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可有婚配 可有婚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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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仁兄好雅兴，竟也在赏这绵绵春雨。”白清婉抬腿向他走了过去，既然占了人家的地方，理应打声招呼，况且白清婉对此人还有几分好奇。
但白清婉并不敢靠得太近，两人倚栏而立，中间隔着五尺左右，白清婉对自己的轻功还是有信心的，万一一言不合，自己还可以跑。
那男子闻声转头看了白清婉一眼，又别过头去，没有回话。
白清婉本觉得有些尴尬，但看到男子相貌后，又释然了。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这大概是白清婉见过最英气的一张脸了。所以也不怪人家高傲冷峻，他理该如此啊。哪像自己虽说被人称作大侠，但气势上就输了。想到这儿，白清婉不自觉叹了口气。
随后又开启了第二轮进攻：“这位兄台怎么称呼？漫漫长夜，不如共饮此酒。”
又是一阵沉默。白清婉觉得有些无趣，便收起了心思，弯身将酒坛放在了脚边。随手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支木制远目镜，探了探侯府的情况，今夜守卫确实增加了不少。
半盏茶后，白清婉见没其他异动便靠着旁边的柱子睡着了，今日着实有点累。
半个时辰过去了，旁边的黑衣男子有些无语，夜黑风高的，还下着雨吹着风，这人呼吸均匀，居然站着睡着了，也是个奇人。
想到这里，男子不自觉多看了白清婉两眼，眉清目秀的倒也不错，就是身材有些娇小，皮肤相较于江湖草莽过于白皙，像是没受过苦的，功夫虽估摸着不错，但终究有些娇气。
“主子。”一道男声打破了沉默。
白清婉警觉地睁开眼，那位黑衣男子还未来得急收回目光，四目相撞，双方都有些尴尬。男子轻咳了一声，转身对身旁的小厮说道：“回去再说。”
白清婉不禁打量起男子身边的小厮，大概十三四岁少年模样，还透着些稚气，头带笠帽，大概是在雨中奔波了许久，笠帽边沿还滴着水，衣服也湿了大半。
白清婉不禁弯了弯嘴角，如今也不能继续睡了，黑衣男子满脸的生人勿近，倒不如找这个小兄弟聊聊，“这位小兄弟，下雨天也不打把伞，你现在还在长身体，生病就不好了。”
黑衣男子听后暗自哼了一声，果真如此，娇滴滴的，自己身子弱，便觉得所有人跟他一样，可笑。
少年听到突然传来的声音有些吃惊，抬头看了眼黑衣男子，见男子没什么反应，拱手回道：“多谢少侠关心，执安无碍。”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执安兄弟，你这名字不错，谁起的？”白清婉虽说不大喜欢读书，但在父亲大人的威逼下，也不得不背些文绉绉的东西，装装样子。
“我家主子。”执安小声回道。
白清婉瞥了一眼当事人，果真是个木头，毫无反应。“小执安啊，你还是把笠帽摘下来吧，水都滴到你的身上了。”
执安依旧毕恭毕敬回道：“执安无碍，劳烦少侠关心。”
白清婉不依不饶，继续道：“小兄弟还在长身体，是个人见了都会关心的。”这话自然是说给那尊木像听的。小执安这么瘦弱，你若是个人，怎忍心看他如此啊？
黑衣男子眉头微皱，对着身旁的少年道：“你先回去。”他觉得如果再不让执安这小子回去换衣服，这位娇弱的男子得哼哼唧唧说个不停。
执安领命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中。
白清婉见少年走了，有些无趣，撇撇嘴，望向黑衣男子，随口问道：“相逢既是有缘，敢问兄台大名。”
果不其然，回答她的只有一阵沉默。
白清婉宿在外面时基本都是一人，难得今天遇上个夜不归宿的，自然想好好聊聊，消遣这漫漫长夜。于是再接再厉道：“你看看你，遣走了小执安，也没个人陪我说说话。唉，世道艰难，人心不古啊。”
黑衣男子实在有些烦身旁这个弱不禁风的男子，若是真的弱不禁风倒也好，一剑刺下去，也能图个清静，可偏偏这个人功夫还不错，若是打起来，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白清婉等了半天，见没回音，打算再睡上一觉，刚准备闭上眼，便听见黑衣男子的声音，“说什么？”
白清婉勾勾嘴角：“这才对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可以聊聊兄台的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黑衣男子听后顿时想一掌劈过去，不过转念一想，认真便输了，于是淡淡道：“小兄弟古道热肠，倒是与那方二婆别无二致。”
方二婆是江湖上著名的媒婆，热衷于给即将退隐的江湖大侠牵线搭桥，由于战绩颇丰，声名在外，许多年过半百的侠士请她介绍伴侣，从此携手纵情山水。
白清婉耸耸肩，不以为然，继续道：“诶，兄弟怎可这样说自己，我观兄弟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正值青年，怎可将自己与那些老头相提并论？”
