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鸟爸爸》濯盼翠

22、第二十二章 搬家之前

　　那天吃完饭我把石俊峰送到楼下，又送到车站，一直看着他上了车，才依依不舍地打道回府。
　　一开门我就听见我妈在客厅里说话：“……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错不了。”
　　“是夸我呢吗？”我一边换鞋一边接话。
　　“夸你对象呢。”我爸乐呵呵地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老话真是一点儿不假。”
　　“儿婿。”我妈纠正。
　　我嘿嘿一笑：“怎么样，通过考核了吗？”
　　“全票通过。”我爸说，“孩子人不错，以后好好处。”
　　“不通过也不行啊，马上都要住到一块儿了。”我妈酸酸地说，“咱先说好啊，以后你们每个周末得回来一天，在家吃顿饭。”
　　“啊？我们还想过二人世界呢。”我抗议。
　　“都住一起了，天天都是二人世界，还过不够啊？”我妈振振有词，“再说了，有了对象，爹妈就不要了？”
　　“嘿嘿，我就那么一说，肯定经常回来啊。”我笑得特别讨好，“但是，妈，你让我们回来真的不是为了让石俊峰做饭吗？”
　　“你个死孩子。”我妈笑骂，“不过说实话，手艺是不错，我看你爸今天吃的都比平时多。”
　　我爸赶紧很有眼色地说：“不错是不错，但我还是更爱吃我老婆做的饭。”
　　我妈很受用地笑：“就会挑好听的说！”
　　下午跟石俊峰在微信上聊天，我就把岳父岳母夸他的话复述了一遍，包括以后每周末回来吃（zuo）饭的任务。石俊峰自然是满口应承。
　　见家长的事圆满成功，我也挺高兴。我们的关系得到了家里承认，同居也经过了批准，我简直一刻都等不及，恨不得石俊峰马上就搬过来才好。
　　在我连续几天的软磨硬泡之下，石俊峰终于同意，说下个周末就搬。
　　心花怒放的我，那个礼拜每天上班都干劲儿十足，就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那天早上我早早来到食堂，排队打完饭正想找地方坐，就听见有人喊我。
　　“戴哥，这里！”
　　我抬头一看，是同事小彭，正挥着胳膊叫我，我举步走了过去。
　　小彭名叫彭禹辛，去年大学毕业，刚到我们单位。他不是考进来的，而是上面某个领导安排进来的，据说是亲戚。这种事我们都见怪不怪了。去年我们单位引进了一个数据采集系统，主要做全国水利数据分析，但是负责这个系统运行的职位一直没招上人来，我估计就是给他留着呢。去年是我去参加的相关培训，系统安装试用的时候也是我一直在跟。彭禹辛来了之后我就交接给他了，他遇到各种问题都来问我，相当于我带了他一段时间，所以他跟我混得比较熟。
　　“早啊。”我笑着跟彭禹辛打招呼，放下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戴哥，有什么好事啊，笑这么开心？”彭禹辛拄着筷子问。
　　“嗯？没有啊。”我故作淡定。
　　“还没有？你笑得脸上就跟开了朵花似的。”
　　“有吗，呵呵。”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口说，“可能昨天晚上做了个好梦吧。”
　　“是吗？”彭禹辛凑近我，表情忽然猥琐起来，压低声音道，“是不是春梦啊？”
　　“去你的吧！”我瞪他一眼，由于脸上还是笑着的，估计那眼神也没啥力度。
　　“嘿嘿，都是成年人，那也正常嘛。”彭禹辛嬉笑着说，“戴哥，真没啥好事啊？我看你今天怎么好像特别高兴呢。”
　　这小子眼光还真准。今天我的确特别高兴，原因是石俊峰今天休息，他告诉我他准备去拆迁办签字办手续。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他要签的不是什么拆迁补偿合同，而是决定委身于我的卖身契。
　　嘿嘿，从此以后，这帅哥从身到心，就都归我咯。
　　“哪有什么好事。”我含糊着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头回见你吃早饭。”
　　“不是你说食堂早饭特别好嘛，我就想尝试一下。”彭禹辛说。
　　“怎么样，不错吧？”
　　“嗯，是挺丰盛的。”彭禹辛点头，忽然热情地说，“对了戴哥，我买车了，今天开车来的，下班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家近，走着就到了。”我婉言谢绝。
　　“今天多冷啊，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雪呢。”
　　“呵呵，不一定下，到时候再说吧。”
　　我低头喝粥，心里有个怀疑渐渐冒头。
　　各位，你们可能也看出来了，这个彭禹辛对我有点不大对劲，或者说，他对我过于热情了。其实从两个月前我第一次见他，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古龙水味儿开始，我就怀疑他的性向了。彭禹辛是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相貌端正，性格开朗，单位里的女孩都挺喜欢他。可是他似乎对女孩不感冒，有事没事总爱往我身边凑。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刚开始是我带他，业务联系比较多，我也就没往心里去。可是今天，他如此主动热情地提出送我回家，不能不让我多想——直男有送男同事回家的吗？
　　虽然产生了怀疑，但我也没想求证。出于安全考虑我肯定不会向彭禹辛透露我的性向，我们这可是事业单位，这种事一旦传出去我八成会被开除，或者说得好听点儿，劝退。再一个，我也不关心姓彭的到底是不是gay。如果我现在单身我可能会对他产生那么一点兴趣，可是我已经有石俊峰了，况且石俊峰还比他帅，所以我才不关心他是直是弯呢。
　　越盼着日子快点儿过，时间好像反倒放缓了脚步，走得不紧不慢。好不容易盼到周日，我一大早就出了门，开车直奔石俊峰家。车载收音机里主持人聒噪的声音今天听在我耳朵里都特别顺耳。我兴冲冲地想，去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连人带东西一起拉回来咯。
　　从此哥们就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了！
　　我在石俊峰家楼下停好车，刚打开车门就看见个矮墩墩的胖子朝这边走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上次在楼下扯着嗓子喊我挪车那位嘛。
　　我下了车，胖子也认出我了，笑着冲我点了个头：“来了啊。”
　　“李哥。”我记得上次石俊峰是这么叫他的，便也跟着叫。
　　这个称呼显然让胖子挺受用，油光满面的脸上笑容更灿烂了。
　　“来找小石啊？”胖子笑着说。
　　“是啊，帮他搬家。”我心情好，不由自主就多说两句。
　　“这就搬了？”胖子吃惊地说，“够快的啊，上次他还说房子没找好呢。”
　　“呵呵，找着了。李哥什么时候搬？”
　　“我也快，房子都现成的，找个搬家公司把家具电器一拉，齐活。”胖子抖着腿，轻松地说。
　　“那还好。”
　　“嗐，现在谁家没两处房子啊，都早准备好了。等人家撵人了现找房子，那多麻爪？”
　　我没说话，心里不是滋味儿。石俊峰要不是投奔我，现在可不就麻爪呢么。
　　胖子又说：“哎，你这大奔多少钱啊？”
　　我礼貌一笑：“我爸的车，我也不清楚。”
　　“嚯，富二代啊？”胖子夸张地叫。
　　我一摊手：“您看我像富二代吗。”
　　他眯着眼打量我，点头：“像。”
　　“得了吧！走了啊。”挥手告别胖子，我钻进石俊峰家的楼道，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