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不屑》迟桂

37、瑞鑫皇上皇宫周旋 瑞鑫第二日

　　瑞鑫第二日吃过早饭，独自坐马车，赶往皇宫。马车上瑞鑫心里做着成算，羌国皇帝从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这一趟去，怕是要好好思量一下对策了。一会走到宫门口，走下马车，瑞鑫便看见高公公了，高公公给瑞鑫作揖，“恭候王妃，三王爷不放心，让奴才在这候着您呢。”瑞鑫看看高公公，笑着说“多谢。”随后轻身上轿。瑞鑫这脾气有点噎人了，高公公是有点不适应的，在宫里讲究个好看，就是无论背地里多么龌龊，面儿上一定得要花团锦簇，祥乐融融的样子，所以以高公公的身份就是无论走到哪里，即使他再客气，因着皇上身边的近侍，都会给几句好听的，谦让一番，恭维一番，只有瑞鑫即便初来乍到，还可以冷待高公公，据此高公公也只是笑一笑，谁让人家本事大呢，又有身份呢。瑞鑫由高公公领着进了勤政殿，三王爷也在，越过皇上，上前拉着瑞鑫的手握了握，瑞鑫好笑的看了看，然后给皇上施礼，“父皇安康。”皇上看着瑞鑫，敛住表情，“还好，有些许不适，明阳表孝心，要你来给朕把平安脉，辛苦了。”瑞鑫看了一眼皇上，把临行谈判说的如此家常，还真是有点味道，“儿媳应该做的。”随后高公公命人搬了凳子，在皇上身边，按理瑞鑫应该只坐半边，身体前倾，可瑞鑫这时候不高兴了，她不高兴老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要占便宜先卖乖，所以瑞鑫很大方的落座，手搭上皇帝脉搏。好一会，瑞鑫不得不说，羌国皇帝保养得当，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又是多子之相。瑞鑫收手，据实以告，“父皇身体康健。”皇上这下突然脸色就不济了，还没有人不顺着他的话答话的，什么叫康健，那还叫你干什么。三王爷也是有点尴尬，喝着茶水，心里后悔，应该告诉媳妇，他父皇为人精明，吃软不吃硬啊。皇上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康健就好，那朕的寿数可看的出来？”这话怎么说，换了旁人，这会一定跪地山呼万岁。瑞鑫看着皇帝异常认真“六十岁时怕是身体会走向衰弱，有肺疾前兆，宫里奇药好生保养应该也不会差到何等地步，但是就是不能太操劳。而且据我诊脉象，父皇的心脉有损，似乎中过毒，百里香，所以若无其他意外，七十岁左右，会没于心脉破损。”这番话，殿内三人，皇上是已经杀气外露，三王爷十分担心，手已经在袖内攥紧，百里香的毒，第一次有人把这毒说的如此准确，人人都知道，当今皇上的哥哥，先太子，就是因为给弟弟下毒而被废，最终自尽，但是到底下的什么毒，怎么解，确是无人能知，最后好巧不巧，据说当今皇上体内热气升腾，误入当时冬季湖水，阴差阳错解了此毒，而今天瑞鑫却是说出了百里香，可见对这毒药相当了解，这桩千古悬案，似乎答案呼之欲出。皇上阴沉看着瑞鑫，“百里香是何毒？”瑞鑫站起身，平静的看着皇上，“洪桐大巫当年亲手调制的毒药。”此话一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和大巫勾结的又岂止是王家人，可是王家人到死都没敢说出的真相，如今却是出于瑞鑫之口。三王爷一下跃起，跪在瑞鑫身前，“父皇三思。”皇上此时却看也没有看三王爷，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必须死。瑞鑫看着满脸阴郁的羌国皇帝，心情颇好，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在你的股掌中吗，开玩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有说错吗，父皇现在可以说一说今天要我来此的最终目的了吧。”皇上呼出一口气，小不忍乱大谋，他量她翻不出什么花，这下也没有必要再寒暄什么了，“没错，我听闻南山老者基本是一百五六十岁才魂归，所以我要长生之道。”话说的铿锵有力，可谁都知道，哪有长生之道，从古至今为皇上求长生者，莫不是凄惨下场。三王爷站起身，把瑞鑫护在身外，“长生之道？父皇，你在说什么，哪里来的长生之道？史书有云，皆是骗术。”瑞鑫这时从三王爷身后站出来，“长生之道，或许有之，也许是那修行之人，走遍天下，悟道修行得来，谁也没见过，谁也没有考证。至于您说的南山人寿长，那也是无稽之谈，谁上过南山，谁真正了解南山，这就和长生一样都是传说而已。不过我可以保证父皇受损心脉恢复，也可以为您养护肺气不足，至于寿数，寿终正寝，九十岁。”皇上听了瑞鑫的话，他并不是全信的，“我如何相信你？”“当然是以我南山医者的身份，以南山为名，我绝不会食言。”皇上心里是在权衡的，抛开瑞鑫一切的身份，他能不能信任她？答案最终是他不得不信任她，因为天下只此一人，嘘出一口气，皇上沉了沉心思，“朕会给所有州府兵部发函，朕若早于九十岁殡天，那么百万大军围攻南山，从此天下无此山。”瑞鑫听着皇上的威胁，却突然笑了，三王爷确是了解瑞鑫的，越是生气，瑞鑫越是笑得甜美。