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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If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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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日来得很快。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为了给像欧若拉这样的家庭行方便,和对角巷入口一样,麻瓜只需有巫师带领便也可以进去送站,出来的时候需要通过专门为他们设定的出口。
欧若拉的爸妈并没有特别多不舍,尤其在欧若拉答应把魔药笔记定期整理邮寄回家一份之后,欧若拉爸恨不得马上把女儿踹进霍格沃兹的大门。
她来得很早,火车上包厢门都敞着,早到的孩子们把位子选在靠站台一侧,然后透过车窗和家长们道别。
她把行李和猫头鹰笼放好,只抱着校袍和魔药书在火车细窄的过道上行走。
大多数学生脖子都伸到了窗外,要么就是看上去不太好说话的高年级。
有个包厢引起了她的注意。
准确说是包厢里的褐发男孩引起了她的注意,那男孩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脖子伸得长长的,也没有东张西望地聊天——他一个人坐着看书,那封皮欧若拉熟悉得很,《魔法药剂与药水》。
“嗨,请问这里还有别人坐吗?”她歪着头,试探着问。
褐发男孩抬起头,欧若拉看清他的相貌,他有一双很漂亮的蓝色眼睛,清澈却又幽深,长相清隽。
真好看。
欧若拉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孩子脸红。
男孩也在默默打量她。
“有。”他只说了很简洁的一个字。
“好吧,”看来他不是很喜欢和陌生人结识,欧若拉识趣地后退一步,轻声道,“谢谢!”
那男孩原本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以为她会直接离开或是再说一大堆他完全不感兴趣的自我介绍,没想到听到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谢什么?
他又抬起头,可那女孩已经走了。
……
欧若拉找到一个空包厢。
她坐下来,换好长袍,开始看书。
不一会儿,有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探头进来,“这里还有空位嘛?”
“有的,这里只有我自己。”欧若拉抬起头,那姑娘有着一头极耀眼的淡金色卷发,还有双海蓝色的大眼睛。
又一双蓝眼睛。
蓝眼睛姑娘叫凯瑟琳,凯瑟琳·帕尔默,父母都是巫师,也是今年入学的新生。
还没聊上两句,列车就开动了,又有四个看上去比她们大一些的姑娘过来问座。
其中一个是漂亮的华人姑娘,开学二年级,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叫秋·张。
她们都很健谈开朗,不一会儿就打成一片,包括凯瑟琳。
欧若拉只聊了几句,就又回去继续看书。
虽然得知分院仪式不需要测试,但总归得开学,她已经落下别人十一年了,得抓紧补回来进度。
“瞧,又一个拉文克劳!”秋笑得很甜。
凯瑟琳倒有些紧张,她爸爸和哥哥都是斯莱特林,她有极大的几率也会被分进斯莱特林。
“可我想去拉文克劳。”那姑娘这么说。
欧若拉抬眼,“可以自己选吗?”
“按理说不行的,”秋身边的一个女孩咯咯笑开,仿佛每一个新生当年都有过同样的问题,“毕竟你不知道自己更适合哪呀!所以才要……来决定。”
“适合…”欧若拉记住了这个词,然后又回去看书了,至于玛丽埃塔和秋她们后来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
列车在天黑的时候慢慢停了下来。
她记得她坐在黑湖的小船上第一次看到霍格沃兹城堡全貌时的震撼。
这种震撼很快就化为惊奇,直到她随所有一年级一起站在大厅另一头的小空屋里。
麦格教授训完话便离开了,留下来的孩子们要么站在一起聊天,要么焦虑地为待会的分院仪式担忧着。
“你说,会不会有人哪儿都去不了?”凯瑟琳拽她的衣角,“我们会被分进拉文克劳吗?”
鉴于欧若拉火车上的表现,帕尔默小姐已经提前把欧若拉归类进拉文克劳。
欧若拉摇摇头,这么高深的问题她哪知道。
摸了摸袍子里的书,在车上她试了几个魔咒,效果都还不错,包括缩小咒和清理一新。或许那几个女孩早在入学前就能施展这些常用咒语,谁都没有在意她这点小小的成就。
但她们都忽略了,欧若拉才接触魔法不到两个月。
似乎感受到什么,抬头,正对上不远处一道目光。
是那个褐色头发的男孩。
“凯瑟琳,我亲爱的,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他旁边一个肤色很健康的男孩子拖长了腔调询问。
也是一双蓝眼睛。
“布雷斯,你就不能用正常语气讲话!”凯瑟琳来了个先发制人,然后握住欧若拉的手,“我的新朋友,欧若拉·瑞菲尔德。”
“瑞菲尔德?”又一个拖长腔调的傲慢声音,“怎么没听说过?”
