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柳谢》夜何其

11、探听

　　即使是清晨的空气，也不怎么寒凉。微风拂面，只是觉得舒爽，之前光秃秃的树木都长出新芽来，御道门的师兄弟们已经开始各自忙碌。遇到张立君，或是点点头，或是一声“师姐”“师妹”。一眼看到张云平站在池子边上发呆，总是那么瘦弱弱的样子。虽然两人是同一天出生，但张立君总觉得云平小自己好多岁似的。而且纯良仁厚，一点也不像爹爹，也许是像娘。可是娘在张立君心中一直是坚强勇敢的，那么也许是像年轻时候的娘。
　　走到云平身边，见到他肩上也不知道在哪里蹭了一层白灰。正要拍下去，看到张云平全然不觉的样子，落手轻了，手一触到云平肩膀，云平便回过头来。
　　“姐姐。”张立君这才稍用力拍打了干净。
　　“这池子你有什么？叫你看着发呆。有美人吗？”张立君打趣他。
　　“哪里，不是，没有。”
　　“如果觉得闷气，就出去走走。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

　　几个小孩子集在一起蹦蹦跳跳也不知在玩什么，一个五六岁摸样的小孩子踮起脚伸手去拉挂在窗上的干果。袋子口系的不紧，迎面掉了下来，小男孩连忙转了身子躲避，干果落到他背上，又噼里啪啦掉落到地上。小孩童的样子狼狈之极，一脸迷茫无助的样子看着对面一排注意着他的孩子们。一时，那些孩子们哄堂大笑，小孩童先是撇撇嘴，继而哇哇大哭起来。
　　张立君看得笑起来。“云平，你这么大的时候由此也是这样呢。你还记不记得？那是我们来爹爹这里第一年，你正好……”张云平并没有在听，头一直扭向右，张立君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一家绸缎铺子。
　　“云平。”
　　“啊，姐姐。”
　　“你瞧着那家绸缎铺子做什么？要扯步做衣服穿吗？”
　　“不是，不是。”
　　“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在想什么？那家铺子里头，有谁你是认识的吗？”
　　“不是，我，只是想到元宵节那夜，这里门口摆了谜语摊子，那些谜语，很有趣，有趣的紧。”
　　这样一说，张立君回想了想，突然心中明了。
　　“你是想谜语还是想那个答谜语的姑娘啊？”
　　云平脸上突然一阵红，心事一下被猜中，脸上掩饰不住尴尬。
　　“你啊，喜欢人家竟然只是放在心中痴想。”张立君心中叹气。

　　回到御道门，张立君正巧看到李小合，叽叽喳喳不知又在讲哪里打听来的消息，怪不得叫小麻雀。正要走过去，忽然心念一动，招呼小麻雀过来。
　　“小师姐，什么事?”小麻雀乐颠颠的过来。
　　“帮我打听个人。”张立君凑过去悄声说。
　　“呀，连人名字也没有，只有衣着样貌，和随行人样子，这可叫我怎么打听。”
　　张立君拍拍他的肩膀。“打听消息你最擅长了。打听到了我去爹爹面前帮你美言几句。”

　　“小师姐，小师姐。”小麻雀大老远的看见张立君就边喊边奔过去。
　　“大听到了？”
　　“那是当然，我小麻雀什么时候失手过。”
　　两人悄悄耳语一番，便有了计较。
　　“小麻雀，既然正好在运来酒楼，师姐就请你吃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多谢小师姐，师弟我好久没有吃到家乡的美食了。”
　　“看你的馋样。”
　　“师姐，是云平师兄。云平师兄。”小麻雀大声招呼云平过来。
　　“云平师兄，我打听后日威狮镖局有一场舞狮大会。可有趣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也好，很久没有热闹了，不如多叫些师兄弟一起。”
　　“不成不成。”小麻雀连忙道。
　　“怎么不成？”
　　“嗯……他们要去自然会去，我们三个一起正好，不多不少。”
　　张云平心中奇怪，正要开口问。
　　“云平，”张立君笑着答，“小麻雀要吃运来酒楼的桂花糕，被我知道，说是要请我们吃，人多了你要吃穷人家吗？”小麻雀听着已经是瞪大了眼，难不成真要变成自己请客吧。
　　张云平咧嘴笑了起来，“是这样吗，呵呵，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