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要记得我[快穿]》神眠于曦

28、小质子X大将军9

　　梁绥风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天的方向，秦天正巧回望过来，示意轮到他表态了。
　　明眸皓齿的白衣人执剑浅笑，却并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秦天很快带着他的战俘回到梁军阵地，回到了沈于飞身旁。梁绥风收回视线，朗声喊道:“本王在此允诺每一个人，归顺本王后，尔等将受到与大梁百姓别无二致的对待，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事。届时，所有百姓将有田可种，有家待归，上可奉养父母，下可相妻教子。从此刻起，再无梁军楚军之分！”
　　梁绥风气势如虹的宣告道:“即刻随本王班师回城，重整旗鼓，来日一举攻入楚京，让天下一统，再无战事！”

　　天下一统，再无战事。是十多年来每个寻常百姓的夙愿，最为质朴却也最难实现。楚军为首的将领听着梁绥风掷地有声的承诺，心中动容心向往之，带起头来高呼这两句话，使得呼声震天，整个山脉中只余豪气万千的声音回荡着。

　　十万楚军归降，可以说梁绥风已经顺利拿下了楚氏命脉，回到肃州境内将大军收编重整后，拿下楚氏皇族简直是手到擒来，届时也只有区区几千羽林军还能够负隅顽抗。

　　楚逸清被秦天暂时关押在了凉州大牢内。
　　经过一路颠簸他似乎对楚眠歌的恐惧消退不少，幻岁散也已经褪去药效。他扒着铁牢的栏杆哀求道:“七弟，你身为楚氏血脉怎可联合外人进犯自己的家国！”
　　“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必不会轻饶你，本王以长兄的身份劝告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啊！”

　　秦天双臂环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忍不住出言讥讽道:“列祖列宗若是泉下有知，早该制止你母后暗中残害那些未出世的皇嗣和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早该在皇帝偏听偏信，放任奸佞当道残害忠良时将他千刀万剐，早该在无才无德的皇室荼毒百姓致使民不聊生时，将你们所有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你竟敢污蔑母后咒骂父皇！”楚逸清像是怒极，指着秦天的鼻子大喊道，“贱民们本就是供我皇族驱策指使，为我等卖命该是他们最荣幸的事！何谈荼毒？”

　　秦天隔着铁栏缝隙一拳打在他正好暴露出来的脸上，直接将人打翻在地，犹觉不够解气，便想让看守打开牢门进去狂扁他一顿。

　　“阿眠。”沈于飞在他身后轻唤，握住了他紧紧攥住青筋暴露的拳头。

　　他的动作出奇的安抚住了暴怒的秦天，让他迅速冷静下来:“将军，你怎么来了？”

　　“京城探子传来消息，五皇子逼宫谋反了。”沈于飞低声道。

　　秦天心中一凛，脑海里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一闪而过。

　　“我正要去回禀襄王，你与我同去吧，别为这种人动气了。”

　　“好，那我们快去，好让殿下早做打算。”秦天迈步离开，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对楚逸清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倘若你不明白这句话，即便有祖宗留下的江山在，也无力守得住，好自为之吧。”

　　梁绥风等人暂时在肃州府落脚，大军则扎营于五里之外，交由刘副将和施岩锋等人收编重整。

　　秦天和沈于飞见到梁绥风时，他正坐面无表情的坐在案桌前，眉头微皱。
　　“京中有变。”见来人是他二人，梁绥风将桌上的书信往前推了推，示意他们阅读。

　　秦天拿过信纸草草扫了两眼，发现果然是与沈于飞所说相同的消息。
　　“楚国已不足为惧，本王打算率一万轻骑先行返京，即刻动身。”梁绥风道，“剩下的人交由沈将军带领，继续南下攻打楚国，可有异议？”

　　秦天陷入沉默。
　　梁绥安敢做出逼宫的事应该不会没有退路，若放任梁绥风一人回京，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绝不能让他出事。
　　而沈于飞率军南下虽有精兵良将在手，但大楚皇宫也并非是轻易能攻下的。退一步讲，沈于飞即便身手了得武功盖世，秦天也不放心让他独自前行。他甚至不想让沈于飞离开自己的视线，总感觉一旦不知他的去向就会发生不好的事，例如，失去他。

　　“我——”秦天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梁绥风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善解人意道:“眠歌对于楚地形势了然，便助沈将军一臂之力，一道同行吧。”

　　沈于飞却拒绝道:“末将与阿眠陪殿下回京。”
　　“在这种内乱的状态下出兵楚国并非好时机，攘外必先安内，平定了泯郡王之乱再做打算不迟。”

　　“沈将军所言有理，何况殿下一人回京并不稳妥，我担心梁绥安会在半路派人伏击，殿下的安危是最重要的。”秦天也附和道。

　　“……也好，那我们即刻动身。”梁绥风静默片刻答应道，“大军照旧在此处休整，交于刘将军施总督等人打理。”

