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不屑》迟桂

10、王氏女为侧妃 三皇子回宫

　　三皇子回宫，刚到梧桐殿就被于妃娘娘的大宫女叫走，说是于妃娘娘有事要与三王爷商量。三王爷来到合欢宫，于妃娘娘已经摆下晚饭，母子两人安静用餐，吃完饭，于妃娘娘拉着三王爷来到前殿，坐上塌，于妃娘娘端起茶喝了一口，说到“皇上明日宣布给大皇子册封恭亲王，开府自立，怕是皇上要重用大皇子了，也是，这么几年你大哥不可谓不勤恳，你怎么看呢。”三王爷有些心生不耐，“我如何看？我不如何，我只想你平安，于家平安，这就够了，大哥想要上位，我不想阻他路，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能耐，但是我自己，也志不在此，我更愿意上马执鞭挎剑天涯，但我不会，因为你在这宫里，我愿意陪着你，可你知道我不愿亲人短兵相见，太残酷。”于妃娘娘面有怒色“你想息事宁人？你想拱手相让？你想要蝇营狗苟求平安？可你问过没有，人家同不同意，你身上这毒，又是谁下的？母妃知你性善，可是这宫里就是吃人的地方，你出生在这，你就是想要安稳，也是人死你生后的安稳，你怎可如此稚气。”三王爷皱眉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这皇家富贵又有什么好的，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是市井人家的孩子，不至于十岁不到就要考虑生死，为着这些劳心劳神，可笑之极啊。三王爷睁开眼，目前平静，“我说过我要护你平安，护于家平安，我从不惧怕任何危机，但首先我要守的住心，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情，你要对你儿子的才智有信心，难道不是只有我最像父皇吗，我不想争大位，仅仅因为我不想要，如果我想要争大位，那个位置也只能是我季明阳的，但是天下百姓只需要一位明君，如果大哥可以胜任，又有什么关系，这天下是谁的？这天下是百姓的，母妃你永远想不明白这关窍。”于妃看着这儿子，一年一年的，何时他再也不需要她唱的歌谣，何时他再也不需要她的指引，他的儿子长大了，他的儿子何其优秀，半晌于妃娘娘说道“母妃何时都陪着你。”三王爷一笑，“那不就好，母妃你早休息，孩儿回宫了。”于妃娘娘摆摆手。回到梧桐殿，三王爷去偏殿看看小竹，这家伙吃饱已经睡下，想来伤不重。心里多少被于妃娘娘的话影响，有些烦躁，三王爷拿上新弓，走去练武场。练武场上，骏马飞奔，三王爷在马上拉弓射箭，铜牌被射穿跌落，一圈一圈，不知疲惫，只觉痛快，铜牌全部被箭穿过中心，冲击力带着全部落地。只听这时擂台桅杆上方传来“漂亮！三王爷箭法如神啊。”三王爷勒住马头，回身一望，目光锐利，只见程林立于桅杆上，姿态飘飘，很是轻松，也许是程林向来柔软的目光，三王爷放下戒备，在马上拱手“不知程统领也在。”程林下地，“不知臣教予殿下的拳法，殿下可有长进。”三王爷从马上只身飞到擂台，“试试不就知道了。”程林诧异，三王爷这功夫可不简单了，怕是日日苦练的成果，“好，王爷兴致，臣愿陪同。”说着三王爷率先出招，与程林拳来拳往竟是过了百十招，更令程林诧异的是，三王爷力气惊人啊，接住三王爷的拳，程林竟然要用上五分力，程林收势，三王爷整理了衣衫，说到“多谢程大统领指教。”“指教不敢当，我每日傍晚来此，三王爷想要练武尽可来此地，臣愿意与王爷切磋。”三王爷抱拳“多谢大统领，明阳定会赴约。”拿着弓，三王爷走路回了梧桐殿，之所以敢在程林面前露真，是因为程林谁的势力都不投靠，只听命于皇上的，而且程林这人绝不会谄媚皇上，皇上有问他会实话实说，皇上不问，他必不会多言，而且这皇宫中生存，你千万不要让皇上觉得什么事可以轻易逃过他的察觉，你恐惧不一定死，皇上觉得不安，你必死无疑，所以三王爷会武功的事情，他想不能再藏着了，怕是会与皇上离了心。
　　第二日早朝，高公公当众念了圣旨，文武百官高呼皇上圣明，转过天，皇后娘娘宫中可谓好不热闹，各路女人打扮得华贵典雅来恭喜皇后娘娘大皇子册封恭亲王，大家心里明镜，三王爷这是被弃了。半月后，大皇子入主吏部，准内阁旁听，声势可谓如日中天。这以后几年三王爷仍旧书阁，武场，有时去去合欢宫，连皇上的勤政殿都极少去。
