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不屑》迟桂

9、三王爷宫中生活

　　皇宫中的第二日，自然是天气晴朗，三王爷起身洗漱，和小竹一同用了早饭，早饭松仁鱼片粥，几样点心，小包子，蟹黄酥，春卷糯米，水晶虾仁，肉沫糯米烧麦，小竹就喝了碗粥，看着三王爷那是彬彬有礼的风卷残云般吃光了所有饭食，饭后小竹吩咐四喜“四喜，王爷病好了，饭量大增，喜食肉食，以后饭食依此准备。”四喜躬身应承“是”，小竹心想只能中午再吃了。多亏了这四喜是于妃娘娘一手提拔起来，送到梧桐殿的，要不然就小竹这把自己当主子的劲头，早吃瓜落了，这么多年四喜知道小竹是个没心眼的，加上王爷喜欢纵着，四喜也就习惯了。三王爷和小竹去了书阁，听唐先生讲课，唐先生早年是内阁大学士，饱读诗书，腹有乾坤，郅士后被皇上叫来给皇子们讲课，皇子的陪读也跟着听一听，这里就要说各个皇子陪读了，早年间大皇子二皇子的陪读都得皇后娘家的子侄，才有这等荣誉给大皇子二皇子陪读，这三皇子母妃娘家于家是武将出身，大哥二哥都在洪桐国与羌国边境镇守，所生孩子自认也在边境，三弟在满国与羌国边境镇守，孩子也是在边境，所以于家没有合适陪读，不是没想过从旁枝找个伴给三王爷，但是三王爷奶娘就是小竹亲娘，从小三王爷就与小竹亲近，于妃娘娘也就将就着当小竹是三王爷跟班，谁知三王爷懂事以后是个有主意的，也不要别人了，就小竹做伴读了，就为这事于妃娘娘很是生了一段时间气，连小竹母亲也给打发出宫回了于家。端看这家世就知道皇后娘娘为何如此忌惮于妃，也能看出于妃为何可以有恃无恐，更能知道为何皇上就要帮着于妃生下三王爷，因为于妃护的住三王爷，别人可就不堪一击了，这文臣里皆以丞相兼首辅内阁王文敬为马首，其他六部更是王氏朋党众多，这些年皇上不断提拔寒门新人，用以对抗王氏朋党，虽然王文敬说实话并没有贪污腐败，更多的提的议案皆是为国为民，端的是两袖清风来，鞠躬尽瘁去，所以威望益高，皇上也是无可奈何，但是王皇后此时却给皇上提了一个醒，他王丞相再是肱骨重臣，也不能越了皇权，否则这皇帝做来还有什么意思，这样皇上就把王丞相给提上了断头的日程，也不算冤枉了他，毕竟那蛊毒皇上不懂也知道不是什么人都会用的。书阁内三王爷和众多宗亲子嗣，认真听着唐先生讲解经义，大家似有若无的偷偷看看三王爷，等到先生说今天就到这吧，一群人围了过来，也难怪这么整齐划一，这书阁就三王爷一个皇子，大皇子年二十了，已经帮着皇上理政当差了，况且都是八九岁的孩子，还没有想那么多，所以三王爷因为和善没有架子在这些宗亲孩子里，人缘还是颇好的，就以荣皇叔家的嫡子季尚，和荣皇叔姐姐家的嫡子季聪与三王爷关系最好，三人离了书阁来到梧桐殿，小竹是一点做下人的自觉也没有，三王爷也从来没有当他是下人的缘故吧，那两人的随从都自觉到偏殿等候去了，只有小竹和三人来到正堂拿着几个特大特厚的大垫子往地上一铺，几人随着一坐，倒是舒服，四喜赶紧带人在中间摆桌放茶点，小竹早上就没吃饱，这会谁也不让，就拿着茶点开始吃上了。季尚，季聪也都见怪不怪了，催着三王爷说说南山有什么趣事，怎么解的毒，这时候小竹就当哑巴了，他怕说了不该说的，给王爷惹麻烦，三王爷也就捡着风土人情，湖光山色，南山特有的风貌说一说，自己解毒的事则是一带而过。