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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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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了吧超的段小山哪里知道医生的好意,一见警长晕了当场暴怒,一把薅住了医生的领子,“你给我们警长打了什么?”
齐荣丝毫不理会段小山要吃人的表情,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新的针筒,弹了两下推出了空气,说道:“暴躁也是病,需要我给你治疗一下吗?”
段小山看着近在咫次的针尖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慢慢的放开了手,还“好心”的为人家整理了一下领子,扯着嘴角强笑道:“不用了,谢谢。”
齐荣满意的点了下头,“放心吧,只是镇定剂而已,让他多睡一会儿。”
段小山一听是镇定剂彻底的放了心,陪着笑脸说道:“呵~还是您有手段。”
齐荣白了他一眼,指挥众人道:“让他乖乖的睡,再不听话叫我就是了。”
“多谢大夫。”徐文浩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道:这医生,不好惹啊!
于是乎,他段大警长就这样被人强迫的躺在医院里睡了整整一天零一夜。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屁股上的针眼还疼呢,听人说了过程才知道竟是那个医生下的手,他连对人家发脾气的勇气都没有。
说到底也是之前被人家连骂了大半个月给骂的,段隆现在特别怕那个穿白大褂的家伙,他是不敢跟人硬碰硬的,还乖乖的配合人家做了各项检查,可心里有事再躺下去也实在是躺不住了。
为了脱身他想了个办法,把徐文浩派出去拖住那个医生,他自己趁人不备溜之大吉了。
旁人也劝不住,又见他脸色相比昨日好了不少也只能随了他。
王尧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此时正在特护病房里观察呢。对于这个结果段隆并不意外,不然怎么叫活受罪呢。
他想如果当时自己不去救他会不会也是同样的结果?
已经守了一天一夜的王署长此时依旧不肯离开半步,拉着儿子的手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没事没事,别怕,爹在这儿呢,不管你变成啥样爹都不会不管你的,别怕,好孩子......”
想不到心狠手辣的王署长竟也有这慈父的一面,段隆看在眼里着实有些意外。
他正想着,突然看见那王署长背后的影子一动,随即那影子径直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段隆狠狠的眨了眨眼睛,却又什么都没有,刚才的一幕似乎是自己眼花了。
“警长?警长?你怎么了?”
段隆回头看了眼段小山,又转过头看向病房。
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模模糊糊的黑影,那影子似乎是从那门里面穿出来的,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警长,咱还不走啊?”
汪明荣的催促声让段隆回了神,他犹豫了片刻试探性的问道,“刚才你俩有看见什么人走过去吗?”
二人莫名之妙的对视了一眼摇摇头。
段隆不甘心又问门口的警差,“除了王署长,可有什么人进去过?”
那二人同样摇头否认。
段隆这会儿才觉得心脏砰砰的跳的厉害,暗自嘀咕了一句,“见鬼了?”
“什么?见鬼?”汪明荣问道。
段隆没回答,摇了摇头,“罢了,走吧。”
段隆心慌意乱走的极快,身上的伤痛都忘了,大步流星的就出了医院大门,临要下台阶时却突然又停住了,远远的望着停在对面的那辆老爷车。
旁人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也是稍感意外。
汪明荣道:“是邓少爷的车?他怎么在这儿?”
车里的人没反应,司机倒是先看见了他,下车小心翼翼的关了车门,一路小跑的迎了过来,“段警长,您怎么出院了?”
“你家少爷在车上?”
张莫点了点头,“一直在这儿守着,不肯走。”
“昨晚也没回去?”
“嗯,在车里睡的,这会儿还没醒,我也不敢叫他。”
段隆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了一点点,然后马上沉下了脸,直接下了台阶走了过去。打开车门时邓卿正歪着身子倒在后座上睡着,睡的眼镜都歪了。
段隆探进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君铭?君铭?你醒醒。”
邓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一见眼前的人陡然就清醒了,揉着眼睛问道:“偲誉?你怎么出来了?”
段隆埋怨道:“我不出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车里住几天啊?不知道自己刚出院吗?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
邓卿低头笑了一下,“放心不下。”
“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家吧。”
“你这是要去哪儿?”
“有事,回警署一趟。”
“这么急着出院,你的身体?”邓卿满脸担心,“真的不要紧吗?”
