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不屑》迟桂

38、程林冬梅婚事 二人回府，

　　二人回府，三王爷去了书房。瑞鑫回到正院，冬梅和长生在等候。几人进了内室，瑞鑫说道“今日入宫，皇上的条件是保他寿至九十，我和小秋能走，但是冬梅姑姑怕是要留下主持医馆，而且太医院已经入主，接下来，只能是冬梅姑姑和长生相互照应。人手我给你们留下，王爷会照应我，不会有事。”长生听到这里，“不行，南山隐卫世代职责是保护圣女，我不能留下。”冬梅也说“是啊，区区一个太医院，我自己能够应付。”瑞鑫此时扶额，“不仅仅是太医院，这样，我带走一半人，但是长生必须留下照应冬梅姑姑。”冬梅很是不解，“这是为何？”瑞鑫手把着茶碗边缘，说道“若我猜的不错，皇上想要纳你进宫。”冬梅双手抱臂，“呵呵，就算我进宫又如何，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福气，还真是不知所谓，拿我当豆腐吗，随他拿捏。”瑞鑫一拍手，说道“那当然不行。我私自决定给你和程林作保成婚，这会小竹应该已经把话带给程林了，不知程林怎么决定。”冬梅姑姑很是诧异，“他？我怎能嫁给他，牵涉太多，而且就算他同意，他们程家世代守卫京畿，天子近臣，又怎么会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娶我？”瑞鑫笑一笑说道“没错，按照常理，他程林是无论如何也会百般推脱，但是如果他能把事情化解，水到渠成，那么足可以说明他值得，得一人心不易，姑姑就嫁给他又何妨，我观姑姑是心里有他的。”冬梅耳朵有点红，咳嗽一声，“这个时候，怕是不易。”瑞鑫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冬梅姑姑没有反对，那么就当这桩婚事是退路，也无不可，更何况是一段佳缘。她转头拿过一个匣子，对长生说道“这是我研制的秘香，有春药的效用，但是最后可以催眠，套取信息，你把它交给秦淮十八楼掌柜，算是我们礼尚往来。”长生低着头，抿着嘴，无论如何没有伸手接过。瑞鑫收回手，看着长生，冷着声音问“怎么？有何不可？”，长生抬头，眉头皱着，“我们南山从来无人制作如此下流的毒，我开不了口。”瑞鑫一下笑出声，“是啊，江湖人人知道长生大侠心怀天下，向来扶危救困，解人危难，不求回报。若是你拿着这药香出去，怕是一世英明毁于一旦，是也不是？”长生相当赧然，“话都让你说了，但走江湖不就是如此吗，互相有个照应，交个朋友，至于什么大侠的，都是场面话。倒是你这东西，它确实上不得台面不是？而且也破了南山多年规矩，掌柜又和南山有瓜葛，这怎么开口，如何交涉，让人家怎么看你，如今你是南山圣女，南山门面，这不是自打脸面吗。”瑞鑫真是气结，她好心好意做人情，倒让人说不体面，“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长生大人，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时候，看来是真真为我着想。这样，你的医术江湖人还是知道的，你又和十八楼掌柜的多有交往，你就说这药香是你制的，特意做个人情给他。这样我们和十八楼有什么合作，也可以顺理成章，而且又不会堕了南山名声。就这么定了吧。”长生惊得眼睛都瞪出来了，他老实巴交的伺候了两代圣女，瑞鑫这不要脸面的操作，是真的超乎了他的想象。看着瑞鑫递过来的匣子，长生黑着脸接过来，转身招呼都没有打就走了。冬梅姑姑无奈的看着瑞鑫，“你也是，好不好的你挤兑长生作甚，他是个多老实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实人说话才气人，居然说我下流，就他正派？我倒要看看这正派人如何把这药香带到青楼楚馆。”话没说完，小竹跑了进来，一看见冬梅就说“冬梅姑娘，你快去书房吧，王爷说程大统领来府上，有话要对冬梅姑娘说，让我来传话。”冬梅看看瑞鑫，瑞鑫说“去吧姑姑，左右一锤子买卖，行不行的，今日就是了断。”冬梅点头，转身走了。小竹不客气的坐到矮榻上，斜倚着，拿过干果吃着，喝着茶水。瑞鑫看着小竹，“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我以前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可是看见宫里唯唯诺诺的宫人，哪怕是高公公，也得谨小慎微，我才知道下人得是个什么样。”小竹伸手自己又倒了杯茶，“跟您这么说吧，王爷从小就没拿我当外人。我自己想着王爷娶了王妃，我就回将军府去，我这性子改不了，哪个当家主母也不会容了我这样的，不把自己当下人的奴才。可是我命好，我们王爷也命好，这不就娶了您回来了嘛，所以我这后半生也就有着落了。”瑞鑫叫他逗得开心，“哎呦，谁说我们小竹嘴笨的，看看这小话说的，简直是赏心悦目，就是能把人心坎说平了呢。”
