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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   一晃过去半个时辰,除了露在外面的手指凉了点,身上终于暖和起来。看书的时间长了,眼睛一眨,又酸又涩,合上眼睛缓解片刻。刚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想起事情来,“陈劲出门,不知在外面吃住怎么样?这几天没人过来说话,乏味了很多,可见自己也不是性子多冷清,只是因为找不到可说话的人。”
      “听说黄锦关离起谷县不远,聂将军说剩下不到二百里,就是慢走,最多两天也到了,护卫们便该回去……”想到此,陇幽蝉在心里叹口气,“好不容易有个志趣相投之人,马上却又要分开了。”有点恋恋不舍,难受了一会儿。
      这种感觉不太好,他长出一口气想,“还是解脱罢,又何必?今生是不可能再有别人的,皇室不能容忍,陛下不会容忍,再者,自己就能容忍了吗?还能像当年对风荣豊那样,再不顾一切吗?不能了,过了不顾一切的年纪。陈劲在京里还有一大家子,自己和他都不是那种无所顾忌的人。况且这种感情本就不容于世,若再有变节岂非更加难容?”很多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蹿进脑袋里,搅的心里忽甜忽苦,好不郁闷烦躁。
      忽然又想起,进了西北,大多荒郊野外的,有些天没好好洗过澡了,身上都臭了。正想着,就有一个人进来,报说不远处刚好有个温泉池子,问他要不要去泡一泡?
      听来人一说,正中陇幽蝉下怀,便欣然应允,跟着那人往外就走。四周景物模模糊糊的,他也没在意,走出没多远,前面果然有个不大的池子,像是在宫里,再一瞧,又不是宫里的,用几面破墙围着,墙不高,四面漏风,一点也不严密。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洗?可身上实在脏的很,简直受不了,想想还是将就着快点洗完罢。三下五除二脱了个干净,刚要下水里去,这时忽啦啦一下子,不知从哪里涌进好些人来,都□□的,争着往池子里跳。
      这赤|身|露|体的,男男女女一大帮,陇幽蝉羞得不能自已,捂着要害,回头去抓衣裳,却一件都找不到了,他又惊又急又臊,躲又没处躲,急得光着身子往外跑。偏偏闯进来一个人,看不清长相,一下子就扑倒了他……
      忽悠一下,陇幽蝉睁开眼睛,心嘭嘭嘭的,剧烈跳着,书落在被子上。窗外已经很黑了,刘安没掌灯,大概是看自己睡着了。可刚刚,做的是什么梦!够羞耻的,怎么会做那种梦?那个扑过来的人又是谁?
      陇幽蝉闭上眼睛平复惊悸的心,身体却因为想起刚才那个不堪的梦有了变化,他没有难为情,这是自然的事,他也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过了,因为一直克制着,陇幽蝉不认为自己冷感,而是怕这事让人沉沦,怕会想风荣豊,会更痛苦不堪。
      不想今日竟做了这样的梦,梦里……陇幽蝉觉得心里腾起一团火,越烧越旺,烤干了身体的水分,全身都跟着饥渴难耐。他吞了一下喉咙,睁开眼睛环顾一下,天黑了,屋子里只有自己,盖着厚厚的被子,除了天上的神明,没人看得见。他又闭上眼睛,手缩进被子里,想着和风荣豊曾经的缱绻,愈发难耐,忍不住,一点点探了下去……
      脑海里是和九五至尊水乳交融的情景,不知怎么,忽然变成了陈劲,有结实紧致的肌肤,有力的臂膀。嗯……不对,怎能在这时候想到别人?“陛下”,陇幽蝉强迫自己去想风荣豊……

      陈劲一下马,就直奔陇幽蝉的房间。虽然天黑了,身上还满是风尘,可实在太想见他。陇幽蝉就像块磁石,把陈劲从千百里之外,直直地吸引到他身边来。这几天,陈劲马不停蹄,四处奔波,三百多套棉衣,陇幽蝉给的银票都花了,所幸不辱使命。一买到,陈劲就急着回来,复命或许只是借口,紧赶慢赶的,就是想待在那人身边。
      陈劲进来时,刘安吃了一惊,“大人回来了?您什么时候到的?”
