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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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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段隆刚走不久邓卿就从医院出来了。至于手术的伤口,其实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只要不是在段隆面前根本就和没事人一样。
见面的地点选在一家深巷子里的小酒馆,一为避人耳目,二,因为他招待的那位就只喜欢这样的地方,越破的地方越对他胃口。
对此邓卿也是颇为不解。
虽然这酒馆破旧了点不过还算干净整洁,菜品的味道也还不错,他家还有一绝,烧麦。
邓卿之前吃过两次,觉得甚是对胃口,见烧麦上了桌不知想到了什么,招呼张莫去厨房要了两份打包放在车里。
旁边的那位见此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摇着墨色纸扇笑的一脸鬼祟,“邓少爷竟也有这惦记人的时候,不是你的性格呀。”
邓卿不予争辩,“一些手段罢了......想不到崔先生竟也有这爱八卦的时候。”
崔先生听罢笑的更甚,“难道这次找对了人?”
“我找没找对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千算万卦,点到为止,不可算的太深,否则便是泄露天机了。”
邓卿暗自咬了咬牙,“你总说不可泄露天机,那就不该告诉我。你既开了口就已经泄露天机了。”
“非也,非也,既是命中注定那是想躲也躲不过去的,即便我不说你的际遇也会如此。”
邓卿郁闷的饮了杯中酒,将杯子重重的掷在桌子上,“那你不防再泄露一点天机给我,直接告诉我到底该去哪里找他!”
崔先生露出优雅迷人的笑,“缘分到了,自会相见。”
“已经六个人了,我到底还要等多久?”
崔先生又凑上来八卦,“怎么,这个也不是吗?”
邓卿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却又不是否认,“还未证实。”
“之前那几个都是速战速决的,怎么这个拖了这么久?莫非,你对他......”
邓卿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只是有些难对付而已,软硬不吃很难下手,抓不住他的把柄。”
崔先生听罢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不信,“我说邓少爷,你若真想整一个人何时这般优柔寡断过,先前你便贿-赂过他的,那礼他也收了,我看你也没把他怎么样,你对他和对别人这差别也太明显了,莫不是真如我猜测的那样?”
“他收了我的礼也救了我的命,于情于理也不该拿那件事整他,我虽卑鄙,做事却也有自己的原则,何况我还没机会证实他的身份。”
崔先生不肯善罢甘休的继续问,“是没机会,还是不敢?怕证实之后的结果让你失望?”
邓卿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女人也用过了,还泼了他两次水,推他下过一次河,可他就是不脱衣服,我有什么办法?”
“如若有朝一日证实他并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和前几个一样!”
“希望你到时候真能放得下。”崔先生呵呵的笑了起来,“情字身旁一把剑,伤人又伤己!......我等着看热闹。”
邓卿突然发现这个人也有讨人嫌的一面,心头越发的气愤,却又不好发作。“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说过,这一生只想找到那个人,至于旁人我根本不在乎!何况他这个人讨人嫌的很,一直再查我,我早已烦不胜烦,想来他也不会是我要找的人。今晚我就证实给你看!”
段隆并没有等多久,黄包车上坐了半个小时不到人就出来了。
远远的一打量,果然是那个此时本应在医院睡大头觉的邓少爷,带着金丝边眼镜差点没认出来,住院期间没见他带过,险些忘了他平日都是这幅打扮。
而跟随他一起出来的那人却是生面孔,一身藏青色的褂子,脚穿布鞋,打扮很随和,不知是什么来头。
段隆暗自回想了一下,看过的资料里绝对没有这个人。
值得他邓大少爷忍着伤口的疼痛亲自出门作陪的,应该也不是一般人物吧?
段隆没躲也没藏,结了车夫的帐大步走了过去,“君铭!”
突然听人叫他的名字邓卿好是一惊,再一见来人是他脸色当场就变了一二,“偲誉?你怎么在这儿?”
“赶着回医院,刚巧路过此处。”段隆回头瞅了眼离开的黄包车,“你的车挡路了。”
邓卿一看,他果然是恰巧路过不是特意跟来了,这才稍安了心。
“这位是?”