　　这边冬梅推开书房门，只有程林在书房，听见门声，程林抬头，一身铠甲，佩剑未解，程林走到冬梅面前，“我至今未有婚约，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人生百年，如若是不能与自己所爱之人执子之手，那么倒不如孑然一身来的自在，直至那年汤柳，与姑娘相识，我心才有归处，从未能忘却姑娘一日一时，今日我程林要求娶你冬梅，白头偕老，决不相负，冬梅你可愿？”冬梅姑娘看着程林，眼泪流出，“漂泊半生，如何不愿？”程林解下身上锦囊，拿出手帕，擦去冬梅的眼泪，“好，等我，明日我必到。”程林的得到答复，心满意足的离开瑞亲王府。晚饭过后，瑞鑫抱着崽崽，“今日无月，刚刚好。明阳你过来抱着他，我给他种本命蛊。”三王爷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抱过崽崽，有些诧异的问“为什么要种蛊？有何用处？”瑞鑫净过手，慢条斯理的取出金针答道“本命蛊，南山孩童出生就会种下，从动脉血处种下，随着经脉血液流动到心脉，本命蛊会着床，然后长大之后又会随着血脉移动，清理全身经脉血液中的毒素，改变体制，也改变血脉，这就是南山人世代长寿的秘密，所以南山人的神秘不是医术，而是血脉，这也是南山人为什么要避世的原因。”说完瑞鑫回身，三王爷一脸震惊，瑞鑫也面目严肃的看着他，三王爷吞了吞口水，“父皇说的是真的？”“没错，是真的，但我说不是不真的，就不是真的，他也拿我没奈何。”三王爷恢复心神，“哦，好了，你开始吧。”瑞鑫好笑的看着三王爷，“你不好奇吗？怎么不多问问我其他的事情。”“不想知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再如何，也是远方的传说，与我何干呢。”瑞鑫笑着点点头，几针下在崽崽头颅处，崽崽原本还在玩耍皮球，这会昏睡过去。瑞鑫继续施针，就看脖颈处的血脉集结，鼓起一个血包，血包突然破裂，就在刹那，瑞鑫一手把蛊虫点在血液上，一手拔掉金针，那血包带着血液回到颈脉，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破损。三王爷啧啧称奇，“南山医术果真是独步天下。这就好了吗？”“好了，今晚不折腾了，崽崽就在这睡了，你去洗漱，我们也睡下了。”三王爷无可奈何，去了浴室。瑞亲王府这边安寝了。程府内却是一片惨烈，程林赤膊上身跪在当地，程老太爷手持木棍，一棍棍打在程林背上，“你说，你还娶不娶那南山医女？”程林是真汉子，一声不吭。这头程老太太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你怎么那么倔，今儿高公公刚给你父亲送来了一支千年人参，听说就是三王爷当年去南山人家给皇上送的礼，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上是不让你娶那南山女人啊，你就松个口，给你爹的准话，说不娶了吧。”程林依然是咬牙不吭声。一向疼爱他的大哥程木好不理解他这个弟弟，“你说你这么多年，是大家闺秀也不行，小家碧玉也不可，我都要以为你是个和尚命，这辈子就不打算娶妻了，结果你终于开窍了不说，倒还是要娶皇上看上的女人，你是觉得我们程家八字有多硬啊。”程林双眼通红，抬头看着一家人，直起后背，“爹，娘，大哥，程林不孝。”说着程林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我不能负了冬梅，否则我此生难安。”说着又是三个重重的响头，“孩儿愿意被逐出家谱，不牵连程家。”此话一出，程老夫人是哭天抢地，拉着程林不住摇晃，“你怎么如此狠心啊，我和你爹老来得子，有了你，捧在手里怕化了，事事以你为重，你如今倒要为了个女人就离家，不顾父母年事已高，你怎么对的起我和你爹爹啊？”程老太爷，也是打累了，手拿棍子坐在了椅子上，呼呼喘着气。程木看了，后怕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赶紧给顺气倒茶。“爹，不行就和皇上打个商量吧，这样下去不行啊。”程老太爷竟是一手抹了抹眼泪，“都是我给你惯的啊，我这是遭了报应了，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程木，拿我官袍来，我进宫去。”程老夫人一惊，“这和皇上能说的通吗，再说你明日再去吧，此时不早了。”程老太爷是尘满面，鬓如霜，心切切，“等不到明日了，明日早上就怕皇上下旨纳妃啊。”程老夫人恨的给了程林一巴掌，“你个讨债的，你爹娘多大年纪了，你这么折腾。”程林看着自己的老父亲，“爹，孩儿不孝。”又是三个响头。程木一边给老爷子穿衣服，一边说，“行了，头磕烂了，明日怎么提亲。”程林听大哥这话，一抹眼泪，起身给老爹穿戴，程老爷子是嫌弃的不行，不过也没办法，他儿子他能不知道，怕是这桩婚事黄了，真就成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