　　这几日皇后娘娘的嫂嫂去了几趟宫里，宫里各路都有风声，说是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这就诡异了，而不多时答案也就知晓了。皇上在凤仪宫，与皇后娘娘照例吃晚饭，叙叙旧，皇后娘娘给皇上端来茶“皇上，最近几日臣妾的嫂嫂进宫来请安，说了一件事，臣妾是觉得极好，不知皇上意下如何。”皇上喝口茶“说来听听”，“是这样，臣妾哥哥家的嫡女，说是在街上偶遇见明阳骑马在街上，至此不能自拔，誓要嫁与明阳呢，我倒是觉得这是上天言好事的因缘，皇上意思呢。”皇上沉吟“朕总要问过明阳，而且须得他母妃点头才好”“那是当然了，行与不行皇上说与臣妾就好”“自然的，朕还有公文未处理，你先歇息吧”“臣妾恭送皇上”，王皇后看着皇上背影，想起了少年时自己对他的倾慕，可那人是皇上，注定了心里不会有自己，他心里能爱着其他任何嫔妃，却独独不会爱着自己，因为自己是皇后，且是王皇后，所以结局早就定了的，不甘心又如何，可我朝思暮想得不到的，又岂能容忍别人轻而易举得到，所以也多亏了我是王皇后，不是吗。皇上坐在勤政殿，脸色极不好，忍耐过后渐渐平复。
　　第二日，皇上让高公公提前通知于妃和三王爷要到梧桐殿用膳。晚上一顿饭，于妃娘娘亲自下厨，这可是她的杀手锏，你当皇上早年怎么独独爱到她这里，于妃娘娘敢说庖厨天下第二，无人能说第一，于妃娘娘做饭好吃极了，天赋异禀，但她不学别的嫔妃总是喜欢给皇上送吃食，她从不把饭食送出合欢宫，皇上问过为何不给他送到勤政殿，于妃娘娘回到:就是想方设法让皇上非到她这不可，也是这份真性情，皇上这么多年很是偏爱。吃过饭皇上单独和三王爷在一处，皇上罕见的有些举棋不定，半晌说道“朕决定给你赐婚，后年完婚”，这一句话，惊的三王爷睁大双眼，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凤仪宫近日的传闻，皇上接下来的话完全印证，“女家是礼部尚书王允知的嫡女”三王爷看着皇上，眼睛闪烁，嘴唇掀动，这么多年三王爷从来没有违背过皇上的意愿，包扣近年来躲避大皇子的锋芒，安静行事，当然从小到大皇上也是出名的对三王爷疼爱有加，三王爷要求的事，皇上从未反驳过，包扣当年拿着皇家唯一一件信物到南山求医。接着皇上说道“知你不喜，可是朕需要时间安抚王家”，就这一句话，三王爷知道绝无商量的可能，这后面的意义，皇上能对他和盘托出，这等信任不容他不答应，三王爷跪地叩拜，“儿臣谨遵父皇旨意”皇上看着三王爷问道“你今年十三岁，该学着当差了，想去哪个衙门，说与父皇。”这是皇上的补偿，要知道二皇子十六岁到边关也是从军中底层做起，大皇子十八岁才跟着上朝理政，二十岁才去了吏部，如今三王爷十三岁，皇上告诉他想要什么官位，想入主哪个部门，说的出口皇上就应允。三王爷目视皇上，平静的说“儿臣原到翰林院历练”皇上那份心疼难以附加，就这么懂事的儿子。皇上看着三王爷“好”，随即起身摆驾回了勤政殿。皇上走了，于妃娘娘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皇上好像不大高兴，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啊。三王爷走过来，扶着于妃娘娘坐在榻上，迟疑的看着于妃娘娘“我的亲事，父皇定了”于妃娘娘欣喜看着三王爷等着下文，三王爷不忍，低头继续说道“礼部尚书王允知嫡女，我答应了”于妃娘娘霍然起身，手里拿起茶杯举着，而后缓缓放下，伸手把鬓角掖在耳后，几乎泣血般说道“欺人太甚！”三王爷赶紧扶着于妃娘娘，于妃娘娘目光如注，“改不了了？”三王爷点点头，“已成事实”，于妃娘娘瞬间眼泪流了下来，“我儿怎么这般命苦，这吃人的皇家啊！”于妃娘娘低头掩面，摆摆手。三王爷默默转身回了梧桐殿。于妃娘娘坐在踏上是越想越窝囊，堂堂将军府嫡女，当年她在京城举手投足引无数男人竞折腰，京城哪个媒人没有登过将军府的门槛，偏偏皇上下旨要纳她为妃，她可以认了，可她不能让她儿子一辈子不如意，就这么想着，于妃娘娘高声道“秋菊，给我找来三尺白绫，备轿！”