　　拍板定下后，梁绥风将梁军几名副将叫到议事厅，大致告知了他们此事。
　　大梁襄王受命于天的传闻不止在楚国，在大梁境内也已经逐渐传开，跟随他的将士们更是深信不疑。
　　闻听此言，每个人都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跟随襄王殿下打回京城。

　　但最终也是乖乖领命原地休整，目送了沈大将军护送殿下回京。有沈于飞在侧，所有人都无比安心，更别提还有个医术诡谲出神入化的神仙小公子在。

　　沈于飞秦天梁绥风三人带着两万轻骑，快马加鞭北上回京，毕竟关乎着梁皇的性命，容不得半刻耽搁。
　　三人终于在五日后先行抵达京城，期间已经换过了几匹快马，两万大军速度稍有落后，也将在两日后抵达。

　　由于情势不明，梁绥风并未亮明身份，几人先回了征南将军府。
　　老管家早就料到他们会加紧回来，竹筒倒豆子般将探子来不及写入密函近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梁绥安被册封为泯郡王后，不满于封号，更不甘于做一个没有继承权的郡王。但他并未表露出丝毫不满，反而在梁帝面前更加恭谨谦孝。众兄弟们无人知晓他缘何被封为郡王，这种看似为赏实则却断了后路的加封，没有一人甘愿受领，但梁绥安却如蒙大恩的乐在其中，众人也只能理解为他无心大位，甘愿平庸。

　　襄王出征后没过几日，坊间便流传出他乃紫微帝星转世的真龙天子，皇子们骇然过后纷纷跑去上奏，皇帝却只说等襄王回京再议，言辞之间尽显维护。

　　早在出征前秦天将计划告知梁绥风后，梁绥风便预料到这种情况，因此早就向皇帝先行请过罪。梁绥安偷听到总管太监与父皇的谈话后得知一切，便明白父皇早已做好了将皇位传给二哥的打算，否则不可能同意此事。

　　既然在父皇面前早就没了承袭皇位的可能，为何不殊死一搏？赢了，便坐拥天下。
　　即便败了万劫不复，也好过只做个平庸的郡王。

　　泯王开始暗中招兵买马，明面上仍尽心尽力地侍奉皇帝。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日薄西山，见儿子如此乖顺想必已经大彻大悟痛改前非。就在皇帝心软犹豫着是否要更改旨意时，梁绥安发动了宫变，将皇帝彻底软禁了起来。

　　以皇帝身体不适为由，泯王暂代了京中所有事务，并顺利拿到统率羽林军的腰牌。
　　其余皇子们自然明白这其中有猫腻，但襄王不在京中，除了泯王外再无封王之人，也只能先顺从于他。

　　梁绥安软禁了皇帝，逼他写下传位诏书，否则便要让他毒发身亡。
　　皇帝这才知道自己身体大不如前的原因，原以为只是年岁到了，却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歹毒至此！

　　“父皇莫非是等着二皇兄赶来救您？”梁绥安原形毕露，语调冷漠尖刻，“最好不要妄想了，襄王殿下可是忙着一统河山，不会知道您在宫中的死活。”
　　“不过，等父皇驾崩后，无论他身处何地，都是要赶回来给您奔丧的。我到要看看，传闻中的紫微帝星是如何逃得出我布下的天罗地网的！”
　　“父皇好自为之，儿臣明日再来讨要。若还是不想写，我只好让死人‘活过来’写了。”

　　“逆子！这个畜生！”梁帝怒火攻心，本就虚弱乏累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他不知道这个小畜生是如何轻易就将宫里的势力化为己有，更深深的恐惧着，可最后也只能妥协。

　　“也就是说，泯王明日便会在文武百官面前颁布皇帝禅位于他的诏书，皇帝要成为颐养天年的太上皇了。”听完管家的复述，秦天紧皱眉头。即便想要以兵力取胜，两万大军最快也要在后天赶到，根本来不及。
　　“除了诸位皇子，没有一位大臣提出质疑吗？”

　　“这……毕竟是皇上御笔写下的诏书，无人敢不从。”老管家唏嘘道。

　　沈于飞抹平他紧蹙起的眉心，安抚道:“别急，我们好歹在这之前赶回来了，还没有成定局。”
　　“襄王殿下一定会有办法扭转局势的。”沈于飞看向梁绥风，眼角眉梢的笑意逐渐褪去。

　　梁绥风听完管家说的话也并没什么情绪起伏，信中多少也提及了一些，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沈于飞的话却感觉暗藏玄机，他平静无波的瞳孔终于被激起了一丝波澜。
　　“明日午时诵读诏书前，本王会赶去皇宫，你们于宫外待命，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