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要记得我[快穿]》神眠于曦

29、小质子X大将军10

　　秦天追问许久他到底有何良策，都被梁绥风搪塞过去，甚至连沈于飞也叫他只管放心。虽然明白梁绥风不是会上赶着送死的莽夫，但对即将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秦天不安极了。

　　每个人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入睡，整夜无眠，在第二日天还没亮时便做起了准备。
　　秦天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带上改良后的弩箭和一大把装满药粉的瓶瓶罐罐。
　　好不容易马上就能平定战事，梁国竟然又起内乱。秦天知道，梁绥安除了比楚逸清会伪装自己外，两人并无二致，绝不会是明君贤主，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即位。
　　而再起杀戮更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后院起火？
　　秦天刚刚陷入沉思，沈于飞便推门而入。
　　“就知道你得醒着，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睡不着，不知道襄王殿下有何打算，我心里没底。”秦天无精打采道。

　　沈于飞道:“心里没底，就用眼睛去看。”
　　“你所见到的襄王与心里刻印着的记忆也许会有出入，你看清他了吗？”

　　“将军……何出此言？”秦天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

　　“没什么。”沈于飞轻笑，看着认真说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有什么打算。”

　　秦天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什么？”

　　“待战事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想卸甲归田。”沈于飞扳过秦天的肩膀，眼里流露出深切的渴望和眷恋，“你随我一起可好？”

　　来不及纠结于梁绥风身上的疑惑，秦天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沈于飞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沈于飞粲然笑道，“我，沈于飞，倾慕于你，从在天牢中见到你的第一眼便喜欢你，想与你共度余生。”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秦天不知所措。
　　但他内心无疑是狂喜的。

　　在与沈于飞的朝夕相处中，沈于飞的一切都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不计回报的帮助，铁甲戎装的肃然英姿，甚至偶尔像个孩子似的无端的依恋和天真。
　　秦天不知何时喜欢上的沈于飞，却觉得理应如此。若在这个世界中喜欢上谁，那必然该是沈于飞。
　　夜深人静，轻声念着他的名字时，心底甚至都会有热流淌过。
　　沈于飞这三个字，似乎已经就是致命的吸引。

　　而男子之间的相恋，在每个世界中都是不被世俗所认同的，更遑论是这种封建保守的古代。
　　也因为一心致力于实现楚眠歌的遗愿，秦天没有功夫拘泥于儿女情长。所以即便意识到自己对沈于飞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秦天也没打算表明心意，而是恪守着友人间的礼数。

　　沈于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眷恋也都被秦天理所当然的忽视了。

　　“你，是……喜欢我的吧？”见秦天久久没有出声，沈于飞突然慌了，该不是吓到他了吧。但是秦天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沈于飞？这没有道理啊！

　　沈于飞绷不住了，本性毕露，愤懑又委屈地指控道:“你难道喜欢上了梁绥风？！”
　　“不行，不行！全世界你明明只会喜欢我！你这个负心汉！梁绥风有什么好？他不过就是有经天纬地的才能，能为乱世带来和平，能让百姓的生活变得和乐，就算他也喜欢你，但他——”他两面三刀，虚与委蛇，所有事都欺瞒于你！
　　沈于飞本想将梁绥风的真面目悉数告知他，又觉得这种背后嚼舌根的行为太过猥琐，便悬崖勒马收住了话头。

　　秦天用一种新奇的目光打量着他，沈于飞却蔫耷耷地没有看到。

　　梁绥风身为一介凡人，那么优秀，又有楚眠歌的感情基础在前，秦天移情别恋也是在所难免的。沈于飞心头滴血，委屈极了，早知道就该先下手为强！偏要等到局势稳定，让他先搞事业，感情线明明才是最重要的！

　　“李雷！”沈于飞起身，在心中大声呼喊。

　　“吾主，有什么吩咐。”李雷迅速上线回应道。

　　“把我抽出这个世界！”与其在这里看着秦天和别人在一起还不如早早上天。

　　李雷惊疑不定道:“……为什么？”

　　“天天不喜欢我，我要去下一个世界找他！”

　　“吾主，您是否误会了什么？”李雷觉得有必要再剧透一次了，“秦天在这个世界中对您的好感度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之间的数值，位于相伴多年矢志不渝的恋人区间内。”

　　“！”沈于飞惊喜地抬头，不管不顾地将人抱进怀里。

　　李雷见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便很有眼力地下线了。

　　“我想听你亲口说。”沈于飞埋头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如果秦天真的喜欢上别人，他可能会控制不住地神格崩坏也说不定。
　　而且，在前两个世界中，秦天似乎从没说过喜欢之类的话。虽然他的内心和表现已经足以让沈于飞看得明明白白。

