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质子X大将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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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人？将军在说什么，我可是男人。”秦天眼神闪躲，两侧脸颊开始浮现出红晕。
感觉到脸上滚烫的热意，苦不堪言。
楚眠歌虽医术了得但却手无缚鸡之力，平日虽然不受皇室人待见但也算得上养尊处优。他内心纯真率性，只是不善言辞，面皮很薄，极容易被人挑逗脸色通红。
沈于飞也发现了这一点，是秦天从来没有过的特性，新奇不已地盯着他看。
秦天转身就要跑走，他实在是想让楚眠歌这张脸皮变得更厚一些，好能承受住沈于飞目不转睛的注视。
眼见他就要炸毛，沈于飞大概明白这是楚眠歌的身体状况继承到了秦天身上，连忙将人拽回来，赔礼道:“好了好了，方才只是玩笑，是我失言了。难道也要让人将饭菜送到你房里不成？”沈于飞调笑了句，见好就收，拉着人坐下来。
秦天见他恢复正经也不再逃跑，他本也不是容易害羞的人，深呼吸调整好神色和心情，被沈于飞这一插科打诨便将之前的疑问抛到了脑后。
寂静了片刻后，沈于飞善解人意的转移话题打破了尴尬:“你的所有物品我都帮你拿回来了，待会儿要不要去看看少了什么？”毕竟还有个梁绥风在宫里。
“应当不会，他不敢随便碰我的东西，其他人更不会接近。”秦天顿了一下说道，“对了将军，还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秦天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对沈于飞说这句话了，然而最初选择相信和依靠他的理由——与二皇子的关系已经在刚刚被毫无疑问的否定了。
“以后无论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你尽管说就是。”沈于飞认真道。
秦天扬起嘴角，感念于他不计回报的帮助。
“我想请将军帮我立一个衣冠冢，以全了之前的诸多借口，也免得让其他人对楚眠歌的死生疑。”秦天说道，“若有五皇子等故人前来打探或见面，我会暂时用易容后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将军此后叫我阿眠就好。”
除此之外，秦天也想为真正死去的楚眠歌立墓。
希望有人能够真真切切的记得他。
沈于飞想起前世在向秦天道破自己的身份后，没过几天他就在家中摆了林矣则的灵位。虽然也同他解释过人死后的去向，这些只是无谓的封建迷信，但秦天还是没有撤掉。
后来沈于飞渐渐明白，秦天惋惜林矣则的死，又已经无法为他再做什么，便只能以如此方式来纪念他曾经存在过，那个为了心中所爱倾囊付出的，并不被世人所记得的人。
“好，为了掩人耳目，我也已经安排人去做了。”沈于飞答应道，“七皇子在大梁天牢殒命的消息，最迟后日就会传到大楚皇宫，你的皇长兄空有野心，却没有撑起野心的能力和手段，他说不定会借此进谏楚皇向梁国发兵。”
“若你不愿，我可以让人将消息拦下。”
秦天不解，沈于飞为何时刻都在为自己着想。更不清楚他的立场究竟是什么。
“沈将军，恕我冒昧，将军屡次出手相助感激不尽没齿难忘。但不知您想要达成何种目的，又或是为了什么？”
沈于飞勾唇笑道:“为了实现你心中构想的世界，仅此而已。”
“若说有何目的，我们有同样的目的罢了。今后若有差遣，但凭驱使，沈于飞赴汤蹈火也会为你做到。”
沈于飞一句话直接击中秦天的心防，且是会心一击。
秦天终于明白，原来沈于飞同自己和梁绥风皆是志同道合之人，所愿所求，都是天下安宁。
“将军言重了，眠歌不过一介布衣不敢放肆，只是若有您的助力，我们的目的定能更快达成。”秦天恭敬道，终于彻底将沈于飞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不说别的，单是沈于飞直率的十万征南军便是莫大的助力。虽然秦天想要的是无任何人伤亡的情况下尽快攻下楚国，但有大军在身后做保障无疑会更加安心。
是的，秦天要让梁绥风吞并整个大楚。
大楚皇室凋敝，个个只懂享乐，纸上谈兵无人可及，在战争中彻底败给大梁也只是时间问题。更重要的是，无一能人贤君可为百姓带去生机和希望，只知道横征暴敛，在战火连绵的窘境下填充空虚的国库，却是杯水车薪。在大军人力极度缺失的情况下，楚皇将参军年龄降低至十四岁来充盈人手。
这是楚眠歌亲眼见到的过往，并正在发生着。
他向皇帝进谏，却只得到一个禁闭在宫中思过的结果。
闭上眼看到的，是一个个十四岁的半大孩童，在刀枪剑戟的碰撞中草草结束了鲜活干净的生命；白发苍苍的妇人坐在厅堂中翘首期盼着儿子归来，就这样苦等了一生；两国交界边境处的百姓们纷纷舍弃扎根了一辈子的故土，拼命向境内更深处的地方迁移，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大量农田无人问津，各地收成稀少，却还要将大头上缴充公，致使粮食价钱飞涨，百姓食不果腹；贪官污吏于混乱战局中横行，愈发猖狂……
大梁也有着同样的窘境，但远没有楚国如此严峻的情况。直到楚眠歌遇见梁绥风，他才下定决心要助他统一中原。只有让战争彻底消失，才能从根源上解决一切问题。
秦天脑海中闪过楚眠歌的种种回忆，心里不禁酸涩起来。
两人吃完饭，回到各自房中休息，秦天又去探望了梁绥风，被他拉着说了许久的话。
梁绥风身体在短短几日内恢复了大半，只剩大病过后的虚弱需要静养调理。
秦天在将军府中也不再拘谨，偌大的府邸平常只有沈于飞和年迈的管家两人住着，还有一些扫洒仆人。与沈于飞更是无话不谈，渐渐有种相见恨晚的遗憾。
