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朝卖炸洋芋的日常》萧萧雨落

12、人心易变，扼杀风险 如此算是解

　　吃过早食后，两人就开始了洋芋的清洗、削皮、备料等一系列活计。

　　有了顾青竹的搭手，林晚照的效率快了很多，原本平日忙到申时四刻（下午四点）左右的事情，今日未时初（下午一点）就忙完了。

　　出摊要到晚上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林晚照决定带顾青竹去买家具，提前给顾青竹把房间布置出来。

　　林晚照就带着顾青竹往曹门街的宏昌杂货铺去了。

　　之前她在那里买二手家具的时候，体验感很好，对方服务很周到，价格也不贵，所以这次为顾青竹家具，林晚照依旧选择了宏昌杂货铺。

　　杂货铺的店家，长了一副好记性，刚看到林晚照进店，就立刻热络的迎了上来。

　　“林娘子来了，这次是想看些什么啊？店里看到了一批箧笥，都是从乡下篾匠那里收来的，样式虽然朴素了些，做工却一等一的好，娘子可要看看？”

　　店家指着店内进门处堆放的一摞箧笥，热情地推销道。

　　“这箧笥一只多少文？”林晚照摸了摸箧笥的边缘，也顺势问道，这店家倒是没有说谎，这箧笥虽然朴素了些，但是摸起来却没有半点毛刺，显然是编织好了又精细打磨过的。

　　“本来是要三百文一只的，林娘子你若是诚心要，你有事老顾客，我给你算二百五十文一只。”店家也开出了个很实诚的价格。

　　这做工和材质，两百五十文倒也不贵。

　　不过赚钱不易，林晚照想到自己还要买的屏风和竹床，于是决定一起调好了再和掌柜的讨价还价看看。

　　最终林晚照挑中了一张虽然痕迹有些破旧，但是并不影响使用的竹床，计价四百文，一张松木框架的纸裱屏风，计价五百文，三件家具一共一千一百五十文。

　　这相当于她一晚上的收入，倒也是在可承受范围内。

　　“掌柜的，我这也是第二次来你们店里买东西了，每次买的东西也不少，你看这价钱，能不能再优惠些？”林晚照选定了东西后，就开始了讨价还价。

　　“瞧你这话说的，林娘子，你看这些家具，虽然旧了点，朴素了点，但是半点都不要影响使用，我真的没多收你的。”掌柜一开始自然不肯退步：“而且，放在那箧笥，我这也优惠了你五十文了，你看这够意思了吧？”

　　“掌柜的，你既然一开始就能少五十文，可见这箧笥的进价，定然不会贵到哪里去，让我猜猜，你这箧笥进价只怕不超过两百文吧？”

　　掌柜的不肯让步，林晚照也不闹，只继续笑盈盈地讲价。

　　“至于这竹床，必然也是贵不到哪里去的，当初我找你回收了那张松木床，加上一个方桌，四个凳子，也不过四百八十文，所以这竹床我算你三百文好了，这屏风无论是材质还是裱糊，都是下下的用料，必然也贵不到哪里去的。”

　　“所以掌柜的，你必然是还有让价的空间的不是吗？”林晚照和气的说道：“我呢，也被按照最低价和你砍价，你呢也再优惠我一些。”

　　林晚照补充道：“我如今在州桥夜市摆摊，等状况好些了也是想自己开个店面的，倒时桌椅板凳的用量必然是不少的，你如今优惠我一些，日后买东西我还找你。”

　　掌柜的沉吟片刻，眉头微皱，他和曹大娘相熟，也听说过林晚照这段时间在摆摊卖炸洋芋，而且生意很是红火，所以林晚照说自己日后要开店这话，倒不是凭空画饼。

　　自己再让利给她几十文，交好这样一位年轻的，有潜力的，每次消费都手笔不小的客户，似乎也报点亏。

　　这竹床、箧笥、屏风的成本，和林晚照估计的大差不多，所以他让利一些给林晚照，依旧是有赚头的，只是赚得少一些罢了。

　　“林娘子果然精明，罢了，今日我就依林娘子所言，就再让利些，就当是交个朋友。”掌柜装出一副故作肉疼的模样：“价格我也不和你分开算了，这样吧，就三件物品，一共一千一百文，我再让店中的伙计，免费为你装车送货上门，林娘子意下如何？”

