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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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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三油点了点头,持起手中褐骨扇,她二人一人轻身翻上屋梁,一人悄悄潜入院内,二人走了一圈,只觉得此处十分安静,并无异常,倒显得她俩更像个贼,阳歌从房梁沿下至此间的二层楼阁之处,手持一柄银色弯刀,月下一抹银光闪入了屋内,瞥见房间里空荡荡,便破窗进去了。
鱼三油也从悄悄推开了前庭门,溜了进去。
客栈二层乃是四合形的客房,阳歌从一间出来后便到了客房前的走廊上,整间客栈乌漆麻黑,月光照射不到之处,便真同瞎了一般,全靠摸索。此间除了看不见之外,也一样听不到了任何声音,没有了感知让阳歌有些不安,她只得重新回到能看到月光的里间,便一间一间摸索进去又出来,仍然是没有任何动静。
客栈一层并无什么特殊构造,但一进门便闻到一股奇香,鱼三油察觉不对后,便朝胸口点了几位穴道,暂时屏了气息,但是仍觉不妙,只因她想从这客店上二层找阳歌,却发现,这平平无奇的客店构造已经换了方位,无论她怎么移位,最后都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一小方处。
阳歌自二层客房一进一出,不知饶了几圈,始终无一发现,更奇怪的是就连里间的通窗之处也没有了,心里不禁烦躁,拿着银刀敲了敲屋内的桌案,未料,这奇静之时,也有一阵‘笃...笃...笃...’之声传来,阳歌顺着声音摸索过去,声音越发清晰起来,直到阳歌推门而入,里面有一男子声道:“介圭?”
那人话还未完,阳歌便提刀朝着声音所出处削去,那人立即反应过来,察觉到刀锋躲开,立即拿起手边偃月刀回挡,反攻,二人便打了起来了,阳歌看不到那人的招数,只能通过刀锋的方向辨别,此时,一寸短,一寸险,她手中所持的短刀便成了此时相搏的短处,她已察觉那人定是使了一柄长刀,且招招凶猛,才逼得她无法近身。
阳歌与此人斗了数十招,完全看不见的黑屋里,那长柄刀虽然刚猛,却有一点也暴露无遗,那便是阳歌能通过此人的强劲的刀锋,记住他的出招路子,因此,那人来回使用一招打的她无法近身时,阳歌便可抢先在他回招之时,迅速反手趁虚而攻,几次险破招数,直冲那人身前,使得那人心惊,“好厉害的贼,今日不捉你回去,便就死在你刀下罢!”
而她所使的短刀却是诡谲难辨,那人也心知这点,便将偃月刀一手抡起,负在身后,突然换了一掌,打向阳歌所在之处,这突如其来的一掌,阳歌始料未及,未能躲避,然而那人掌风却也是偏了,虽未打中,却换得他退后几寸,从而屏了声息,没了动静。
阳歌知那人是在诱她暴露自己的位置,却也一样屏了气,不露声息。
二人在此静峙之时,却比刚才激斗时还要紧张,二人皆汗不敢出,阳歌与那人都紧闭了双目,高竖双耳。
鱼三油被困在客堂之上,转了几圈后大致也是明白了,自己定是中了什么人布下的阵法,或者是中了那江湖中传说的障眼法,只不过不通这二门的她此时却不知该如何解,想着或许等到天亮再看看到底是撞了哪门邪,现下可以确认的则是这间客栈确实古怪,而且这阵法也并不是为自己和阳歌而设,莫不成是为了门口拴马之人而设?