几人吃完中午饭，歇过就一起去了宫中武场，原本皇上没想给三王爷找武教官的，大皇子二皇子读书那阵也没有多习武，多是在读书上下功夫，会个骑马射箭也就是了，但是三王爷小的时候就和皇上说想要习武，像舅舅一样驰骋沙场，皇上想一想也就同意了，想着也是另一番人生，有好处的，于是就找了宫中的禁卫统领程林来教导孩子们，程林武功高深莫测，又是极其忠心，当年皇上遭遇多次暗杀，皆是程林舍身护主，所以三王爷很满意这样一位师傅，不仅是三王爷，于妃娘娘也是相当满意这样的安排，要知道皇上身边禁卫，外是程林统领皇家御林军，内是龙大统领的神出鬼没的隐卫，这两方势力都不是那么好接近的。当天众公子都换了骑装，翻身上马，姿态是潇洒利落，程教官手拿马鞭，指着远处树上挂着的铜牌“各位小主，你们箭筒里放着的都是着了各种颜色粉尘的圆头箭，每个人绕武场骑马射箭，射向铜牌，最后统计铜牌上的颜色数目，谁最少，就要给别人当靶子，站在树上，让人射，所以各位小主要仔细了。”程林一番话说完，季聪那是白眼都要翻出来了，心想你要是说谱个琴谱，弹个乐器小爷倒是手到擒来，射箭你说要不要命，每次毫无悬念，捉弄的都是我，一定得回家问问我娘，这厮是不是和我们家有仇。所以季聪小脸绷着，不苟言笑，其他人确是不怀好意的憋笑偷瞄他。“好了，预备，出发。”一声令下去，十数匹马匹飞腾而起，三王爷居中，立于马上拉弓瞄准，射箭，一番姿态引人叹服，小小年纪，这等骑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其他人自是不甘落后，但是看到三王爷的骑术，箭法，皆是呼号呐喊为其助威，这就是凝聚力，向心力，一个王者所必备的品质，并不是你有多少势力就能炼就达成的，即使臣服，人们也是臣服于威吓，而不是上位者的个人魅力，这点王皇后怕是永远也思量不明白，而皇上却是看的再清楚不过。最后可想而知，一定是季聪当了靶子，不过大家也就一人一箭，吓吓他，并没有真射在他身上。程林看着这群孩子，也是很欣慰，较比于他们父辈，很明显他们更加优秀，所以能够统领他们的主君，一定能开创一个新的盛世。放学回到梧桐殿，三王爷在院中打拳，这是程林知道他中毒后交给他的一套拳法，理气息顺经络，内敛强劲，练着拳，三王爷思索“看来今天的弓是不能用了，要不是收着力，怕是一下就折断了，如何能找到一把好弓呢？宫外的店里有专门经营洪桐弓箭的，可怕是太引人注目，惹来麻烦，还有谁会能帮到我呢，外公！对了，找外公，不需多说，外公一定会明白。”这时小竹拿着筷子，高声道“我的王爷吃饭了啊，快来吧，小竹饿死了。”三王爷叹口气“知道了”说完就看小竹转身回了外殿大堂，“那你快点，我可先吃了，等不及了。”四下太监宫女都是见怪不怪了，三王爷却想着，若有一天我有个意外，这小竹也不知怎么个死法，为了这些人他也要尽量筹谋，保住母妃和小竹的性命啊。吃过饭，梧桐殿各人也就安然入睡了。这时勤政殿里灯火通明，皇上听着程林的禀告甚是满意，“好，看来这小三的身体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你看紧一点，多加练习，不要让他荒废了。”“是，臣定当尽心竭力。”皇上摆摆手，让人下去了，心里想着，顺其自然吧，他也能看出来三王爷志不在此，纯孝天真这么一个孩子，也是难得，求仁得仁吧，吩咐道“宣礼部尚书。”礼部尚书谭明，一会匆匆赶到，向皇上跪地行礼，皇上免了谭大人的礼，说到“这个时候来宣你，就是商议大皇子封王之事，封王之后也要建府独立生活了，都娶了媳妇的人，老这么住在宫里不合规矩了。”“是，谨遵皇上旨意，不知大皇子封号皇上属意哪个字呢？”皇上看看谭明，“就恭吧，恭亲王。朕让人拟旨，明天早朝宣读，其他事宜你来操办。”“是，臣遵旨。”礼部尚书退下，皇上用饭，饭后接着批改奏章，所以这皇上也不是啥好差事，也是一个苦逼的活。