      陈劲道,“才回来,直接来找华杨殿复命,殿下呢?”
      “嗐,这着什么急,天晚了,明日复命也是一样的。华杨殿看书看得乏了,衣裳都没脱就睡着了,待会儿殿下要是醒了,我替您告诉一声。”
      陈劲没看见人,还不想走,听刘安说不是正睡,便想让他去叫醒陇幽蝉,胡乱编个理由道,“负华杨殿之托,既然回来了,就要第一时间复命,不如公公去瞧瞧殿下醒没醒?”
      他这样执着,刘安不好再说什么,“那大人先等一会儿,我去看看。”
      走到里屋门口,正要进去,忽然听见里面有声音,又急又促的喘息,他停住脚,侧耳仔细听了听,没错,是了。
      刘安虽然身上不全,可不等于不明白,陇幽蝉这些年禁欲得很,被迫也好,自愿也罢。可有的事,禁得住一时,禁不住一世,总要有发泄的时候,就算做贴身太监,也是要给主人留下空间的。
      他返身回去,对陈劲道,“陈大人,华杨殿现在不得空,不如大人先回去,明日再来?”
      陈劲有些失望,“华杨殿没醒?”
      刘安眼神有点虚,答非所问,“华杨殿刚刚小睡了一会儿,醒了也要洗漱过才能见大人。”
      “醒了?”刘安点头。与那人只隔着两道门,十几步的距离,还有四五天的时间,现在近在咫尺,陈劲迫不及待想见他,“洗漱而已,要是起来了,殿下不会不想见我的。”说完就要往里走。
      “陈大人!”刘安一把拉住陈劲。陈劲看着胳膊上的手一楞,见刘安一本正经,还有点神秘兮兮的,不知什么缘故?刘安只是抓着他不放,“请大人稍等片刻”。
      两人熟络以后,陈劲求见,陇幽蝉没有不见的,洗漱时一般也不避他。今天,这老太监什么意思?陈劲心急,根本不想理会,抬脚仍要进去。
      刘安抓着他的胳膊,枯瘪的手指竟像老鹰的爪子,死死地掐住不放,陈劲一时竟不得动弹。刘安压低了声音异样坚决,“请大人就等一等。”
      他这样坚持?……陈劲猜不透却也不想走,便道,“好,那我再等一会儿。”刘安听他这样说,便撒开手。陈劲走回桌旁,坐在外间喝茶,没人说话,他就在心里自己胡乱猜测。已经在外面见到了风冉承,刘安和佟贵都在眼前,屋里应该只有陇幽蝉一人,他到底醒没醒?醒了怎么不见?他不想立刻看到我吗?可他除了看书写字,能有什么事?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刘安仍阻止他,自己也不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里屋隐约传出些声音,刘安听见,踮着脚先进去,佟贵也跟进去侍候,又一盏茶的时间,佟贵才出来请他。

      余韵里的陇幽蝉懒懒的,一点也不想动,身上粘了东西,黏糊糊的不舒服。叫了刘安进来,听说陈劲求见,陇幽蝉眼睛一亮,立刻坐起来,“陈大人回来了?”
      之前只想换过里衣,再过一阵便睡了,听说陈劲回来,一下子精神了。陇幽蝉忙从炕上下来,让刘安佟贵给他重新梳洗穿戴。正要传人,猛地想到之前在被子里做的隐秘事,有点懊悔,怎么就没忍忍呢?还曾肖想过那人的身体,现在要见他……不由得心虚,恨自己贪图享乐,像做了坏事一般羞愧起来。
      都穿戴好了,他又坐回到去,对刘安道,“陈大人奔波了几天,应该很累了,还是让他先去休息,明日再见吧。”
      刘安点起了熏香,举着香炉在屋里四面走走,房间里立刻弥漫了香气,他把香炉放到桌上说道,“陈大人执意要等您起来,已经有好一阵子,现在说不见,是不是不太好?”
      陇幽蝉又犹豫了一阵,才对佟贵道,“去请陈大人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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