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礼成 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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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翊离开之前，又搜刮了好一些挽晨峰的土特产。嗯，还有些玉霄竹。虽然凤凰不怎么喜欢这类东西，拿去逗逗隔壁族的食铁兽也不错。
锻翊一走，舒澜之师徒都松了口气。
太闹腾了！
“师尊……”
“怎么了？”舒澜之把目光从外面收回来，就看见慕寒川面色突然变得红润的过分，奥古混沌的气息也泄露了出来。
变成了半龙的样子。龙角龙耳龙尾，还有些许墨色龙鳞，都显现了迟来。
舒澜之：！好，好萌！
但他还是看出了慕寒川现在状况不怎么好的。
“慕儿怎么了”舒澜之伸手握住他的手，给他把脉探查。
“应该是游老给的丹药的副作用发作了。”慕寒川脸色红润，眼里水汪汪的。
舒澜之仔细探查后，没发现什么问题，也想起了他伪装灵根的事，松了口气。见他脸色过好，舒澜之就输些灵力帮他缓解了一下。总算是不那么引他犯罪了。
“没事，估计过个把月就好。”
但那时不可能的，刚刚拜完师，还有很多流程要走，还有的他露脸。
“师尊……”慕寒川也知道这个道理，眼巴巴的望着他。
你注意一点！幸好你还小，知不知道你现在多么可人，长大了还得了！舒澜之心里叹着气，从乾坤戒里拿出一本书，“拿着，先把这本混沌心经的第一章学好就能收回龙形了。那些流程不急，缓个两三天也没事。”
“嗯，听师尊的。谢师尊！”慕寒川双手接过。
要是其他人被要求在两三天内学会高难度的心经的第一章，估计想死。但慕寒川不同，他的师尊也不同。
而且混沌心经第一章很少，内容不算深奥，就两页。在重生崽慕寒川眼里还算简单的。
“慕儿自己看着办，今晚先休息。你屋子还是之前那间。”舒澜之最后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起身离开。
“师尊慢走。”慕寒川乖顺行礼，等舒澜之离开了明室后才走去自己之前的屋子。看到没有一丝变化的屋子，慕寒川小手拂过灵檀木的桌沿，裂开嘴无声笑了起来。
师尊心里还是最在意我了。
师尊，师尊。
真好。
另一边回到曦室的舒澜之往床上一倒：“舒服～”
总算是把龙崽给养在身边了。一想到慕寒川就在隔壁，他就很是满足。抱着对未来养崽的期待，舒澜之渐渐进入梦乡。
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早，舒澜之就传话给林朔，让所有弟子休息三天后再正式观拜师礼，借口就是此次选拔辛苦，众弟子先修养三日再观礼。再者，挽晨仙尊收徒这么大的事，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的。
比如，慕寒川该穿什么衣服。舒澜之想起，挽晨峰并没有校服来着。天玄宗的校服都是清一色的白底，各峰花纹各不相同，要是一起排个舞，绝对好看。但挽晨峰因为是舒澜之的居所，等级太高，千年来又没有弟子，服饰上面也就没怎么规定。
所以，慕寒川要怎么穿才不会失了身份？
百里瑾华很头疼，找舒澜之商量。
“尊上可有什么意见？”
舒澜之脸上冷淡，久久不说话思考着，一会儿才说：“白加灰色，绣上蓝花楹暗纹……先就这样吧，不必固定，他的衣服，以后只要上面有蓝花楹即可。”
他很喜欢这种花树，所以就作为挽晨峰的标志吧。至于那玉霄竹……就算了，竹子这个元素用的人太多了。
“是，尊上。”百里瑾华领命，衣摆一转，似一朵墨花，退出了明室。
得赶紧去一趟万事堂，把衣服赶紧做出来。
舒澜之看着他离开，暗想果然百里很适合这身校服，天玄宗的首席大师兄，果然是言行谦逊、温和有礼。白衣墨染，更衬得他谦谦君子，风度翩翩。
但是同样的衣服沈非墨一穿，就是倜傥少年郎了，多了些亮色。而且那个胆子大的破孩子，还把自己身上的清虚峰校服改成了短打版的。短版一套，平常穿；仙气一套，重大场面穿。