　　第二日休沐，三王爷让四喜备马，也没说去了哪里，和小竹用过早饭就出门了，两人离宫来到大街上，小竹看见有卖糖葫芦的“王爷有糖葫芦，小竹买两个，我们尝尝吧，好久没吃过了。”三王爷斜看着小竹，哼笑一声“你应该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何况你觉得堂堂王爷，当街骑在马上吃嘴，好看吗。”小竹眼睛还盯着糖葫芦呢，想着回来再买，拿到梧桐殿再吃，随口问道“那我们去哪啊，我听说芙蓉楼来了个洪桐国厨子，烤的羔羊肉别提多好吃了，王爷办完事我们去吃吧。”王爷静静看着小竹说到，“我们回将军府”短短几个字，糖葫芦，羔羊肉那是统统从小竹脑子里飞走了，原因无他，他忒不懂规矩，满京城皆知，仗着三王爷宠他，连皇上于妃娘娘都睁一眼闭一只眼，自然别人也无可奈何他，无奈他爹是将军府的总管事，所以他爹就怕他在外面丢了小命，也气他不长进，所以每回只要回将军府，他爹就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拿鞭子狠抽他一顿，叫他长记性，别人是乐见其成，三王爷也是替他求饶无果，这于老将军可不管孩子。小竹一脸生无可恋，“早知道我就把王爷的软甲穿上了，那玩意穿在身上肯定能挡鞭子。”“你还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那软甲是父皇千秋时，满国使者送的贺礼，据说是一种他们当地河流里嘴大尾粗牙尖，全身覆满鳞片，一种巨型大鱼的皮制成，价值千金，这样的宝贝你居然想要用来挡你爹的鞭子，真是暴殄天物。”小竹一脸吃惊“王爷你不疼小竹了，那等死物再值钱，哪有小竹对您忠心耿耿来的真切呀”“哎呦，我谢谢你的忠心耿耿，见你爹的时候，你就这么求饶就行了。”“要不我在外面等王爷吧”“你爹可是说了，要是你避着不回家，就把你逐出家门了。”小竹戚戚然说道“王爷，小竹也想可机灵了，为主子办事威风八面的，端的是长袖善舞，有颗七窍玲珑心，可是小竹学不会啊，小竹就知道不要多说话，不给主子惹麻烦，无论何时何等境况，小竹都誓死陪着您，这难道还不够吗？”三王爷看了看小竹，握了一下小竹的手，“我自是知道你的，这些就够了，也不需要你去左右逢迎谁，一心一意的跟着本王就行了，不过鞭子还是逃不掉，你父亲的一片心意，你得领着。”“知道了，有王爷这句话就行，小竹知足。”二人不多时来到将军府，小竹父亲陈梁看见小竹和王爷回来了，那是高兴地就叫出口了，“王爷回来了，将军和老夫人都盼着呢”说着一面把人迎进门，一面赶紧着人通报，三王爷无拘无束的往老将军的内院走去，小竹看见他爹，憨憨的喊了声“爹爹”陈梁笑着“哎回来就好，你娘亲念叨你呢。”三王爷不多会说道“我自己去找外公就行了，你和小竹到院里说说话吧”陈梁赶紧谢过三王爷，领着小竹回了自己的小院子，院子里小竹娘亲正在刺绣，小竹娘亲回府里之后就做了府里的绣娘，不过府里的主子都粗枝大叶惯了，再加上人口少，就老将军和老夫人，所以小竹娘亲平日里活计很少，最多赔老夫人说说话，这几日小竹娘亲感染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老夫人，所以闭门不出。