邓卿不自在的看向身旁的男人,给二人做了介绍,“这位是崔先生,远方来的客人,这位是段警长,我朋友。”
崔先生不与人握手,而是微微低首算是见了礼。面带笑意,温文尔雅,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段隆也点了下头算是见了礼,暗自打量一番,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继而看向邓卿不满的问道:“你伤口还没好,跑出来干什么?是不是还喝了酒啊?”
邓卿忍不住笑了一下,对崔先生调笑道:“我这朋友没别的缺点,就是脾气大了点儿,崔先生莫怪。”
“什么叫脾气大?你身体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崔先生远道而来明日便要走了,我只是略尽地主之仪罢了,你看你,要说回去说,当着客人的面这么不给我面子。”
段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爱惜身子还怪我不给你面子,你是不是还想在医院多躺几个月呀?”
“好了好了,我错了,咱回去说啊。”邓卿赶紧对崔先生道:“那我就不送了,崔先生一路走好。”
“好,邓少爷慢走。”
段隆转过脸,换上一副客气对崔先生微微点了下头,“恕不远送,后会有期。”
崔先生回礼目送,暗自掐着手指捏了一卦,转眼又看向二人离去的背影,莫名的笑意上了嘴角,心道:这热闹我是看定了!
段隆自己先上了车,见邓卿也随后坐了进来,心中有气还是散不掉,索性不搭理他转头看窗外去了。
张莫只好在万分尴尬的气氛中发动了车子。
二人一路没说话,直到下了车。
段隆下车走了两步却没见后面的人跟上,回头见他竟还坐在车里里没动,问道:“怎么还不走?”
“伤口疼,走不动。”
张莫那个没眼力见儿的东西接口来了一句,“少爷,你伤口疼啊?我扶你。”
“滚!”
张莫:“......”
段隆气不打一处来的瞪着他,“我看你刚才走的也挺好,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邓卿眨着好看的眼睛瞅着他,说出一句气死人的话,“嗯,就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哎呀,好像还越来越疼了呢。”
“你有完没完,赶紧走,你不困我还困呢!”
邓卿不为所动,撑着下巴慢声细语的道:“大夫说我不能生气,一生气伤口就不爱好,一定是刚才被某人气到了。”
段隆闭上眼强把满肚子的火给吞下去,睁开眼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道:“赶紧走吧祖宗,我都累死了,你赶紧让我回去睡一会儿吧。”
邓卿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那你背我。”
段隆彻底无语了,他是真的累了,和那个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的家伙没法比,耗不过他,无奈只能走过来把人家大少爷背起来,“这回满意了?”
邓卿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等一下。”邓卿回头对张莫道:“把东西给我,你回去吧,这几天不用来了。”
“是,少爷。”
段隆还道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眼前一放,突然飘来一阵香气,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
“知道你肯定顾不上吃饭,特意给你带的烧麦。”
段隆一肚子的火瞬间烟消云散。“你这个人啊......有时候气的我想把你掐死,有时候又心细的让我......哎,我说你什么好呢?”
段隆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的碎碎念,他时常背着邓卿,这在医院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路过的护士除了偷笑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还伸手为他开房门。
邓卿今天喝了不少酒,脸红的厉害,人往床上一倒就再也不肯起来了,大爷一样的指使段隆给他擦脸脱鞋。
这些事平日段隆也做惯了,做起来手脚麻利的很,却在擦到胸前时顿住了。
“看什么?”邓卿侧过身,支着脑袋一脸笑意的问他。
“胎记。”
“好看吗?”
段隆点了点头,“好看。”
今日他喝了酒那胎记比往日更红,加之他皮肤白皙,衬在一起犹如雪上的落枫,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偲誉~”邓卿犹豫了许久,开口问道,“你身上,有胎记吗?”
“......没有。”段隆蹲下身,不自觉的去触碰那胎记,轻声问道:“为情而亡,定是伤心及了吧?”
“......不记得了。”邓卿不想多说,倒在床上烦躁不安的捶了捶额头,“给我放点儿水吧,我想洗澡。”
“好。”
水很快就放好了,邓卿站在门口却迟迟不肯进去,似乎想什么想的出神,许久他低声说了一句,“我突然不想洗了,要不,你洗吧。”
“白天回警署的时候抽空洗过了。”段隆把毛巾搭在他肩膀上,“快去吧,水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