就在此时,鱼三油还在思忖为何为那拴马之人设下此法,屋内突然一片烛光亮堂,客堂摆设明显,通往二层的楼梯处不过就在手边。
鱼三油持起手中之扇,从楼梯左侧悄往烛引之处而去,只见屋内烛火闪烁了几下,似乎那引烛之人也朝这边走了过来,鱼三油不敢声张,只先从左侧扶手边下空出的三角空间看到一只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的手正玩弄着一支精巧火折子,那火苗就犹如丝线一般在手中上下缠绕游走,鱼三油正待要细看他所使的指法,那人竟十分机敏,正把玩的火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火光也不怎么动摇了。
鱼三油心道:“不好。”
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脸颊一凉,随后一丝疼痛之感突生。
“何人?出来。”此人声音喑哑异常,好似刚刚说不迎客的店家。
鱼三油摸了一下脸颊,感觉手指上有湿漉之感,应是被什么锋利的暗器划破了皮,鱼三油起身绕过楼梯,向那人走近,不知为何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对他行了一江湖礼,解释道:“在下是刚刚说要投宿的人,离开前方觉得此处古怪,是怕遭了什么贼,才闯进来看看。”
打火折子的那人正要开口,他二人便听到二楼上的打斗之声。
阳歌按捺不住想了一个主意,原是她在漠中停歇时捡到一块水滴大小般刻有花瓣纹的小石块,样子甚是漂亮,便将此石揣进了衣袖,如此便可一用,她将此石头滑落至手,便向一侧弹了去,那人果不其然,闻声而动接了此物,阳歌听那人衣袖掀起之声,便立即冲了过去,使了□□刀法的一招‘握云携雨’朝着那人头的两处,左右连削,手法极快,若不是那人闪避及时,两只耳朵怕是都要被她削去了,惊慌之际,那人后退三步,试图拉开距离,随后便提起一柄长刀也向她砍去,他二人斗至墙角,阳歌屈身一弯,那柄偃月刀锋直刺入墙,碎屑崩出,刀锋与石壁相磨,忽然闪出一道火花飞溅,瞬间将阳歌的脸照的锃亮,火花下,那人只见一张白皙灵秀的小脸,大为惊叹,立即收刀,道:“嗬!原是个女贼!”
一听‘女贼’二字,阳歌便忍不住骂道:“三只手竟喊两只手是贼吗?”
那人道:“你不是贼,为何上来就与我动手?”
阳歌原是为了捉贼,却不料被此贼当成了贼,自是满心愤懑,不想与他理论,提刀又朝他削去,那人为躲她这套刀法,废了好大的劲,可仍旧被逼的直退,这等情况已是下风,那人却在此时好死不死的丢了刀,提起双掌,使出了一招‘东风不动西风过浪’,这招掌法乃是一掌定,一掌推,一掌定可遏制阳歌凶厉的刀锋,一掌推便可直攻阳歌的胸口,这本是被逼至极的反击之招,破绽漏洞及其明显,还易自伤。
阳歌所习的□□刀法乃是变化莫测,面对如此强劲的一掌,一招‘夭斜无力’竟柔软松散的避了开来,再次让他一掌落了空,那人一掌打空,非但没有气恼,反而破开粗喉笑了起来。
阳歌不明所以,心道,“这贼怕不是个疯子吧。”
那人继续着笑,“老子百战之下,向来是独占鳌头,今天竟然被你个丫头缠的左右不能,还是生来头一遭。”
阳歌听他此言,不知为何觉得很是好笑,不过却并没有笑出声来,一来他言语中有些认输之意,二来,那‘独占鳌头’绝对是自卖自夸,实在搞不懂这贼此般是何意,现在立在一旁竟不知该继续动手还是不动,不过就在这时,屋内缓缓闪了几下忽明忽灭的光亮,阳歌渐渐可以瞧见对面站着一个好像很高大的人,而那人身后乃是原先她溜进来的那扇窗,原来她溜了那么久,竟未出此间屋子,但她越窗而进的时候,房间里明明是空无一人,这眼前之人又是何时进来的呢?
阳歌听身后有脚步之声,便回头,只见一颀长身影踏屋而进,手中把持着一支精巧的火折子。
鱼三油跟在此人身后一进屋便瞧见了阳歌,朝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