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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不是小朋友! ...

  •   第二天上完数学课后,我从杨老师那儿拿回了她帮我修改的稿子。自从上次跟她提过投稿的事,她就非常热心地提出要帮我看看,所以我现在每每写完什么文章就都会拿给她看,她会给我提出些非常不错的建议,给我指出我的不足之处,我们俩经常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

      今天因为下一节是音乐课,所以我匆匆结束了讨论,就回教室和在那儿等我的许琴一起赶去音乐教室。在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薛平,他似乎想跟我们说什么,可这时上课铃声响了,所以我和许琴都没顾得上他,就飞奔而去了。

      中午午休时,我和许琴瞎侃,说起了昨天的事。其实,今早儿我就把当时我看到杜默的笑纹时所引发的联想,统统向许琴老实交待。没想到我这一说,她也越发觉得我的“小猫说”非常具有想象力和合理性,连带着对我昨日的痞女行径也采取了大胆的赏识态度,认为,没有必要女性总是处于被调侃戏弄的弱势地位,偶尔、有限度的、策略性的大胆反攻也未尝不可!

      所以,我和许琴同学还是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的,她一再向我诚恳表示,下次绝不会再拆我台了,而是要坚定不移地为我搭戏台子。最后,我们对于昨日那帮恶男的恶意嘲笑一致采取了唾弃的态度。

      正“呸呸”着呢,姚谦向我们走过来了。话说自从我成绩提升,性格开朗以后,他经常会来找我交流学习心得,互相熟络以后,还会时不时地爆几句笑话,抖搂抖搂他以前的丑事,我这才发现原来班长大人完全不是他表面看上去的严肃死板,实际上也是个“逗人” !一来二去他与我和许琴就成了聊友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和许琴相视一笑,齐声道:“没什么。”

      “唉!马上要期中考了,也没看你们怎么复习,还是说说笑笑的啊。”

      那难道要弄出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才算好,我好笑道:“考试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就妨害了我们享受生活的权利。”

      “对啊,”许琴接着我的话往下说,“考试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不能一叶障目,把考试当作生活全部的内容。”

      班长大人似乎被我们的话说动了,一副想入非非的样子,我却想到了考试的出处。考试制度是中国人的一大发明,但真正发明他的是哪个人呢?是隋炀帝。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由他首开科举取士的制度。
      所以,虽然炀帝历来被人骂作无道昏君,败家子,但我觉得他还是做了两件上道的事的,一件是开凿大运河,一件便是创立了科举制度。即使如今的考试越来越不受学生待见,成了黑色、压抑的代名词,但当时可是极受天下学子,尤其是寒门士子拥戴的,那可是他们往上爬的升云梯啊,哪像现在成了学生们眼里一个劲儿地把他们推向苦海的恶爪了。

      说不清,谁对谁错,只能叹沧海桑田,时移世易,只能感叹时间的魔法,它将好的变成坏的,先进变成落后,朋友变成敌人。时间模糊了世间一切是非对错的界限。

      想着这些,就想到了叶子。那时,她就经常说我是个诡辩论者,外加悲观主义者,认为我的世界全然是一片乌云笼罩,大雨将倾的模样,所以,极度需要像她那样的sunshine girl 给我带来光明和希望。

      其实,虽然平时我爱胡思乱想,但更多的时候我还是脚踏实地的,就像这次经历了神奇事件,我很快就适应了新生活,进入了新角色。为什么呢?因为我知道歇斯底里,大喊大叫都没用,没用的事做了也是白做,所以干脆不做。从根本意义上而言,我是个披着感性外衣的理性主义者。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教室里变得十分安静,同学们都在埋头做作业或看书,许琴和姚谦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去,想必他们对于我随时随地神游天外的怪癖也都见怪不怪了。

      每到周五的最后一节课,同学们就开始变得格外定不下心,都有点蠢蠢欲动的意思。所以,经验老道的杨老师在这节课上一般都不上正课,而是讲评作业。今天她又将我的一篇随笔当作范文,着重就我的文笔流畅自然,描写细腻生动,情感真挚动人三方面做了细致周到的阐述说明,最后以“希望同学们能多向俞夏同学学习”做了总结陈词。而我又不出意外地收获了不少粉丝的目光。

      读书时代,一个人成绩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他/她在班级乃至学校中的地位,读书好是一个学生所能收获到的最大光环。而我现在就在享受着这个光环给我所带来的所有好处和偶尔麻烦。坦率不矫情地说,老师的看重、同学的尊重,让我在学校大多数的时候还是过得颇为愉快的。

      下课铃声响过之后,不到15秒的时间,教室里就空了一大半,因为那些已经飞奔在学校大道上的,早在下课5分钟前就整理好了书包,只等铃声一响,老师一宣布下课就“刺啦”一下飞奔而出了。你还别瞎担心他们会不会摔着,人家走得快且稳当着呢!

      等我和许琴走出教室大楼的时候,才发现天很阴沉,快要下大雨的样子,可怜我今早赶得急,忘了要带雨衣。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半点不由人。”我不禁大无畏地哀叹道

      “我就知道你没带雨衣,哎?”一片被风刮起来的叶子吹到了许琴的脸上。

      瞧着正在空中回旋低舞乱颤的树叶,看来定是场暴雨,我觉得…

      “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异口同声,连语气语速都惊人的一致,我和许琴都笑了。

      “就去学校不远处的那家音像店吧。”许琴提议。

      “哦,好啊。”那家店店面很大,我们有不少磁带CD都是在那儿买的。

      我和许琴还没到那儿,倾盆大雨就迫不及待地哗啦啦地下来了。那雨势极大,溅起的雨滴好像能直蹦跶到你的脸上,整个天地都好似浸透在桑拿房里,一片雾蒙蒙的,双眼只能隐约地看到行人和过往的车辆。等我俩停好车,最终冲进音像店门口的时候,上身早已是湿了一大半,发梢上也都密密滴着雨滴,狼狈极了。这情景就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奶奶带我上街,也碰巧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大雨又没有带伞,奶奶搀着我走了好一段才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躲雨歇息的小店,身上也同样是被淋了个透,也就是在那时候学会并切身体会了一把“落汤鸡”的涵义。