于妃娘娘拿着个盒子，来到勤政殿，求见皇上，皇上坐在龙椅上，手捏着眉心，对高公公说“让于妃进来，其余人等退下”。皇上自来是知道于妃娘娘温柔起来柔情似水，强势起来，皇上也得让她三分啊，于妃娘娘进来，皇上自然看见她手里的盒子，没有说话，于妃娘娘俯身给皇上见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竟没有听见皇上说平身，于妃娘娘也就不等了，直起身，看着皇上说道“臣妾今天来想与皇上说几句话，皇上可否听一听”“可”“当初是我主动要求进宫的吗？”“不是”“这么多年我可争宠吃错给皇上惹过麻烦？”“不曾”“我儿是不是聪慧过人，性情难得，天资卓越？”“是”“我们娘俩可曾跟皇上求过不该求的？”“不曾”“那皇上如何眼睁睁就把王家女许给我儿，我儿娶了王家女，这一生宅院还能安宁吗，我逾矩说一句，当年我儿怎么中的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王氏女又能是安得什么好心不曾？”“哎，锦儿呀”于锦儿，于妃娘娘闺名，这一声锦儿，于妃娘娘是泪洒当场，只一会儿功夫，于妃娘娘满是泪水，抬头看着皇上，手一扬，盒子当场散开，于妃娘娘手持白绫，悲愤说道“皇上若念在与我多年情分，若心里还顾念着与明阳的父子情分，我虽一届妇人，可前朝后宫多少事情看得清，我答应这婚事，可只一样，她王氏女只能做妾，侧妃，休想为我儿正室王妃，皇上答应，臣妾感激，定安分守己，再不踏出合欢宫一步，皇上若不答应，我回去便吊死在合欢宫正殿，为娘的怎么能忍心看着孩子如此婚事，荒唐至极。”皇上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于妃娘娘，于妃娘娘不甘示弱，手里拿着白绫，就那么等着皇上，“如你所愿，王氏女为瑞王侧妃。”于妃娘娘手里的白绫飘落，人一个没站稳侧率在地上，“瑾妃于氏，言行有亏，终身不得出合欢宫一步。”于妃跪地叩拜“谢皇上隆恩，臣妾遵旨”，于妃娘娘整理好衣服，面容，出勤政殿，丝毫慌乱看不出。皇上坐在勤政殿，想起三王爷，确实是有什么想法，但是很快就压下去了，大皇子并无过错，当年他经历过的，他不想他的孩子也去经历。
　　第二日，两道圣旨分别下到梧桐殿和合欢宫，三王爷接旨，宣旨太监都走了，小竹还跪在地上，张着大嘴仰脸瞅着三王爷，三王爷看看小竹，给他了个脑瓜崩，小竹摸摸额头，站起来跟着王爷回到殿内“天下女人死光了吗，皇上居然要把蛇蝎王氏女嫁给我们王爷，王爷你咋苦命成这样，多亏是个侧妃，等我们有自己的王府，小竹一定把个王府管的滴水不漏，让那王氏女讨不到半点便宜，王爷你说好不好。”三王爷看着小竹“我母妃说立府就另给我择人伺候，她实在是舍不得你，准备让你去合欢宫伴她呢。”“伴，伴，伴，伴娘娘？不，不，不行，宫中的规矩，男子不能留后宫。”“对”，小竹会意，瞬间抱住三王爷大腿，“我的爷，我伺候你一场，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呀，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怎么忍心让陈家后继无人啊，那将军府以后谁当管事的啊，王爷您不能那么狠心。”“怎么着，将军府管事你们家还是世袭的？不想被骟了，留在宫里，就给我把嘴闭紧，什么浑话都敢往外说的，起开。”这下小竹心里有底，痛快抹泪站起来了，四喜急急走进大殿“王爷不好了，皇上圣旨于妃娘娘终生禁足合欢宫。”“我说怎么成了侧妃，原来是母妃的缘故，下去吧。”四喜看看王爷，没有多言语就下去了，小竹这时候不说话了，给三王爷倒杯茶，自己倒杯茶，陪着三王爷喝茶，“行了，没事，到这个时候了，禁不禁足对母妃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倒是只要我好了，母妃也就好了”“娶那么个女人，能有什么好。”三王爷不动声色看着小竹，小竹觉得□□有点紧，假模假式，嘴角一裂，笑的很是难看，三王爷也就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