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小质子X大将军4 ...
-
沈于飞阔步上前,猝不及防站到秦天身后,阴恻恻道:“公子对我的终身大事这么关心,莫非你倾心于本将军?”
秦天被他冷不防开口说话吓得从石凳上直接窜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背后议论别人被当场抓包,脸色涨得通红。
“将军回来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无意冒犯。”秦天躬身低头,忙转移话题,“二皇子还好吗?”
好着呢!我可是用自己的命做担保才救回他的,知不知道老皇帝已经开始觊觎我了?沈于飞默默腹诽道。
“人已经被我带回府了,应当已经无碍,你可亲自去看他。”沈于飞面上云淡风轻道。
“那我去看看。”秦天二话不说转身欲走,却被沈于飞猛然握住手腕一把扯了回来,与他直直对视上。
“交代我的事我都如约做到了,你难道不想表扬我一番?”沈于飞笑得势在必得,但眼底隐约的期待和似有若无的委屈却出卖了他。
因为觉得十分尴尬,秦天才急着离开,倒是忽略了沈于飞的感受。思及此,秦天真诚的向他道谢。
“我不要听这个。”沈于飞皱眉,想谢的话就以身相许,其他的都是白扯,哼哼。
秦天下意识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随即意识到这样的举动似乎很失礼,立刻抽手回来,却发现沈于飞脸上荡开的笑意。
听管家说,沈于飞自幼孑然一身,且至今也未曾婚配,或许是孤独久了,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够亲近吧。
秦天向来不拘小节,想到这里,便没有挣脱沈于飞束缚着自己的手,反而转动手腕牵住了他。
“将军同我一道去看二皇子吧。”
沈于飞喜出望外,一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唔,好吧。”沈于飞勉为其难道,顺便吩咐管家交代厨子做晚饭,又问了秦天梁绥风有没有什么忌口,这才领着他去了西厢房,紧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秦天心中微热,沈于飞远比他看上去要细心,思虑周全。虽然偶尔也会有冰冷铁血的一面,但他内心应当是无比柔软的,甚至略有些孩子气。
两人来到梁绥风的住处时,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见到楚眠歌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被沈于飞瞧得清楚。
“眠歌!”梁绥风惊喜道,“我做了一个怪梦,梦里你被人污蔑陷害而死,我也命不久矣。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他抓着秦天的衣摆,手指微微颤抖。
沈于飞若有所思。
“殿下平安无事就好。”秦天笑着说道,以记忆中与梁绥风相处时的样子,但不免有些疏远。
梁绥风眉头微皱,察觉出些许异常,终于看到同样站在他眼前的沈于飞,连忙道谢:“沈将军大恩绥风没齿难忘!”在宫里发生的事他还隐约有些印象,知道是沈于飞及时赶来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殿下言重了,只是为人臣者应当做的事。”沈于飞谦虚道,“多亏了楚公子妙手回春才救回您一命。”
梁绥风这才想起楚眠歌第一次对自己施治时致使自己毒发险些丧命的事,但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都不相信楚眠歌会害自己,一定是别的哪里出了岔子。
这样想着,梁绥风便直白的问了出来。
秦天为着这份坚定的信任替楚眠歌感到欣慰,天下难得一知己。
“你之前所患的并非普通风寒,而是服用了太多藜戕草的种子所致的寒毒。”秦天将所有事情对他娓娓道来,“藜戕草种碾碎成粉后呈现与面粉无二的质地,五皇子将其掺杂在了你的膳食中。”
梁绥风闻言,对于同母胞弟的谋害只是戚了一下眉头,眼里的失望一闪而逝,不解问道:“五弟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秦天尴尬自责道:“藜戕草十分难寻,你与五皇子素日里都爱到戚尘宫中与我谈心解闷,每次他独自前来都会问起我各种药材和毒物的用途,我只当他是好奇便将危害讲给他听,以防他贪玩误伤了自己。”
“直到你寒毒发作,我都没有发现手里的草种少了一颗。”
楚眠歌只有十六岁,他其实本性率真只是不善言辞,在异国他乡如履薄冰的活着,难得遇见两个不因为身份而鄙夷疏远甚至还愿意靠近他的少年知己,楚眠歌自然与之全力相交。梁绥安的年纪又比他还小上一岁,便当成一个弟弟一样知无不言,也难得有人对他的医道产生兴趣。
却终究是错付了。
被皇帝宣去医治,亲眼见到梁绥风的症状后,楚眠歌一眼就看出他是中了藜戕之毒,但他只以为是误食,即便想过可能是人为,也从没怀疑过梁绥安。直到被打入天牢,被梁绥安亲自将鸩酒灌入喉中,楚眠歌才知道他的真面目。
秦天并没有说什么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的话,楚眠歌只是过于轻信他人,为此已经殒命,他不会强加给他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为你解毒时用到了乌头草,是一味剧毒之药,五皇子救兄心切,便亲自替你熬药。我当时正用银针稳住你的几个大穴,一时不查,他暗自加大了剂量,导致了你寒热之毒同时发作,性命更加垂危。”
秦天犹豫了下补充道:“五皇子是殿下的同母弟弟,或许您觉得我这番话耸人听闻,有离间之意,但——”
“好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我相信你。”梁绥风打断他道,“绥安是什么样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虽然从没想过他能害我性命,但他的确做的出这种事。”
“此番着实让你受苦了。”梁绥风伸出手想握一握他的,却发现他竟然与沈于飞的手一直牵着,心中骇然。
“对了,父皇似乎说将你打入了天牢,怎得又放你出来了?你的冤屈可否洗刷了?”