别说，他改的还挺好看的，也很实用方便。主要是方便他干坏事。
舒澜之还猜测，万事堂的制衣堂是不是有他一席之地。
其实舒澜之还小看沈非墨了。
制衣堂就是归沈非墨管的，下至天玄宗普通弟子，上至宗主林朔，天玄宗几乎所有的人身上总有一样或几样东西有他沈非墨的设计，有些好看的元素甚至还被征用进了天玄宗弟子服饰。
外界还曾传言，凤尊最喜欢的金纱衣也还是沈非墨设计的。
这点舒澜之还真可以作证。
将将两日半，慕寒川就出来了。
“师尊。”慕寒川拱手对坐在树下的人低头行礼，忍住不去看那人。
蓝花楹树下，舒澜之端坐在石凳上，风姿绰约，气质天成，些许花瓣飘落纷飞，和光影模糊了时光。
“以后在为师面前不必多礼，随意就好。”舒澜之温声说道，“嗯，不错，修炼的很扎实。”
“是，师尊！”
“过来坐。”
慕寒川听话地坐在他右侧的位置，端端正正的。
舒澜之：……
我还能怎么了你不成！
“以后这挽晨峰就咱们两人，放松些。”舒澜之给小徒弟到了一杯茶，轻推到他面前。
“谢谢师尊！”慕寒川开心接过，捧起来小口小口地喝。
舒澜之看着自家乖乖的徒弟，心里又是柔软又是心疼，轻轻伸手摘去了他头顶飘落的蓝花，“不用给为师省着，挽晨峰不差这些。慕儿以后要什么，直接与为师说便是。”
是反派又怎样，重生的又怎样。
谁生来就是恶人，若有人温柔以待，谁又会愿意心如磐石，尖锐立世。
慕寒川抬起头，眼里隐隐有泪意，“师尊……以后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舒澜之看着他那眼睛，带着孤苦无依的脆弱，想要靠近温暖又胆怯不前，眼泪却又倔强地留在眼眶，不肯流下。
舒澜之忍不住了，一把拉过慕寒川，把他抱在怀里，右手放在他脑后，左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为师……就看你表现了。”虽然知道慕寒川神魂不知道多少岁了，有演戏的成分在，但，他还是忍不住心软。反正慕寒川不说，他也乐得迎合，称着他还小，还可以揉揉捏捏！
“师尊。”我就当你答应了。
慕寒川双手环住舒澜之纤瘦的腰，脑袋埋进他胸口，嘴角微扬，眼里哪还有什么泪光。
“好了，还打算赖在为师怀里一辈子不成。”抱了好一会儿，舒澜之忍不住排开两人的距离。
“嗯，就赖着。”赖一辈子。
慕寒川话是这么说，还慢吞吞地重新坐好。
他的师尊无论对外多么清冷，对他却是格外的温柔宠爱。以后，也请继续莫忘呀。
“百里把你的衣服送来了，在明室里，去看看吧。”
“好，师尊一起去。”
“嗯。”
师徒二人起身前往明室，身后自有精灵飞来收拾茶具。
“在里间试试看。”
“好。”慕寒川取了桌上的衣物，转身去里间。
舒澜之安静地坐在软塌上等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身旁阿宁的颈毛。
“师尊。”
舒澜之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可爱又不失肃正的慕寒川从里间走来。雪白的裙衫，在下半身处却是和灰色的布料分裂相交，浅灰的外衣罩在外面，料子轻柔似纱，疏疏淡淡，绣着蓝花楹的花枝，配套的黑靴也用黑线暗绣着点点花枝。
舒澜之暗道要是成年版的慕寒川，不知该迷倒多少人。不过现在嘛，最多就夸个少年体态端庄，脊骨如松，气质老成。
“很好看，以后我们慕儿长大了，定是个俊美人儿。”舒澜之不吝啬夸赞，“过来，为师给你绾发。”舒澜之走到一个凳子后。
他暗想，我可是学了好久！给自己绾发看不见可能不行，但给别人绾还是可以的，而且男孩子的发式也简单。
“师尊真好。”慕寒川乖顺地坐下，任由舒澜之取下他头上普普通通的发带，青丝落下。
舒澜之从纳戒里取出一把木梳，一下下地轻轻梳着。
阿宁好奇地围过来看着舒澜之手上的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终于明白了他房里为何会出现成堆的坏梳子和乱糟糟的假发。