这正做着活计，一抬头看见自家儿子回来了，那是再欢喜不过了，娘俩挽着手就说话去了，陈梁就在旁坐着也不出声，笑呵呵的听着他二人你一语，我一语。三王爷还没走进老将军内院，就见老夫人迎出来了，不愧是将军夫人，六七十岁的人走起路来风生水起，气势夺人，身后丫鬟愣是跟不上，三王爷见了，赶紧快走几步，掺住了老夫人的手，“外婆，我这也就到了，怎么您那么急着就出来了。”“我这是着急看看你怎么样了，气色好不好。”“不是给您去信了吗，样样都好，病也治好了，您看我这脸色，也不像有恙的样子不是。”“嗯，就是，我得亲自看见，我才能放心。”两人进到院子，老爷子在院子躺椅上盖着薄被睡着了，三王爷上前轻轻喊了一句“外公，明阳来看你了。”老爷子啪的一下虎目俱睁，仔细瞅了瞅三王爷，“我的乖外孙回来了，平安到家了是不”“是，外公，明阳平平安安回家了。”“走，我们到书房，你和我细说。”老夫人不乐意了，“我还没看够呢，你就拐我外孙。”老将军摆摆手“行了，我们谈点正事，你去想想中午吃食。”老将军把三王爷领进了书房，自己动手在炉子上烧水沏茶，三王爷也慢慢地将南山所有经历的事都与老将军说了，听完老将军不无感慨“这南山果真是了不得的地方，若是被他人所用，对我们可是极大威胁。”“外公，这么久远的时间过去了，南山也依然不声不响的偏安一隅，我想是不会那么轻易臣服于谁的。”“但愿是我多虑了。”三王爷喝着手中的茶，说到“外公，明阳病是好了，可是有些隐秘的变化，不足为外人知晓，明阳怕引来忌惮和祸事。”老将军神情一紧“什么变化？”三王爷放下茶杯，说到，“耳聪目明，力气变大许多，今天骑射课上，弓差一点被我拉断。”老将军有些迟疑“我不懂医术，但这总不是坏事，既然如此我们是要想法子遮盖一二才好。”“所以明阳想问问外公有什么趁手的弓。”老将军哈哈一笑，“算你小子有福气，你舅舅们我都没舍得给出去，等着。”说完老将军从书房正面墙画的后面拿出一把弓，这把弓漆黑，外面是普通木纹材质，与普通弓无差别，老将军把弓交给三王爷，三王爷这么上手一拿，立刻发现不对，这弓重量起码比同等大小的弓重上四倍。老将军缕着胡子说到，这把弓，是当年洪桐国大巫的弓，早年两国冲突，我率部参战，追得他大巫屁滚尿流，这把弓也就到我手上了，听说这弓是木壳玄铁芯，这弦是巨蟒的筋骨硝制而成，这也是一代明弓了，希望它配的上我们瑞亲王爷。“三王爷爱不释手的摩挲着这把弓“谢谢外公，明阳定不会让外公失望，若有幸我得道，那我一定成为您期待的明君，感念世间百姓疾苦，如若不然，我定要据守边关，成为一代名将。”老将军感怀甚慰“我们王爷定是上马安邦，下马治国的奇才。”三王爷得了好弓，在将军府吃了午饭，老夫人是没少上手揉搓王爷，直叫王爷心里无奈极了。临出门小竹赶来，和王爷一道回宫。小竹被他爹陈梁照例抽了鞭子，一会回宫还要涂药，背上伤口疼的本来不想说话，看见王爷背着的弓，惊讶道“王爷，宫里什么漂亮弓箭没有，你从将军府背回个这黑乎乎的丑弓干嘛？”三王爷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往往其貌不扬的东西，说不定才是珍品，我就觉得小竹是奴才里的珍品呢。”这下小竹高兴了，“王爷你知道小竹好就行了，不要老是挂在嘴边，小竹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