　　“掌柜的果然爽快，难怪这宏昌杂货铺的生意，在曹门街市同行数一数二的，可见掌柜的你做人厚道。”

　　得了掌柜的让利，林晚照也适可而止，当即投桃报李，同样夸奖了掌柜的几句。

　　掌柜的自然也是很受用林晚照这番话的，虽然口中连连表示谦逊，但是眼神之中却闪过了一丝得意。

　　他张贵祥能用二十年的时间，将宏昌杂货铺从一个五尺见方的小门面，发展成如今三大开间的大杂货铺，靠的就是自己的眼光毒辣。

　　店内的伙计将家具装车，送到林晚照家里后，林晚照本想留他们喝杯茶的，但被两人推辞，说如今店里的生意忙，掌柜的雇了六个送货伙计，都分身乏术，他们得赶紧回去呢。

　　用屏风将库房一分为二，再摆上竹床，放好箧笥，一间简单的卧室就初具雏形了。

　　至于被褥铺盖、枕头这些，林晚照并没有买新的，她父母从前留下来的，都是可以用的。

　　林晚照之前就已经将被褥这些浆洗晾晒好了，如今找出来，直接铺上，顾青竹就可以使用。

　　顾青竹坐在竹床上，环顾着这间小小的卧室，再抚摸着那干净整洁的被褥，望向林晚照的眼神，激动得不行。

　　“多谢娘子，娘子对我实在恩深义重……”顾青竹声音哽咽。

　　自打她经历了父母双亡，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女后，顾青竹觉得自己可谓是经历了人情冷暖，看透了世态炎凉，表姑对她好，收留她，找关系送她进酒楼做学徒，那是因为他们是亲戚，他们身上留着同样血脉。

　　之后的日子，她遇到的更多人，都是漠视她的，欺负她的，霸凌她的，人都是这样，都一样地恃强凌弱，尤其是在这底层之中，弱者更是会欺负更弱者。

　　只有林晚照，面前的林娘子，待她是如此好，不仅救了她的命，给她吃的，给她穿的，供她住的，更是还要教她手艺。

　　尽管林娘子口口声声说着，她这是留自己做伙计，要让自己干活的，但是顾青竹依旧由衷觉得，林娘子就是乡野老人口中所谓的菩萨心肠。

　　这汴京有那么多人口，多的是没活干的人，就像从前的她，多少人为了学一点厨艺，就托关系送人情的去做学徒，给师父当牛做马呢。

　　林娘子肯留她干活，教她手艺，还许诺一年之后就给她开工钱，对她说话还如此和颜悦色，半点不能打骂她，谁能说林娘子不是好人呢？

　　此时已经到了晌午时间，金色的秋阳给小小的院落镀上一层暖光。

　　“娘子今日为了我的事情，忙前忙后，娘子先去歇息一会儿吧，今日的午饭就交给我来做吧，娘子也尝尝我的手艺。”

　　顾青竹主动道，说着便拎起方才归来时在汴河附近集市买的菜蔬进了厨房。

　　林晚照则去了充当外间的库房，查看堆放在角落麻袋里的洋芋。

　　这些洋芋是前几日从空间里新拿出来的，她一次拿了很多，足够一个月的用量，存放在阴凉处，保存得还算好。

　　她蹲下身，正准备检查一下有没有发芽的，或者是变质的。

　　忽然脑海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震动。

　　那种感觉，并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意识深处，好像有一粒种子忽然萌芽，就在林晚照疑惑的瞬间，一片柔和的光幕在她眼前快速铺开，这块光幕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是直接地印入她的感知的。