“身上没事就是手上严重点,养几个月就好了。”
邓卿没有坚持,往里挪了挪让开了座位,“我送你吧。”
“也好。”段隆弯腰坐了进去,“送完我你就赶紧回去休息,别让人担心。”
邓卿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段隆见他这么乖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转头对他笑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皱起了眉,“疼疼疼......”
邓卿正抓着他受伤的手查看,不碰还好,这一碰疼的锥心刺骨的。听他叫疼邓卿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的捧着看了又看,“一定伤的很重吧?骨头都露出来的。”
段隆无所谓的笑了笑,“一点儿小伤而已,你没事就好。”
听了这话邓卿不自在的别开了眼,手肘支着车窗望着外面不肯再看他。许久对司机道:“开稳一点。”
“是,少爷。”张莫心道:这还不稳?后面走路的那几个都快赶上来了。
这车的确开的有够慢的,汪明荣和段小山半路等了徐文浩一会儿,三人到警署的时候警长也才刚进门。
徐文浩拿着刚买的报纸一边走一边看,笑的一脸灿烂,“警长,你又上报纸了。”他把报纸铺在桌子上给段隆看。
《段警长赤手空拳制服脱缰野马,神勇无敌!》
《段警长英勇救人,身负重伤!》
段隆看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哪有写的这么夸张。”
“警长,你还谦虚什么,没听外面的老百姓都在夸你呢吗?我这一路走来听的耳朵都出茧子了。”
段隆被捧的高兴,随手抽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两口猛然咳了起来,这一咳不要紧胸口疼的要命,这才想起自己肋骨还没好,此时咳嗽当然会疼,还是赶紧把烟掐了。
“行了,说正事吧。明荣,去把那些存起来的报纸都翻出来。”
“是,警长!”
还好睡了一觉没忘了正事,这个线索要是错过了那可真就坏了大事了,至于到底是什么线索段隆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也可以说是不敢肯定。
“小山,我让你盯着徐圣,有什么情况吗?”
段小山一拍脑袋,急忙说道:“警长,你要不说我差点给忘了,前几天我偷偷派人去徐家盯梢,一连盯了五天,那徐圣连门都没出过,直到前天,有邻居进去才发现那徐圣已经死了。”
“真死了?”可刚刚在医院......段隆越发不敢肯定自己刚才是不是花了眼,他觉得刚才看见的黑影似乎就是徐圣,可他若是死了......那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还有刘世仓出事的那天......难道真是见了鬼了?还有他徐圣竟然真的知道自己会死?而且还事先给自己也备好了棺材,这也太奇怪了。
“怎么死的?”
“我派了人去尸检,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伤,初步估计应该是饿死的。”
“死亡时间?”
“就是前天早上。”
段隆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许久,也就是说,王尧的案子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因为他在王尧出事之前就已经死了!
徐文浩不解的问道:“他这算是自杀吗?”
段隆问:“他父母的尸体可有查过?死因是什么?”
段小山无奈的摇了摇头,“法行人估计,也是饿死的。”
一家三口,活活饿死了自己,想来徐英的事对他们一家人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段隆追问:“死亡时间?”
一说这事段小山就来了精神,蹲下身神神秘秘的道:“警长,这事说来可就怪的很了,尸检显示徐老爷子是先死的,他死的第二天刘世仓就出了事......”
段隆接口道:“我没猜错的话,徐老太太也是在周述安出事的前一天死的?”
“可不是嘛,你说这事多邪门。”
“是啊,是够邪门的!”
难道是冤魂索命?若只是看见了一次那是眼花,可自己竟然看见了两次,这就不可能是眼花了,难道今早看见的真是徐圣的鬼魂?
王尧昨天出的事,他今天竟还在,难道他当时还想对王署长下手?那后来他怎么又走了呢?莫不是因为王署长那句话,他心软了?
段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头疼的很,“可有安葬好?”
段小山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家四口葬在一起了。”
段隆长叹了一声。
“先别忙着叹气,还有更邪门的事呢......”徐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可能还不知道,王尧伤的太重,整整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虽然命是保住了可人却彻底的废了。”
段隆刚才去过病房,知道大概,详细就不太清楚了示意他继续说。
“我刚才去和医生扯皮,特意跟他打听了一下......”徐文浩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易的人体轮廓,又刷刷刷的在四肢上画了几个叉。“四肢粉碎性骨折,这还不算完,脊椎骨骨折神经受损,脖子以下全无知觉,说白了就是,他这辈子算是彻底的瘫了......警长,你还记得传言中那徐英的死状吗?”
