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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公主之梦 公主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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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卯时白清婉便回了内院,想到自己昨夜里说的些荒唐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许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小喜,备水沐浴。”白清婉一边卸下发束,一边对着还赖在床上的丫头道。
那丫头闻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匆忙跑到白清婉跟前,笑逐颜开道:“小姐,您回来啦,昨夜下雨,您又去哪里了?小喜都担心死了。”
白清婉笑言回道:“你家小姐遇到了一块木头,觉得是个可造之材,便修整了一下,如此一来便忘了时间。”
小喜有些疑惑:“小姐,什么木头?您怎么不带回来?”
“它自己飞走了。”白清婉不由失笑道。
“您总是拿这些话本子打趣我。”小喜也不多说,转身备水去了。
半盏茶后,白清婉半瘫在盛着热水木桶中,双手轻捏着小腿,心里开始琢磨昨夜之事。那个黑影在发现自己跟踪前便朝着天墉城的方向,且对城内地形位置熟悉,应是长居天墉城的人。
此人武功不低,按道理不是无名之辈。清明山庄弟子倒是有二三十人有此等武功造诣,只是他们大都住在一个院子,若是有人晚上溜出去,其他人必定会发现。最近几个月也没听说其他门派造访,此人究竟是何背景?有何用意?
想到这儿,白清婉脑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名:凌云。此人身世成谜,武功又高,怕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至于那位与自己拌嘴的黑衣男子,武功应胜于自己,轻功也不差。如此看来,满足年纪和身形要求的男子,便就只剩下鬼影杀手亦隐、玉面狐狸林善成、千机阁阁主楼于渊和玉影楼楼主许希言。
鬼影杀手独来独往,玉面狐狸洒脱不羁,如此便只剩下楼于渊和许希言。下午去智明堂查一下他们侍从姓名,或许就有答案了。想到这儿,白清婉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那个梦又在继续。和亲的队伍大概有七八十人,迎头骑在马背上的是晋国使臣,公主的喜轿位于队伍中间,周围围着四个护卫和几个侍女,后边紧跟着四五十个侍从抬着十来个大箱子,与其说是嫁妆,倒不如说是呈给晋国的贡品。
整个队伍行进了大概八九天,终于到了两国边境地带。护卫和随从都松了口气,沿路找了个茶铺,准备休整一番。
谁知半盏茶的功夫后,周围便开始骚动起来。片刻间,和亲队伍便被一群悍匪团团围住。
领头马背上的那个莽汉挥舞着手中的屠刀,兴奋地喊道:“兄弟们,今日好好干!将来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尔等山贼,胆大包天,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晋国使臣......”晋国使臣咬牙厉喝道。
还未等他话说完,一山贼打断道:“我们可是雍国人,自然是不会听你们晋国人的话。”话音刚落,领头使臣的胳膊便中了一箭,吃痛一声,便从椅上跌落,貌似不省人事。
十几个护卫和毫无战斗力的侍从哪里打得过四五十名贼寇,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厮杀中,一山贼掀开了轿子,看到精心装扮后的公主,不禁两眼发光,呼喊道:“兄弟们,今日可有口福了!”