舒澜之先把发尾梳顺了才从头到尾梳，直到全部都理顺了才开始绾发。他拿出一根绣着同款蓝花楹的灰缠白发带给他固定住头上的揪揪，又插上了墨玉竹簪，剩下的头发也乖顺地垂在背后。两侧留了几缕青丝，有的还挡住了一些他眼角的朱纹，左侧还编了两根小辫子放在身前。这样一梳，减弱了几分慕寒川小正经，看着柔和了许多。
“慕儿觉得怎样？”他一梳完，就幻化出一面水镜在慕寒川面前。
慕寒川看着水镜里的自己，咧嘴一笑，“师尊梳的，自是好看。”
“为师也是这么觉得。”话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但因声线清冷，倒听不出许多。
可慕寒川是知道的。
师尊啊，有时很像个小孩子，很容易满足，喜怒形于色。
“走吧，时辰差不多了。”
“嗯！”
两人携手前往清虚峰次峰上的魂灯殿，正式的拜师仪式将在台前的云台进行。
云台是由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凌空大圆台组成，台上台下皆是云雾缭绕，还有一些云中鱼在里面嬉戏。不过云中鱼胆小，今日怕是躲起来了。
云台上，一眼望去乌泱泱的全是弟子的脑袋，很是壮观。而仪式将在中心最大的云台进行，也是离魂灯殿最近的地方。
舒澜之负手而立在台心，身旁是宗主林朔，远处左右站着各峰峰主，再后面，就是各峰大弟子。
舒澜之看着远处的慕寒川九步一拱手慢慢走向自己，一点点，又一点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九步第一拱手，丹心峰戚续枫和开阳峰陆房上前。
陆房：“万般皆有律，身行何谓正？”
慕寒川：“律者，皆是胜者书。寒川只求无愧于师，无愧于心，立身天地，不悔于命。”
戚续枫：“大道之行，行路艰难，岁月迷眼，汝之初心，凭何不改？”
慕寒川：“心之所向若在，初心不改；心之所向不在，痴心不改。”
陆房与戚续枫对视一眼，同时对慕寒川点头，退回。
九步第二拱手，紫云峰金铭和百炼峰涂思薇上前。
金铭：“剑之一道，杀戮伴身，血汗相随，汝，为何负剑？”
慕寒川：“剑为攻，亦可守。仗剑天涯，侠骨亦有柔情。”
涂思薇：“一处风景，众人众态，却是不出大道，汝若标新立异，将何？”
慕寒川：“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金铭和涂思薇都满意地点头，退回。
九步第三拱手，清虚峰林朔上前。
林朔：“汝为何为汝？”
慕寒川：“答案自在我心。”
林朔少有的严肃，看着慕寒川，不知想些什么，好一会说：“可。”说完退回。
终于，他来到了舒澜之身前。
上前一步，揭开衣摆，跪下拱手，高于头顶。
“弟子慕寒川，拜见师尊！”愿追随师尊，生死不隔，永不离弃！
叩首。
舒澜之心跳不停，脸上是众人面前从未有的柔和，他弯下腰亲手扶起慕寒川，温声道，“从此以后，自是师徒。”
“谢师尊。”慕寒川应势起身。
然后舒澜之做了一个众人想不到的动作——他单膝跪地，亲自为自家徒儿腰间系上象征仙尊弟子的玉佩。
上好的昆仑白玉，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上面刻印着深奥的阵法，隐隐有纯粹的灵气流动，连云中鱼都被吸引了出来，围着他游动。
众人都被舒澜之的动作惊得呆愣，同时也看出了他对新收的徒弟的满意宠爱。
慕寒川也被他惊了一下，眼里都是震惊。同时心脏也好像被击中了的似的，一瞬紧缩，有一点疼，更多的却是极度兴奋和涌起的不满足的贪欲。
林朔不愧是宗主，迅速反应过来，“请师叔点魂火。”
舒澜之颔首，在慕寒川额头一点，取出一点眉间血，素手一送，血珠飞入魂灯殿。在舒澜之魂灯的下方，林朔的旁边，又是一盏幽蓝的魂灯亮起，化为万千魂灯的一抹。与此同时，从魂灯殿里蕴荡出一股灵力，在魂灯殿九尺之处最后消散。
林朔见状，用灵力震声道：
“礼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礼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