这日，秦天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闷头折腾着什么，沈于飞突然说要带他去军营里瞧瞧。秦天放下手头的东西，立刻跟着他往郊外征南军驻扎的地方去了。毕竟要做随军大夫，不能只空挂个名。
近来没有战事，大军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但因为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便还是整支大军的人都尽数驻扎在此地，无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归家。
秦天和沈于飞到时，副将上前来迎，沈于飞便将秦天的身份告知他，说是新来的军医。
副将满眼不敢置信，实在是楚眠歌看上去年纪太小，又一副弱不禁风的娇贵模样，任谁都不敢把人命关天的事交给他。
秦天很喜欢与武人打交道，因为他们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不用费尽心思去虚与委蛇，光明正大。
就如这位刘副将，虽然碍于沈于飞的威慑和面子不敢说，但却将质疑明晃晃挂满整张脸。
于是他云淡风轻，以老练沉稳的语气说道:“刘将军，军中可有伤口溃烂迟迟未能愈合之人？”
刘副将看他玄秘莫测的样子更觉得他装神弄鬼，深觉自家将军是被不知打哪来的小骗子迷住了心智。但听闻他所说的话后却皱起眉头。
“有，且数量颇多，小公子能医治吗？”
“自然，烦请将军领我去伤者处。”
刘副将二话不说，直接带他去了伤患的营帐。
秦天掀开帐子，一股腐肉味道弥散在整个帐中令人作呕。他却未表现出丝毫异常，刘副将不免有所改观。
将士们见沈于飞前来探望，纷纷起身行礼，有两人伤势颇重，其中一人整只腿都快要腐烂掉，已经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沈于飞亲自将他们一一扶起，并不多言，因为接下来将是小军医的主场。
秦天走到伤势最重那人的身边蹲下，用指尖沾了沾他腿上敷着的草药，碾磨嗅闻。
虽然秦天不曾做过治病救人的事，但身体里始终镌刻着楚眠歌的本能，他显然已经习惯。
“劳烦替我打一盆热水来。”秦天说着，从怀中放出一只灰色的小虫子，让它在伤者的颈侧咬了一口，释放麻痹神经的毒素，并开始动手清理伤者伤口上的杂物。
刘副将看着他诡异非同寻常的举止，依然不能相信他，但此人已经病入膏肓，即便不施救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再加上沈于飞在一旁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只好咬牙依言照办。
这位将士的伤口目测已经如此状况持续了数月，没办法，在科技和卫生条件都十分落后的古代对细菌没有概念，更没有磺胺这种有效的抗炎药物，若摊上这样的情况，恐怕只能在痛苦挣扎中不体面的死去。
秦天并不精通化学和现代药物，也没有制造消炎药的条件，但楚眠歌却有独一无二的应对方法。
将伤处覆盖的草药全部除净后，秦天又在他的腿上放了几只雪白色的小虫，虽然晶莹剔透但也掩盖不了是虫子的事实。
其他几人感到诧异惶恐，但却无一人上前阻止秦天的动作。因为这伤员在平日里换药时，哪怕是轻轻碰一下也会疼的吱哇乱叫，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是真的忍受不了那种钻心的疼痛。但眼下这位小公子在他伤口上触碰来回多次，也不见他皱一下眉头，还睁着眼睛也不是痛昏过去的样子。
秦天静静地等着以腐肉为食的雪玉虫将这人腿上所有腐烂掉的地方啃食殆尽，内里完好无碍的血肉暴露之后，他拿出一个白瓷瓶，将细白的生肌散洒在殷红的血肉上，最后用由通乾草编织成的纱布将其残破的腿包裹住。
生肌散是用冰蚕、乌夏、棉柏、星葵等均具有毒性的药物调制而成，虽有生肌再造之效，但却会使毒性蔓延至脏腑深处，而通乾草是楚眠歌尝试多次后找到的，能够压制住其毒性的唯一解，同时需要以银针封住腿部至其他部位的几处穴位。
帐子里除了秦天动作的声音再无其他，就连被他医治之人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约有两炷香的时间后，秦天终于站起身，刘副将目瞪口呆地问道:“这就好了吗？”
“还没。”众人费解之时秦天又解释道，“接下来要看这位大哥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了。”
“血肉再生是极为痛苦的事，却又不是痛觉，所以就算麻痹你的神经也无济于事，你需要忍过三天钻心蚀骨的痒痛，之后便可慢慢恢复行走的能力，与常人无异。”
男子仰躺在地上并不敢动作，但眼里却依稀有了泪光。每天浑浑噩噩的活着，苟延残喘，早就知道自己这副身体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位谪仙似的小公子竟能带自己脱离苦海。
虽然他说还要等待几日才能痊愈，但从未有过的神思清明已经足以让他相信秦天说的一切。
“公子大恩，末将来世结草衔环，必当回报！”
秦天安抚住他，轻声却郑重道:“大哥不必放在心上，我是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是分内之事。从此以后更是征南军的随军军医，诸位皆是为了保家卫国而征战，无论如何，在下都会拼尽全力救治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小质子X大将军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