段隆眉头一紧,脑子里马上回忆起警署那些人私下里的传言。
听说徐英死之前被人殴打过,而且是被活活打死后丢下的楼。落在地上时,四肢不正常的扭曲着,连脑袋似乎都扭的不正常,就像一个被掰断的手脚脑袋的布娃娃一样,死状恐怖至极!
如今王尧的状态岂不正应了徐英的死状?
马发了疯倒是正常,也可断定为意外,但那马竟是认准了王尧,大庭广众之下一蹄子一蹄子活生生的踩碎了他的骨头,而且踩的偏偏就那么准。
这事若说不是人为,就是那马成了精,若说是人为,即使给马下了药也不能保证踩的这么准呐。
还真是邪了个门了!
而且此案和前两个案子一样,只伤正主对旁人未曾伤及一分。当然,这次自己也受到波及落了伤,但似乎这伤并没有多严重,睡了一觉就出院了,刀都不用开,这么说来它还真不算有伤到旁人。
“警长,您要的报纸。”汪明荣拿了一摞子报纸进了门。
段隆赶紧接过来七手八脚的铺在桌子上。
所有事发现场几乎都有记者赶去拍了照片,而他要的线索就在这些照片里。为什么不用警署自己拍的现场照片,因为他要找的破绽不在尸体上,而在围观群众里。
段隆把所有报纸全部排开一张张的搜索,最后把可用的报纸找出来依次并排的放在了一起,然后冷笑一声道:“果然如此!”
“警长,您到底在找什么?”
段隆瞅了眼徐文浩,又指了指那一排报纸,“看看,有什么共同点?”
三人一听连忙呼在桌前细细去看。
段小山觉得这些照片除了有点血腥以外也没别的共同点呀,越看越是满头雾水,“就是都很血腥嘛,还有别的吗?”
汪明荣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挠着脑袋侧头看徐文浩。却见他看的无比认真,眼神聚焦,并不是在笼统的看,而是真的盯着某一点在看。
“文浩,看出什么来了?”
听段隆一问徐文浩慢慢的抬起了眼,神色有些不确定,道:“警长,你指的共同点,可是人?”
“什么人?”
“一个,拿伞的人?”
段隆会心一笑,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双眼睛,当真厉害!”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人?”段小山不想当白痴,不懂就问。
汪明荣却想自己找答案,被他们一提醒再看那些报纸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有共同点,他急忙拿来笔在每一张照片上圈出了那个拿着一把黑伞的人。“警长,是这个人不?”
段隆点了点头,“就是他!”
徐文浩像开了天眼一样兴奋,急不可耐的问道,“这么微小的细节警长您是怎么发现的?”
之所以说是微小,因为那照片照的并不算清晰,何况是印在报纸上的翻版,更是模糊了不少。
而且每张照片主要照的都是案发现场,至于围观的人完全是不经意间照进去的。所以这七八十份报纸里也仅仅只选出来十几张有共同点的而已。
更何况即使那人撑着黑伞却不是照片主角,躲在人群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若不是警长眼睛毒换做旁人根本不会发现他。
段隆回忆道:“准确的说应该是昨天发现的,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时间观察周围的事,只是恍惚间记得似乎看见了一个拿着黑伞的人,虽然当时并未在意,可过后想想却越发的觉得不妥,明明是大晴天好端端的打什么伞呢?而且,那把黑伞我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昨晚急着出院就是想找来报纸证实一下,被那个该死的医生给打乱了,害我差点给忘了。”
徐文浩满脸崇拜,“还是警长眼力过人,这么说来这人的确实太可疑了。”
段小山一副内行人的架势,也摸着下巴道:“嗯,大晴天的打伞,的确是够可疑的。”
段隆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不懂别装懂。”
段小山满脸无辜的摸着脑袋,“我说错了吗?”
徐文浩噗呲一笑,耐心的解释给他听,“警长说他可疑,不是因为打了伞,而是每个案发现场几乎都有他的身影,这才是可疑的地方。”
段小山茅塞顿开,终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段隆两手撑在桌子上弯下腰,看着那些照片吩咐道:“好了,可疑的人找出来了,既然他是人不是鬼那就好办了,现在开始各负其职,务必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是!”众人齐声道。
可是,要怎么找呢?
照片并不清楚,那人的脸更是模糊不清,除了那把黑色的伞,只隐约可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仅凭这两点线索未免也太笼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