　　光幕上，浮现出几行清晰的字迹：

　　【检测到宿主稳定经营超过一个星期，累计获得认可度提升，灵植空间附属功能“商城”
　　已开通】

　　【为贺商城开启，特赠“新手大礼包”一份，内含随机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林晚照心头猛然一激！系统！

　　这个自她穿越而来，给了她初始物资和模糊指引后，就沉寂无声的存在，现在居然又冒泡了，而且还多了“商城”的功能？

　　这真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消息啊，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惊疑，警惕地观察了四周，屋子门窗紧闭，只有厨房方向，传来顾青竹淘米洗菜的轻微水声。

　　她集中精神，在意念中选择了“是”。

　　光幕变幻，化作一个类似转盘的东西，上面划分着数个格子，但大部分图案都是看不清的，只有指针指向的区域微微发亮。

　　转盘飞速旋转起来，几秒后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抽中特殊物品：忠心丸×10】

　　【物品说明：无色无味，溶于水即化，服用者将对宿主产生绝对信任与忠诚，潜意识中将宿主的一切异常行为合理化，不会主动探究，更不会对外泄露宿主秘密，效果永久，无副作用】

　　看着这简短的说明，确认林晚照激动得差点忍不住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这药丸……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太符合她现在的需求了！

　　其实，自打昨日收留顾青竹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有个隐隐担忧，顾青竹如今的确是品性不错，勤快本分，对她感恩戴德，但是自己身上的秘密真的太大了。

　　穿越者的见识、新奇的烹饪技巧、那些与现在这个时代截然不同的想法……更重要的是，这个灵植空间的存在！

　　随着生意慢慢做大，这些异常不可避免地会流露一二，顾青竹又和自己同在一个屋檐下，若是自己哪一日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被顾青竹捕捉到。

　　顾青竹此刻忠心，可人心易变，将来呢？万一她无意中说漏了嘴，或者因利益、恐惧而产生别的念头……而这【忠心丸】的出现，可以说是彻底解决了林晚照如今的后顾之忧。

　　它并非控制思想，而是在潜移默化之间，强化信任、模糊异常认知，这种温和稳定的手段，比任何的誓言或恐吓都管用，也正中林晚照下怀。

　　林晚照没有任何犹豫，就做了决定。

　　她心念一动，一个寻常的白色小瓷瓶就出现在她手中，拔开瓶塞，里面装的是十颗米粒大小的药丸，林晚照倒出一颗放在手里，剩下的就收回了空间。

　　她走到厨房的时候，顾青竹正在切菜，见她进来了，立刻抬头打招呼：“娘子，房已经做好了，我们今日买的这条鲤鱼极好，我打算做个鱼汤。”

　　“好，我今日就尝尝青竹的手艺。”

　　林晚照笑盈盈地应和道，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陶壶，倒了一杯水，背对着顾青竹，将那颗【忠心丸】放入杯中，药丸入水即化，无色无味，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看你都没怎么喝水，嘴唇都起皮了，声音也是哑了，喝些水润润喉。”

　　林晚照将水杯递给顾青竹，声音中满是关切。

　　“太忙了，我都忘记喝水了，多谢娘子还记挂着我。”顾青竹眼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接过林晚照过来的杯子，仰头喝了大半。

　　林晚照看着她喉头微动，将水咽下，心中的担忧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此时，脑海中的光幕再次微微一亮，浮现出新的信息：

　　【提示：当宿主通过经营累计赚取纯利达十贯（即一万文，不计打赏等额外收入，需扣除物料成本）时，将满足升级条件，开启更多功能，当前累计纯利估算：约四千七百文】

　　十贯钱……林晚照心中默默计算。

　　按照现在的进度，如果生意顺利，或许再有一个多月就能达到。

　　升级之后，又会有什么呢？

　　更大的空间？更神奇的物品？还是其他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