黑衣男子眼睛一抽，面不改色道：“小兄弟担心鄙人终身大事，都自诩为方二婆，我自然不能辜负小兄弟的一番心意。不过，方二婆名号叱咤江湖多年，小兄弟刚涉足月老之事，定然没有人脉基础，不如化名方三婆，这样一来，既免了四处宣扬又显得尊师重道，岂不妙哉？”
白清婉这才发现，这黑衣男子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看着不善言辞，实则字字诛心。“兄弟怎知我初涉月老之事？不瞒你说，小弟在家时，时常给邻里的猪啊，鸡啊，狗啊配对，经小弟手的最后可都是子孙满堂。所以小弟今日才斗胆提出给兄弟寻门好亲事。”
黑衣男子一脸平静道：“小兄弟如此蕙质兰心，定家禽姻缘，想必是日日与其称兄道弟，故而手到擒来。”
白清婉点头道：“兄弟果然慧眼识珠，小弟这不刚结识了你这个兄弟。有机会带你去见见它们，大家相互照应。”
黑衣男子一口血就要喷出来，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两人你来我往的聊了大概有一个时辰，谁也不服谁，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估摸着刚到丑时，雨开始变小，白清婉就着武忠侯府的烛光和远目镜，隐约看到一个黑影朝着侯府方向去。
其实她并不十分确定，但是这个人的行动影响了雨水拍打地面的节奏，白清婉经过长期训练，对声音变化很敏感。黑衣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侯府的动静，掏出一支铜制的远目镜对着侯府，静默不言。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黑影翻墙而出，朝着天墉城的方向飞去。
白清婉不禁有些疑惑，以萧贯日的功力必然也发现了此人，若是贼人，必然不会放他轻易离去，若是熟人，有什么事不能白日相见？本来打算碰碰运气，查查采花大盗的事，如今看来倒像是有意外收获。
不容多想，两人立即纵身跟上。一段时间后，黑影似乎发现了身后两人，纵身跃进了春景楼，天墉城里最大的妓院。
夜晚大概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虽然夜已深，但架不住春天来了，有些房间还是传出些靡靡之音。
如今靠声辩位怕是不行了，白清婉揶揄道：“兄弟，你看婚配之事不就来了？”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随手推开一扇门，这种地方果然还是男人的主场啊。
“谁？”一道女声响起，带着些许怒意。
“这房间我包了。”黑衣男子说完便扔了两颗金珠在桌子上。白清婉心道果然是个有钱人。
“哎呀，多谢这位爷赏赐。子柔这就走，两位爷好好歇着。”说完这位穿着艳丽的女子拿走桌上的两枚金珠，匆忙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白清婉突然觉得，这位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很明显黑衣男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室内气氛有点尴尬。
“你怎么还不走？”黑衣男子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人又不在这个房间。”刚刚那个黑影又不在这个房间，来这干什么？白清婉想不通。
“睡觉，出去。”黑衣男子回答简单而粗暴。
“大哥啊，你不是真来睡觉的吧？”白清婉有些懵。
黑衣男子也不回话，和衣睡下，留下白清婉一个人对着空气长吁短叹。也是，人溜进了这个地方，就像鱼逃回了水中，了无踪迹。白清婉刚准备抬脚离开，又是一记响雷，总不能出去淋雨吧。于是白清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里应该不会梦到那可怜的公主了。
半晌，床上的黑衣男子睁开眼，看着对面正在酣睡的男子，心道，果真是个奇人，然后翻窗而出。许是就着雷声，桌上的人并未苏醒，安静地享受着这偷来的片刻悠闲。
雨夜中，一座亭子里站着两个人，亭子四周围了一圈铃铛，随风叮当叮当地响。这些铃铛换作捕风铛，是江湖中用来防止人偷听的伎俩。风一起，耳力再好的人，也听不清里边人的对话。
“你去查一下今夜潜入春景楼的人是谁，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是，主子。”
“对了，夜黑风高，揽月摘星，白清可有什么特点？”
“传闻是个翩翩少年，喜欢穿一袭白衣，经常流连于天启城、天墉城、天庐城各家屋顶之间，来无影去无踪。”
“话多吗？”
“他似乎不喜与人交谈，都是暗中相助，故而见过他的人也不多。”
“是吗？”黑衣男子不自觉笑道，“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可有婚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