“大胆刁民,你们可知我是雍国公主,你们胆敢以下犯上!”公主的声音有些颤抖,并无任何威信可言。
“哈哈,劫的就是公主。雍王个孬种,日日与美人厮混,不管老子死活,如今想让老子敬他女儿,门都没有,老子今日也要尝尝美人销魂的滋味。”说完山贼头目便将公主拖下轿子,蛮横地撕扯她的衣物。
公主挣扎不过,只能苦苦哀求:“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可谁知那人听后愈发兴奋,动作也愈发蛮横。
周围的毛贼见到此情此景顿时血气翻涌,随手绑了几个侍女,也跟着他们老大做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那头目终于停了下来。此时公主毫无生气地蜷在地上,两眼猩红,一动不动,像个活死人。
“滋味不错,大彪,赏你了。”头目一边提起裤子,一边道。
随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得令欺身上前,匍在公主身上,如此一轮又一轮,公主终是晕了过去。
随后画面忽然快进起来,山贼终于走了,带走了那些箱子,留下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裸着身子的侍女和公主。
晋国使臣此时悠悠转醒,随手撕了块布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捡了件衣物,抬手搭在了公主身上,顺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白清婉怔怔地看着梦中的场景,那一幕幕就像一根根刺,穿透了她的身体,毫无还手之力。半响后,她心里蹭地冒出了一团烈焰,成百上千种浸着恨意的思绪在她胸膛中肆意翻搅。
“小姐,您还洗吗?要不要加水?”小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出声提醒道。
过了许久没见回音,小喜又道:“小姐,小姐,我进来啦。”
小喜推开门,便见白清婉呆呆地坐在桶里,一动不动,走近才发现,白清婉面色苍白,满眼腥红,那神情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即将冲破理智的牢笼。
“小姐,你别吓我,小姐,小姐!”小喜摇着白清婉的肩膀哭了起来,从起初的无声哽咽到最后的嚎啕大哭。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小姐这般,之前就算是被庄主冤枉罚跪,小姐也没多少怨言。
小喜的哭声终于把白清婉唤回了神,看着眼前的泪人,白清婉按捺住怒火,心平气和道:“我没事,你再打桶热水,我想多洗洗。”
小喜胡乱擦了擦泪,点点头:“好,小姐您没事就好。”
随后白清婉又在水里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着热气逼去了身上的寒意。
“小姐,夫人喊您过去用早膳。”小喜在外面扯着嗓子喊道。
白清婉用水拍了拍脸颊,起身穿上了衣物:“怎的母亲今日想起喊我一起用早膳?”
白清婉经常在外边过夜,回来时间不一定,所以对外都说自己太懒,早上起不来,也就不用早膳了。
小喜有些心虚,低声道:“夫人肯定是想您了。”
白清婉见状立马猜到:八成是小喜担心自己,便跑去母亲那边说想一起用膳,让母亲宽慰自己。
早膳后,白清婉情绪平复不少。为了让自己不再沉溺于那些画面,白清婉决定让自己忙起来,便抬腿去了智明堂。
“婉儿,怎么今日有空来智明堂?”智明堂堂主林筱放下手中的竹卷问道。
白清婉一脸堆笑回道:“林伯伯,我来找舒彦哥哥。今日上街买了点干果,给舒彦哥哥尝尝。”
“去吧,他在藏书阁。“片刻间林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又严肃起来,“不过这东西可不能在书阁里吃。”
白清婉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让舒彦哥哥带回去吃。您不知道,这果子多好吃,您尝尝。”说完白清婉从一个干果袋中掏出一把开心果放到林筱前边的书案上。
林筱眉头一皱,智明堂肃正严明,如何能随意摆放这果腹之物?刚想发脾气,那丫头已不见踪迹。
“舒彦,舒彦,林舒彦!”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了藏书阁的寂静。
“清婉,你怎么来了?我在二楼。”一道温润纯净的男声回道。
片刻间白清婉双手已举着两袋干果递到了林舒彦面前,满脸堆着笑。
林舒彦挑了挑眉,并未立即接过,反倒是一脸无奈道:“说吧,要求我什么事?”
“舒彦哥哥,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带着礼物来看你吗?”白清婉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盯着林舒彦。
林舒彦接过袋子,点头回道:“可以,既然你没事,便去忙你自己的吧。”
见白清婉迟迟没有离开,林舒彦脸上泛起了似有似无的笑。
白清婉见自己的小心思已被看穿,只能主动开口:“舒彦哥哥,小妹确有一事相求,最近城内可出现过武功比较高的人?”
林舒彦眉心动了动,曲曲道:“这个我从何得知?对于今日谁进了城,明日谁出了城,你该去问吴师兄。”
吴师兄全名吴渊,是林筱的首席弟子,为人稳重,办事妥帖,但在白清婉看来有点死脑筋,不知变通,不过深得林筱和白晨林器重。
“你还说!四年前,我不小心弄倒了他管辖内的书架,就这么点小事,他居然去跟父亲告状,害得我在智明堂大门口跪了一日,人来人往的,好不丢人!”提到此人,白清婉面目狰狞。
“你都说了是小事,怎还记得?”林舒彦用书敲了一下白清婉的头。
白清婉憋憋嘴,娇气道:“我不管,你与他交好,你去问。对啦,你最近可听说过采花大盗?千机阁阁主和玉影楼楼主你知道多少?能不能查到卿容的护卫凌云之前是干什么的?”
白清婉一股脑问了一大堆,然后摇着林舒彦的胳膊撒起了娇,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哥哥”,终于逼得林舒彦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