“羌国能够在三国中最是繁荣昌盛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皇帝真真是审时度势，运筹帷幄。我南宫瑞鑫，南山医者，定会保您百年康健。”皇上这时也笑了，他就从来没落过下风，何况这么一个小丫头，“好，就今天开始吧，要朕如何配合你呢。”“需要施针，共八天，每天您给我三个时辰施针。然后就是服药，每年坚持初一十五服药，头十年药效反应大些，正常范围，无需理会，但是要意志坚定，以后就会减轻，直至身体接受，药与身体溶为一体，共生共养。”皇上思索片刻，医术他是不懂的，但是正常的逻辑思维，瑞鑫说的是滴水不漏。作为上位者，他这一生都在赌，从不信命，可以说这样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就是一个赌徒，他享受其中的刺激，也享受胜利的果实，“好，你是医者，朕悉听尊便，此事不用再议。另外一件事，西山医馆不能停用，朕已经着太医院辅助，基本完工，只差你南山的医者入医馆教学。前些日子，冬梅姑娘进宫为你母妃诊病，我看资质不错，不如就定冬梅姑娘吧。”瑞鑫看着皇上，冬梅姑姑在西山医馆和长生互相照应，这是她原先就想到的，但是电光流转间，她捕捉到了一丝暧昧，愤怒渐渐上头，三王爷可真不像他父亲，也幸好不像，“冬梅姑姑自然是要留下的，兼因冬梅姑姑和程大统领的婚事将近，也不好因为我就天各一方。”别说皇上听到此言如何，单是三王爷也要挑一挑眉头，硬着头皮，三王爷说道“父皇，程统领前些日子确到府上，说起了早前在汤柳与冬梅姑姑的相遇，可谓一见倾心，特来和我说起求娶冬梅姑姑一事。”瑞鑫此时给皇上和三王爷倒了杯茶，冬梅姑姑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一则程林本也对冬梅姑姑有情，二则就算他怕得罪皇上，难道他就不怕给未来储君冠上一个欺君之罪不成，别说三王爷，皇上，将军府也不能答应，所以这事情在三王爷说出口以后，就已经板上钉钉了。皇上久经官场如何不知这内里，一口血和着牙往肚里咽，只能从长计议，皇上摆摆手，“好了，此事你们府内之事，自相定夺。午时过后，来勤政殿给朕施针即可。”瑞鑫和三王爷施礼，退出勤政殿，走了一段路，三王爷回身朝着勤政殿看了看，伸手抓住瑞鑫的手，十指相扣，俩人并行走向合欢宫。三王爷心里却是在想，皇上越发是皇上了，他本无意朝堂纷争，可是终究是身不由己，这时他想起了大皇子曾经要将太子之位让出，通透如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却可轻易说出让出，可想而知，怕是大皇子早已看出，太子之位有生之年怕是得不到加冕的。二人来到合欢宫，瑞鑫和于妃娘娘亲热的聊了半晌，然后瑞鑫给于妃娘娘把脉，“母妃身体很好，并没有什么急症，有些虚弱也是寻常女人到了年纪该有的，我给母妃留些补药，慢慢吃吃看，不要着急。”说着瑞鑫从袖中拿出药瓶，“这瓶药散，可以炖汤，或者茶饮也可，一丁点就可，吃长了，功效就看出来了。但是什么补药也不如自己心神愉悦来的养生。”于妃娘娘拉着瑞鑫的手“那是，我也就这优点，万事不放在心上，除生死无大事。只要你们好好的，不要挂念我，皇上再恼我，也只是不理我就好，别的他是做不出的，你们放心。”瑞鑫实在觉得于妃娘娘是天底下再好不过的娘亲，瑞鑫伸手拿出腰牌，南山信物，“母妃，性命危机之时，以火烤化，入口服下，只要人有一口气，也可还魂。”于妃娘娘眼泪流出，歪过头擦掉，“我整日在这皇宫之中，有何危险能伤及性命，这等东西该放在你们身边才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三王爷把腰牌拿起放到于妃娘娘手里，“给你就拿着吧，这皇宫不一定就会有第二个王皇后，谁说的准，有备无患，再说我们在外也放心。我们去汤柳，舅舅和明寺都在，你就不要太担心了。”一行人吃完饭，瑞鑫到勤政殿给皇上施针，足足到日头偏西，三王爷才看到瑞鑫出勤政殿，高公公陪着，出来对三王爷说道“王妃娘娘今儿辛苦了，皇上已经睡下，奴才送王爷王妃。”瑞鑫看了高公公一眼，不愧是天子近侍，滴水不漏，“多谢高公公，不过就不用你陪着了，你多看顾父皇就是了，我们这也就回了，明日再来。”瑞鑫转身就要走了，高公公急啊，按理他想让瑞鑫留在宫里，可是皇上这会昏睡，也就没有旨意，他也没有办法，可是万一有个闪失，他脑袋不够掉的。“王妃还请留步，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留意的，您跟老奴说一说，皇上第一次施针，我怕照顾不周，那是万死难辞啊。”瑞鑫笑了，还是头一次看见高公公如此窘然，“不用担心了，自是会睡到明日天明，不会有其他不适。”这下高公公是放心，真心实意送两位上了轿子，出宫上马车。马车上三王爷贴着小竹耳边说道“速去西山大营，告诉程林，来瑞亲王府提亲。”小竹是半点停留也无，翻身下马车，快马加鞭赶往西山大营。瑞鑫吃着小竹准备好的点心茶水，说道“小竹关键时候还真好用。”三王爷悠悠说道“做事情，主子是聪明人就行了，其他人忠心最主要。”瑞鑫边吃边点头，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