      “你笑什么呢?”许琴不解地问我,还不停地用手帕给我擦拭着脸和身上湿掉的衣服。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像极了两只落汤鸡。”说完,我和她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默契十足。

      许琴自从看了电影《音乐之声》后就成了欧美音乐的死忠,每次来这总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歌手或专辑问世,而我则更偏爱港台音乐,最常听的是莫文蔚、王菲、蔡琴的歌。

      这会儿,我就在架子前翻看着一张王菲翻唱邓丽君的专辑,我看着上面的曲目表中有一首我以前很喜欢听的歌——《假如我是真的》,以前没事的时候,我常常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目不语,听着这首歌,我至今还非常清晰地记得里面的歌词。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接受,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的流。
      我愿变做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生活中总有太多的不如意和不得自由的地方,于是乎,我们更愿意相信在这世上总有着一片净土桃源,怀着乌托邦式的希冀,把自己幻化成白云、飞鸟、流水,幻化成那些在自己心目中象征着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存在,希望有一天也能如它们那般。当然所有人都知道,都明白,随着他们的长大而更加地笃定,这种希望是永远都无法成真的,愈是求之而不得,愈是会给人心中留下无限的遐思和深刻的眷恋。

      我不自禁地开始轻轻地哼唱起这首歌,深陷在这首曲词所营造的清凉天地中。哼着想着便摇头晃脑起来,没想到这一摇一晃间,头和后背就触碰到了什么人,吓了我一大跳。慌乱间我回过身来,一抬眼,心下又是一跳,因为一张脸正横在我眼前。

      这张脸离我是那样的近,近到我连他长得什么模样都无法看清,只觉得有一双黑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而我也就这样呆呆地任他看着。我的视线和头脑在那一瞬间似乎是涣散的,什么也没瞧清楚,什么也没想明白,就像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的景象那样,白茫茫的朦胧一片。

      就这样对看了一会儿(其实也就是一瞬,只是当时觉得时间无限长一样),我的心还是咚咚咚跳得极快,像极了怀里揣了只小兔子。那种慌乱的情绪任是我怎样急切地想要安抚都束手无策,我想我现在一定像极了一个受到惊吓而惶惶不知所措的纯真少女,不然对方也不会后退一步,然后用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对不起啊,小朋友,吓着你了。” 最后还淡淡微笑,笑看着我。

      可这一下子就气得我元神归位,七窍冒烟,为什么那么气也搞不明白,只是觉得被他称之为小朋友而感到无限的恼怒,心里气极了,就连语气也毫不掩饰的冲:“我不是什么小朋友,我很大了。”说完,还极为恼怒的狠狠瞪了他一二三四眼。

      谁知这竟惹得他又用宠溺的语气跟我说:“对不起,我不会讲话,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了。”

      拜托,别用对付小孩子的那一套来对付我好不好!再说,谁生气了!动不动生气的是小孩子,好不好?

      “我没生气。”为了证明我没有生气,我将语气压得很柔和,还在脸上扯了个笑脸,可这显然没有获得成功。没瞧见他又用一副长辈对晚辈的理解目光,宽容表情外带温柔微笑地看着我嘛!就差搔我头了!

      冷静!冷静!我今儿是怎么回事,在一个陌生人跟前这么失礼,仅仅因为对方吓了我一大跳吗?不会啊。

      心里虽在纳闷,但怒气倒已是散了一大半,另一小半也被我控制得服服帖帖,不会再冒出来丢人现眼了。

      努力!我用平时的冷淡语气说道:“对不起,刚才我受了点惊,态度有点恶劣。”脸朝他略微一笑,也许刚才情绪过于激动,这时才算真正看清了他的脸,第一念头是:长的真好看!克制!第二开始念紧箍咒。

      我抿了抿嘴,继续说道:“但你也有错,不是吗?”他的眼睛里冒出了浓浓的笑意,还带着些许兴味,似在向我示意,他很有兴趣知道他在哪里做了错事。

      好,接受到这个讯息,我决定就宽大为怀地好好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吓我一跳算是个意外,你我都有责任,但你不该称一个上了8年学的人为小朋友!”说到最后三个字,我有点底气不足,因为我刚才的表现的确…,所以我又弱弱地补充道:“就算,反正,有些话就是不能这样说。就像你不能说自己的女朋友胖,就算她是真的胖。”后面越说越顺,完了我还得意地朝他扬了扬眉,意思是你明白了吗?明白了下次就不要再犯了。

      他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听到最后,还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不是那么端自己长辈的谱了,孺子可教也!没白费我的一番口舌,这让我的心情又是好上了一个台阶。

      正这时,许琴跑了过来,头发、身上好像又都淋了雨,见我和一个男人面对面说话,脸上微露疑惑。我走过去,撩了撩她还在滴雨的发丝,说:“你又出去了?”

      “噢,我刚才停车时把雨衣落在车篮里了,刚才看CD的时候想起来了,就又回去拿了,”顿了顿,又说道,“你呢,和你说话的那男的是谁啊?”说着,眼睛还朝我身后看。

      我回头一看,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男的正回身打算走,见我回过头看他,就朝我和许琴点头一笑,然后举步走了。说实话,身形高大挺拔,背影很是迷人。连不解风情的许丫头都说了句颇有风致的话:“不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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