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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   陇幽蝉早上想出个点子来,说与了刘安,正要安排他去办,一转眼,刘安却不见了,出来进去只有佟贵一个人。陇幽蝉坐下看了一会儿书,仍不见刘安,心中惦记着事情,合起书放在桌上,问佟贵,“刘安呢?”
      刘安出门前并没有交代,佟贵只能回答,“这个奴才也不知道。”
      陇幽蝉心里升起一丝烦躁,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见佟贵看他,便又坐回椅子上,把书拿起来。
      刚翻了两页,刘安从外面进来,佟贵小声贴着他的耳朵,“殿下找你呢。”刘安点点头。陇幽蝉听见声音,扫了一眼,刘安一踮一踮地走到他面前,恭敬地问,“华杨殿,您找奴才?”
      陇幽蝉见他没多久便回来,心里舒服了些。刘安看一眼他捻着佛珠的手,见他不答腔,知道是怪罪了,垂着手道,“华杨殿,陈大人求见。”
      陇幽蝉也不是真跟他生气,听到陈劲来了,面容一下子舒展开,“快请陈大人进来。”
      陈劲进来,见过礼,陇幽蝉请他坐下,脸上浮着笑意,“大人今天来的早了。”
      陈劲一笑起来就破坏了他面部的刚硬冷冽,“早点不好吗?”
      陇幽蝉听他话里有调笑的意思,想回敬他一句,又怕钩出更多放肆的话来,让人想歪,瞥一眼刘安、佟贵,正色道,“大人来的正好,有事想请大人帮忙。”
      陈劲余光里看见刘安正瞧着自己,便与他交换了一下眼神,示意放心。已经知道他想要自己办的事情,再看陇幽蝉,禁不住心中敬佩,多好的人啊,值得被人捧在手心,护在怀里。陈劲看他的目光柔了又柔,声音也低下来,哄着一般,“但凭华杨殿吩咐,臣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陇幽蝉见他一大早眼神幽深,说的这般严重,语气却是另一番情味,刚硬正直的人怎么也会油腔滑调?哪里就要他出生入死了?但偏偏心里受用,却不想表露的太明显,收收唇角的弧度道,“赴汤蹈火不至于,但确实要大人奔波劳碌几天。”
      陈劲温柔的眼神把他层层包裹起来,“要臣做何事?”
      在陈劲咄咄的目光里,陇幽蝉败下阵来,完全不能故作轻松地对视,他垂下眼皮,佯装喝茶,却只端着茶盏道,“不是什么大事,昨日聂将军说军中缺少棉服,恰好我手里还有些钱,便想拜托大人带两个人跑一趟,到附近的州府买些棉衣棉裤。一会儿让刘安把钱交给大人,大人看着买,能买多少是多少,希望能替守边的将士解决一点问题。”错过陈劲的目光,向刘安道,“刘安,去拿银票来。”
      刘安应了,磨磨蹭蹭地挪着脚步。
      陈劲问,“殿下准备拿多少钱出来?”
      陇幽蝉道,“三千两吧,不知能买多少?”
      陈劲看了眼刘安不舍得出去的背影,对陇幽蝉笑道,“是不是多了些,殿下也要考虑考虑将来的生活,自己手上有钱,遇事也好周旋,何况西北这么艰苦,要花钱的地方也许更多。”
      陇幽蝉觉得自己已经考虑妥当,比起贫苦百姓,他们的钱应付以后的生活绰绰有余,不以为然道,“起谷县偏远贫穷,都没什么花销的地方,又没有认识的人,不用交际,除了吃用,哪里还会有使钱的地方,剩的钱,应该够用了。”
      陈劲道,“不管怎样,不要让自己拮据了,没太大花销最好,可要是有措手不及的事情,怎么办?总要拿出钱来应对的,您与皇子孤身在外,多一两银子也是多一份保障。”
      陇幽蝉摆摆手,“大人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这些守边的将士拼着性命在保家卫国,我只不过出些区区银两,又有什么舍不得?将士们的情况,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视而不见,让他们继续在冰天雪地里受冻,于心不忍。”
      “唉,能尽多少力就尽多少吧,即使会令以后粗茶淡饭的过活,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他看陈劲皱眉,笑道,“不用担心,并不是全拿出来,大人这样子,好像我们以后真要沦落到吃糠咽菜的地步,哪里就至于了。”
      陈劲见他坚决,也笑笑,不再劝说。刘安回来,看情形就知道算盘落空,忍痛将银票交给了陈劲。
      次日,留下丁甲护卫,陈劲带了三个人,骑上快马,去附近的州府采买。

      这日,陇幽蝉坐在小桌旁,桌子上铺了纸,却一个字都没写。他在心里算着日子,陈劲走了五天。外面又起了风,大风将地上的沙石、树枝吹起,掠过树梢,抽打着房檐,呜呜作响,听着就冷到了骨头里,陈劲却还要替自己在外面奔波。
      聂通很细心,早送了炭盆来,佟贵悄悄告诉他,只有他这里才有炭盆,聂通自己都没开始烤,听聂将军身边的卫兵说,一是炭少,二来他们也适应了,到最冷时才会烤一烤,陇幽蝉是才到西北,怕一时难以忍受,特意送过来的。
      陇幽蝉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酸软,宫里椒房夏冰,却勾心斗角得让人胆战心寒;边关铁马冰戈,反而至性至情倍感温暖。他越发觉得自己为士兵们买棉衣的决定是正确的。那些钱算算应该能买几百套了,不过附近没有大的州府,突然筹集有些难度,好在时令是对的,不至于找不着吧。就是得要陈劲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找过去,五天了,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心里面,陈劲如影随形的。陇幽蝉很想有个知心朋友,和陈劲也真是意气相投,可就是免不了想入非非。没人的时候,常在心底的角落里想,若被陈劲那强壮的怀抱拥着,会是什么感觉?想一阵又后悔,一边自责一边又抵不住欲望。
      刘安见他若有所思,知道他惦记着采买的事,陈劲不在,他只是看书,一坐就是半天。外面的风响得像吹哨子,屋里拢着炭盆仍冻手冻脚,想不冷,办法有一个,进被窝。便劝他,“华杨殿,屋里实在是冷,不如奴才铺了被褥,您到炕上还暖和些。”
      窗外,太阳的余光微沉,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可刘安这样一说,他更感到冷的彻骨,指尖冰凉,脚趾头是木的,脚底板下的寒气一直往上窜,窜得关节都是硬的,不听使唤。以前从没这样冷过,但他一直没像旁人那样缩起脖子,缩手缩脚,依然保持着坐立行的风度,只是……是真的冷。
      陇幽蝉瞧了眼刘安,连他都说主子不会变通,看来自己是真的迂腐了,墨守成规,索性打破了又如何?他从桌边站起来,“也好。”
      两个太监过来给他洗漱,泡了一回脚。看外面,天朦朦胧胧的也有些黑的意思了,便听刘安的早早上了炕,肩上披了件棉袍,刘安在他身上搭了条棉被。要睡觉还有些早,拿了书靠在枕头上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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