左脚刚踏上屋顶,脚底便被掀了个洞,几银针从屋□□出,白清婉一个倒空翻勉强稳住身形。

      紧接着,屋顶另一头蹿出个人影,那人拔剑就往白清婉心口刺,白清婉侧身躲过,定睛一看,笑问道:“小执安啊,昨夜睡得可好?”

      那少年楞了楞,下意识停了手中动作,暗忖道:是该继续打还是回屋禀报?毕竟主子刚交代过,遇上这个人不要和他说话,能躲多远躲多远。

      “小执安,还站在屋顶上干什么?走,去屋里喝酒。”说完白清婉便翻身往下。果不其然,一推开天字一号的房门,便看到了昨夜那位男子对着窗台负手而立。今日他着了件墨绿色长袍,背影依旧冷峻高傲,萧萧不可犯。

      “早就听说白大侠喜欢听人墙角,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难得这次男子主动开口。

      白清婉暗道,果然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好一个“飞雨夺魂针”!

      “许楼主哪里的话,昨夜我俩秉烛夜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喜欢看风景。”白清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站在门口的执安心下一惊,主子不是让自己不要跟白大侠说话吗?怎么自己反倒说起来了?一聊还是一晚上,主子一向话少,如今这是怎么了?

      许希言对白清婉的没脸没皮已是见怪不怪,淡淡回道:“既然如此,白大侠还是去屋顶吧,那里风景好。”

      执安听后立马做出请的动作,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请白大侠出去。

      白清婉自然不会这般听话,一边抬腿往窗台走一边道:“诶,许兄这是哪里的话,你我既是兄弟相称,便是一家人,那有把许兄单独留在房中的道理。”

      许希言察觉到白清婉靠近,立马挪了挪身子,他不想离着这个厚颜无耻之徒太近。白清婉对其此番动作不甚在意,只是心中不禁感慨:这天字一号房就是不同,一览众山小,关键是能把许宅看得清清楚楚。

      “白大侠霁月清风,许某哪有资格跟你称兄道弟,不过执安前几日捡回来一条狗,想必你与它有许多共同话题。”许希言讥讽道。

      这许楼主到底是个记仇的主,白清婉不以为然笑了笑,缓缓道:“好说好说,执安啊,你快去把屋顶掀开的那几块砖盖上,再叫壶热酒来,别把你主子冻着了。”

      执安并不打算动,傻子都看得出来,是这位白大侠想喝酒,而主子不喜欢这位白大侠。

      白清婉见状也不生气,对着少年苦口婆心道:“执安啊,昨日可是我救了你,你才能早早回去休息。不然你还得跟着我们四处奔波,你是不知道,昨夜我与你家主子冒着雨在天上飞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到了春......”

      “执安,还站着干什么?”许希言终究是受不了这人胡说八道,出言打断。

      执安有些疑惑,主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我去修房顶、温白酒?

      执安一边走出房门,一边揣摩着主子的意思。最后想到白大侠说了这么多话,主子都没有动怒,既然主子没有明确表示不听白大侠的,想必是让自己听。于是他先下楼让伙计温了壶酒,然后翻上屋顶修房子去了。

      白清婉听着屋顶上哐哐的响声,忍不住偷笑,一条大灰狼搭着一只小白兔,倒是有趣。

      半晌间,执安便端着一壶热酒进来了。许希言扫了一眼,冷声问道:“谁让你去拿酒的?”自己本意是让执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躲着这位不知廉耻的白某,结果他倒好,还给人温了壶酒。

      执安听后知道自己会错了意,立即下跪请罪。

      白清婉自知是自己的锅,好言劝道:“哎呀,许兄,执安还小,他这也是担心你的身体,你看看你昨日都没怎么休息,喝点酒提提神。”

      说完白清婉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许希言,毫无疑问,许希言看都没看,扭头对执安道:“你先回去。”

      “是。”执安仓皇而逃,只希望以后不要再遇上这个白大侠。

      房间仅安静了片刻,便传出”吱吱呀呀“的响声,许希言有些头痛:“你又做什么?”

      白清婉堆笑道:“许兄,小弟不是担心您站得累,特意把桌椅移过来,咱们坐着看风景。”

      许希言此时恨不得来个滚滚春雷将这位白某人劈死,还江湖一个清净。不过好在此后,白清婉没有再作妖,只是安静坐着注意着许宅情况。

      这个距离虽看不清人脸,但白清婉认得他们的身形。许宅内一位丫头正晾着些浅颜色衣物,唯一一件深黄色,嵌着金丝,不用想也知道是许老爷的。而许卿容此时正提着个水桶浇花,书棋和凌云跟在身后。

      “小姐,您怎么能做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书棋伸手想要接过许卿容手中的木桶。

      许卿容匆忙躲过,感慨道:“没事的,我整日闲在家中,再不做点事人就要废了。等过段时日,花开得再艳一点,咱们就把花瓣摘下来做鲜花饼,姐姐喜欢吃。”

      书棋点点头,一脸羡慕道:“好,小姐您跟白小姐感情真好。”

      许卿容浅浅回道:“凤囚旧规志未改,淬火冰心向阳生。”

      白清婉听后眼底闪过一丝羞意,若是当面被夸,倒没什么,反倒是背后,显出许多难能可贵。

      “小姐,您还是休息会吧。”书棋掏出帕子,刚准备给许卿容擦汗,那丝绸帕子却被一阵风吹到了树枝上。

      书棋疑惑道:“怎么突然刮风了?小姐,我去找人拿个杆子。”

      这风自然不是毫无缘由的,而是玉影楼楼主许希言的手笔。白清婉心里暗暗吃惊,这人内力已到了如此地步吗?

      “不用,凌云,可以帮忙拿一下丝帕吗?”许卿容显然是知道凌云的能耐。

      只见凌云双足一顿,身子轻盈而起,落地之时丝帕已握于手中。白清婉这才发现,这一跃而起的身形确实有点像昨夜侯府的黑影,难道真的是凌云?若真是如此,他为何不直接效命武忠侯萧贯日,反倒甘愿做个护卫?还是说许家有什么可以图谋的地方?还有,许希言贵为一楼之主,为何亲自查探?是和自己一样追采花大盗吗?

      “白大侠难得缄舌闭口,目不转睛,可是瞧上了那姑娘?”许希言总觉得白清婉刚才有些不对劲,难道身边这货跟许家有关系?

      白清婉心道不好,立即收了神色,调侃道:“诶,许兄在前,小弟又岂会心猿意马。倒是许兄,为博芳心,竟然偷人帕子。”

      “怎么,白兄吃醋了?白兄放心,佳丽三千,白兄若是改了这善妒的毛病,还是有机会的。”许希言一边说一边靠近白清婉,在两个脸离着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下,然后戏虐地看着这位娇弱的男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清婉哪见过这阵仗,别过头喷出一口酒,轻咳两声,出声道:“小弟想到今日还要给张婆婆家的狗寻个娘子,先行一步。”说完头也不回地翻窗逃了,这大概是白清婉飞得最快的一次了。

      许希言如今算是明白了,对于不要脸的人,要想赢,只能比他更不要脸。不过,无赖也会害羞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飞雨夺魂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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