　　前言不对后语的话让秦天反应了一瞬，他似乎读懂了沈于飞的未尽之言。

　　秦天挣开沈于飞让人窒息的怀抱，双臂搭在他肩上，看着他紧张不已的脸，直从眼里望进心底。
　　“我喜欢的是你，我愿意同你一起归隐。”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永远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无论在哪里都好。”秦天一字一顿认真道，“我与你其实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或许就是为了遇见你。除了沈于飞，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于我而言都没有什么不同，只有你，是能映进我眼里的色彩。”
　　秦天说完，顺势勾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一触即分。

　　沈于飞却不能满足于此，将逃开的唇瓣又拉了回来，疾风骤雨般的掠夺。

　　秦天说过的话，与他在上个世界曾经说过的极为相似，而他话里话外都表明着自己在他眼里是与众人不同的存在，即便化身了凡人。

　　如同第一世那样，秦天忘记了沈于飞，但他还记得这份感情。
　　沈于飞欣喜若狂，只想把怀里这个牵动着自己喜怒哀乐的人嵌进骨血中，永远刻在神格里。

　　秦天快要窒息了，对于这个生活在封建刻板的古代人却如此奔放，百思不得其解。

　　理智逐渐回笼，沈于飞记起了还有正事要做，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秦天。
　　秦天调整好呼吸，想起方才他误以为自己对襄王有意的话，还是解释了一番:“你放心，我对襄王只有君臣之敬意，只想辅佐他登上皇位平定天下。”
　　“这也是一位故人的遗愿，我无论如何都想帮他实现。”

　　“我知道，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怀疑你的感情。”沈于飞略有惭愧的说道。

　　搞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课题，剩下的便是辅助襄王的事。
　　梁绥风带着沈于飞和秦天，趁天色未亮之际潜进了皇宫。

　　沈于飞秦天将奉天殿外的两名侍卫打昏，并换上了衣服于午门外站定，等待梁绥风的动作。
　　梁绥风与他们分道扬镳后依然没有言明去处，只叮嘱他们保护好自己。

　　秦天穿着羽林军卫服，头盔遮住大半张脸，因此没人发现异常。沈于飞站在他对面，见他望过来冲他抛了个媚眼，惹得秦天失笑。

　　临近午时，文武百官已经尽数赶至，于午门外分列左右两侧，恭候新帝登基大典。

　　梁绥安身着明黄龙袍登上殿前的陛阶，广袖挥动带起风声响起，俯瞰着群臣百官的朝拜。
　　他授意礼官宣读诏书，眼里盈满得意和渴望。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至尊之位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泯王皇五子梁绥安，恭孝仁敬，德才兼备，然，虽温厚有余，但所能有限，实非克承大统之良人。”

　　梁绥安势在必得的脸色瞬间抽搐狰狞起来，明黄的衣摆都被揉皱成团。礼官却并不在意他的反应，没有停顿地继续宣读着诏书上的内容:“襄王皇二子梁绥风，才高运蹇，好贤求治，实乃天意所属。着传帝位于襄王，谨告天地宗庙社稷，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不可能！襄王远在肃州，父皇是要传位于本王！你竟敢假传圣意！来人！”梁绥安疾言厉色道，这与昨晚父皇亲手写下的圣旨分明就不是同一个！

　　“儿臣，领旨。”梁绥风身着素缟，从陛阶下缓步上前，神情自若地接下礼官手中的诏书，跪地叩首。

　　群臣见状也跟随跪拜，并三呼万岁，迎接新帝。

　　“你——你怎么会在此处？！”他明明已经布下了死局，即便襄王赶回京中也是逃不出天罗地网才对的。
　　梁绥安看着众人没有一个跳出来反对，隐隐之间明白了什么，但却又不愿相信。他拿出号令羽林军的腰牌，誓要将梁绥风擒下:“羽林军何在，给本王将这个胆敢篡改圣旨，无诏回京的襄王拿下！”

　　羽林军闻声出动，迅速将陛阶前团团围住，秦天混在其中，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梁绥安身后，准备一有变数便“挟天子令众将”确保襄王的安全。

　　羽林军统领恭敬地跪在梁绥风面前:“吾皇万岁。”

　　梁绥风挥手让他起身，没有起伏的语调却激起了千层波澜:“泯王弑父篡位，罪无可恕，着削其王位，贬为庶人。将其暂且关押于天牢，听候发落。”

　　羽林军立刻将梁绥安拿下，并褪去了他所着的龙袍，押着人往外走。
　　“你们在做什么？！朕有令牌在手，朕才是皇帝！给我拿下梁绥风！”梁绥安挣扎着拼命嘶吼，丑态毕露。空旷安静的奉天殿外让所有人都听清了他的罪行。

　　新上任的帝王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待废泯王的闹剧收场后，才让掌事太监宣布了先帝驾崩的讣告。

　　群臣恸哭，丧钟长鸣，百姓闻之纷纷向着皇宫的方向跪拜叩首，恭送帝王远行。

　　秦天和沈于飞分立新帝两侧，看着素衣执手远眺的帝王，立于众生之上。秦天终于读懂了他眼里的悲痛究竟是为谁，也明白了沈于飞那句没头没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