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柳谢》夜何其

12、镖局

　　“好！好！”叫好之声不绝于耳。人群将舞狮围了个水泄不通，只看得到舞狮的狮头抬头舞足。
　　小麻雀心中焦急，偏偏两个师兄师姐走的不疾不徐，他催也不是，不催也是，匆匆走几步，驻足又等他们。走到人群之外，跳着脚看，他个小，不用内里跳起来不过比前面大个子高不了多少，就只看到个狮子耳朵就落下地来。
　　“小麻雀，你蹦蹦跳跳的不累吗，我们可是订了最容易看到的位置，你不喜欢来便算了。”张立君边说边拉着弟弟上去来酒楼。
　　小麻雀一拍脑袋，“你看我怎么把这给忘了。”赶忙跟了上去。
　　落座下来，果然是最好的观看点，店小二上了糕点、小菜、酒水。小麻雀嘴里嚼着桂花糕，一面拍手叫好，身子往前探了又探。眼看要栽下去。张立君一把拽过他，“你不要看个舞狮从酒楼上栽下去，真丢了我们御道门的脸面。”小麻雀讪讪一笑，又自顾自的叫起好来。
　　威狮镖局正门前，中间一对夫妇，均是英气勃勃的模样，男的身型雄武，沉着豪气，俨然是总镖头叶虎，身旁便是她妻子，两人身边各站了一两人。这几个人中都着素装，一个绿萝衫女子自然醒目起来，这女子长的也不十分好看，但清秀的紧，这绿色衣衫更是衬得她白，毕竟是江湖儿女，不似寻常人家女子那样娇弱，倒是有几分父亲的英气。张立君回头望向张云平，不禁失笑。他是看的痴了。
　　大家都只顾着看舞狮，只顾着喝彩。没有注意到一旁几个调皮的男孩子不知哪里找到的鞭炮点着了就往人群上方丢。待得大家看到鞭炮的时候，鞭炮正里狮头不过一手长的距离，人群已经发出惊喝，人们开始连连往后退，叶虎这时要出手都已来不及，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筷子斜斜飞过来，正插了鞭炮带入一边无人的空地。“砰”的发出一声响。威力并不大，但是落到人身上定是要受伤，还好有惊无险。叶虎望向酒楼，对张立君抱拳示意感谢，“多谢姑娘相助，如不嫌弃请到舍下一座。”张立君回礼，便带头下了楼。不经意余光看绿萝衫女子很紧张的跑到舞狮头的那位男子身边。

　　“今日竟得御道门中人相救，在下实在感激。炳寿，还不过来谢过恩人。”叶虎身侧一人紧忙上前欲施礼，张立君上前两步。“诶，不必如此，大家均是江湖儿女，这本是应当。”来人正是舞狮头的那个男子。张立君细细打量他，这人和弟弟比起来，当真是一个书生，一个武将。这个人样貌气质都很普通，样貌敦实，典型一个黝黑黑的江湖汉子。
　　“茶来了。”绿萝衫端着茶水上来，刘炳寿退到一边。
　　“这位妹妹清秀俏丽，是令千金吧。”
　　“呵呵，正是小女。”
　　“姐姐模样才是好看的很呢。书上说眼深如井，就是指姐姐这样的美人吧。”
　　张立君听着便笑起来，心里多了几分喜欢。“妹妹的嘴真是甜的很，妹妹叫什么？”
　　“我叫叶水芝。”茶水从到张云平面前，张立君见到云平连头也不抬起来。只是接过茶水连声道谢。
　　“水芝，很好，荷花又名水芝。”
　　这时候叶夫人倒是笑起来，“我那时到希望自己女儿像荷花，哪知道没有端丽秀雅，到似那水草。”这时满座都笑起来。“娘啊。”叶水芝娇嫃到。
　　“水草好好，水草跟水芝都有个水字……”小麻雀正要胡说八道，看到张立君瞪了一眼，紧接着说了一句“水草生长的好，又有韧性又顽强，比地上的草珍贵……”
　　张立君怕他越说越乱，接嘴到“师弟说的也是，江湖儿女正是要有这股子劲。”
　　上完茶水，叶水芝退到刘炳寿身边，对着他盈盈一笑。
　　坐得一会，张立君起身告辞，还招呼叶水芝一定也到御道门来走上一走，说着不经意瞧了刘炳寿一眼，“姐姐这里很多女孩子家的玩意，妹妹看了一定喜欢。”
　　“我们这个女儿最是爱美了。”叶夫人道。
　　“那正好，妹妹喜欢直接向我讨便是，我们御道门中多是男儿，姐姐平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更不要说谈些女儿家的话。不若，妹妹来便住上一阵子。”张立君更悄悄拉叶水芝说了好多御道门的有趣之处。硬是叫叶水芝心动不已。叶水芝一口答应下来，过两日便动身去住上几天。

　　叶水芝在御道门的日子，更多的时候是张立君让张云平带叶水芝四处走走。夜里便是两个女子一齐坐在窗口说说话。
　　“姐姐这里风景当真好。”
　　“云平招呼你可还周到？”
　　“周到的很呢，没有想到习武之人中还有张大哥这样斯文的人。”
　　“他从小不爱习武呢，就爱读书，最喜欢和穆公学习星象占卜，可是穆公说他身子弱，不合适修习这个，便只给他读些四书五经的，父亲便让云平修习内功，强健身子骨也是好的。”
　　“穆公是谁？”
　　“穆公是我们御道门的星象师，平时是很难见到他的，他常常云游四海，神出鬼没的，呵呵。”张立君给叶水芝讲了很多张云平小时候的事。
　　“张大哥可是很善良的人呢。”

　　夜里睡不着，张云平总是想着白天和叶水芝相处的情形，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多希望叶水芝就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姐姐，我可要回去了，来了好几日了，再住下去可不行。”张立君挽留不过，只好空口说着下次再来。张云平直直看着叶水芝离开的方向，失魂落魄。连着几日，张云平都是这副模样，还消瘦了下去。
　　张立君找在屋子里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桌子角有个小纸片，秀秀气气的三个字“刘炳寿”，眉头便紧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呵呵，我好久没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