“哼。”沈于飞久不出声,忍不住哼哧道。
“……我,本该已经被施以鸩型,死在天牢中。”秦天苦笑道,“皇上痛恨我治死了你,要让我为你陪葬。”
“是沈将军在我还有最后一口气时救了我,楚眠歌在他们眼里,已经死了。”
“岂有此理!”梁绥风大怒,“我即刻带你进宫,向父皇言明一切,莫须有的罪名你无需承担。”他义愤填膺地说着,立刻起身,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
秦天拦住他:“殿下,我的死并不只是因为这一件事而促成。”
梁绥风愣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楚眠歌的话让他冷静下来,梁绥风明白,父皇下旨杀他不单是为此,而是想要以此重新挑起两国的战事。
这短短几月的和平安稳本就是假象,若是让他们知道眠歌还活着,定然会想尽办法再杀他一次。
他浑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走,瘫软在床榻上。
“殿下,眠歌的声名与生死都无关紧要,或许在他们看来我的死会让大楚皇族震怒从而使两国兵戎相接,但请您相信我,这是不会发生的事,所以眼下您无需担忧。”秦天以为他在忧心战事,出言安慰道。
梁绥风想起他曾经只言片语提起过的在大楚皇室的境况,心中更加疼惜。
或许只有摆脱了皇族身份的他才能活的肆意一些。
“那你,眼下居住在何处?可有生计?”梁绥风想通后又开始担忧他的将来。
“住在将军府,做我征南军的军医,吃穿住行臣都会负责。”沈于飞显摆道。秦天也没有反驳。
“嗯……嗯,那就好,那我便放心了。”梁绥风笑道。
秦天也温和的看着他道:“殿下这几日便安心在这里修养,待您痊愈后再回宫不迟,趁此机会我们也好商议一下今后的打算。”
“好,我明白了。”梁绥风严肃道。
“那臣等便告退了,稍后会有人将饭菜送到房里,殿下好生歇息。”沈于飞转身带着秦天离开。
梁绥风握紧被面,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身影纠结不已,终是没忍住开口唤道:“眠歌。”
秦天转身:“殿下还有何事?”
梁绥风看着他熟悉温和的笑容中透出的疏离,心里始终不能放下,他近乎于恳求的问道:“你为何,不唤我的名字,你我之间不应如此疏远。”
“……绥风?”秦天尽量模仿着楚眠歌的语气,如愿以偿叫了他一声。
看着梁绥风舒缓的笑意,秦天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种诡异的事还是不要被任何人知道的好吧。
沈于飞与秦天离开后直接去了饭厅,沈于飞对于梁绥风那莫名其妙的喜欢感到非常不爽,走路的过程中都噘着嘴。
“将军不是二皇子的人?”秦天突然问道。看他与二皇子方才的对话,完全不像是直属君臣的关系。
沈于飞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他的人?”我明明就是你的人!
秦天哑然。沈于飞确实从来没说过,还以为他只是不想暴露。
“那您为何救我?我与将军分明就素不相识吧。”
“我说过了吧,只是不想你死。”沈于飞认真说道,“但现在又不只是这样了。”
秦天不由自主紧张起来,附和他问道:“还有什么?”
沈于飞痞气的眨眨眼:“看你对我的终身大事颇感兴趣,不如顺便把将军夫人一职也填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