说话的男孩瘦瘦小小的,尤其在他两个又高又壮跟班的陪衬下,但凭一头铂金色头发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该不会是……”一个金发女孩拉着一个黑发女孩的手,两个人站在屋内凸出来的台阶上。
看着他们忽然变得不善的目光,欧若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又见最开始那褐发男孩也和他们站在一起,心中有些遗憾。
看来做不成朋友了。
还没等凯瑟琳说话,一群幽灵从他们背后的墙里蹿出来,吓了大家一跳,那两个靓丽的姑娘被惊得摔下台阶,于是有关欧若拉的事便告一段落。
该来的总逃不掉。
面对大厅里上千人的注视,欧若拉显得比同龄人镇定些,但只是表面上,她心里也忐忑得很。
她往教师席上望去,看见辛尼斯塔教授鼓励的微笑。
会唱歌的魔帽给每个人做决定的时间都不同,有时帽子立刻就喊出学院的名字,但大多数时候,欧若拉看见分院帽帽边那条嘴一样的缝开开合合,像在说话,却没发出声音。
面色苍白的男孩叫德拉科·马尔福,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就把他分进了斯莱特林。
原来那个褐发男孩叫西奥多,西奥多·诺特。
他也被分进了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掌声很热烈。
凯瑟琳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分院帽咕哝几句,然后宣布道,“拉文克劳!”
她如愿以偿,兴奋地奔向斯莱特林旁边的拉文克劳长桌。
有一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引发了不小的轰动,欧若拉看见教师席上所有教授都齐刷刷地盯住他的背影。
欧若拉知道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先生,秋她们刚刚在车上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分院帽这次花费的时间比之前那位叫西莫·斐尼甘的男孩还要久。
“格兰芬多!”
大厅里一片欢呼声,欧若拉看见白胡子校长松了口气,教授们一边议论一边鼓掌。
这时候剩下的人已经很少了。
“欧若拉·瑞菲尔德。”麦格教授从羊皮纸上抬头看了她一眼。
深吸口气,欧若拉提醒自己待会记得摘掉帽子再走——她可不想重蹈隆巴顿的覆辙。
她不是什么名人。
至少这时候的欧若拉还这样想。
但当她坐在椅子上超过五分钟时,大厅里开始议论纷纷。
“分院帽出什么岔子了?”“该不会是个哑炮吧?”
教授席上辛尼斯塔为她捏了一把汗,邓布利多手上的高脚杯不知什么时候也放回了桌面。
“瑞菲尔德…瑞菲尔德……”有高年级念叨着,“怎么这么熟悉?在哪听见过……”
“那个默默然!”另一个学生突然大叫一声。
大厅里一片哗然,可不是嘛,麻瓜界快把事故与灾害司司长折磨崩溃的“疑似默默然”。
欧若拉有些疑惑地把帽檐往上抬了抬,她正忙着跟帽子据理力争呢,外面怎么吵起来了。
“……别溜号,孩子,”帽子不满地拽回她的注意力。
“那就斯莱特林吧。”她看见大厅里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倔脾气在心底扎根。
“你确定?”帽子叹了口气,“那好吧。”
“斯莱特林!”
礼堂里喧哗声戛然而止,欧若拉的回忆也由此掐断。
或许从那一刻,她一只脚已经踏入深渊。
魔法世界的生活和她想象得一点都不一样,斯莱特林的生活也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整整一年,她不是在挨罚魔药禁闭,就是在各种恶作剧的夹缝中生存。
从早晨踏出宿舍门到晚上关上宿舍门,她精神上不敢有一丝懈怠——没有精力去关注学校里奇奇妙妙的有趣八卦,没有大段时间去和凯瑟琳她们维持友谊,没有额外空闲去参加课外社团……
记得刚开学那会儿,格兰芬多有个跟她一样出身的赫敏·格兰杰偷偷来图书馆找她交朋友,她没有拒绝,可还是不敢跟她过多亲近。
好在生活不是一成不变的低谷,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慢慢找到了属于自己立足的平衡点。
这也许和她一年级期末时与赫敏·格兰杰一起拿到了学年并列第一有关,又可能是看在她一有空就主动去给各科教授帮忙换取学院分的面子上——虽然斯莱特林最后还是输掉了学院杯,但至少她没有拖后腿。
暑假的时候,爸爸妈妈几次提及可以叫上同学来家里玩,都被欧若拉找借口搪塞过去。
凯瑟琳和赫敏都另交了朋友,跟她之间虽说还有来往,但绝对称不上最亲密的伙伴。
而在斯莱特林就更不用说了,整个学院她都没有交换过姓名的朋友。
就算魔药课被教授安排在诺特先生的同桌,他们也鲜少有交谈。
——她早就听说诺特是比马尔福更看重血统的巫师界古老家族。
真不知道毕业之前能不能和他交换上姓名。
看着欧若拉脸上的笑容,妈妈面色不变,转身却去了爸爸房间,也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暑假剩余的时间爸妈都没再提起过霍格沃兹和约朋友的事,反而每天都督促她练琴。
霍格沃兹的教授们一直待她很好。
那时候,她总缠着魔咒教授,希望他能教自己一些厉害的咒语,或者给自己推荐几本书。倘若换了斯内普,欧若拉下一秒就会被丢出办公室——但弗立维教授并没有,他真的教了她很多不超出她范围太多且课本上还没学到的咒语。
得知她喜欢弹琴,又以每周一次让她帮忙整理教学材料为由,准许她随意使用放在隔壁的琴。
其实教授根本不需要一个一年级来帮他,只不过看欧若拉不愿意随便受人“恩惠”,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欧若拉也清楚得很,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什么都不做就从弗立维那得到特权。
二年级的时候还发生了不少事,欧若拉伏在膝上回忆着。
她是在那时候认识了自己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室友,维多利亚·特拉维斯。
有趣的是,维多利亚是自己主动跑到斯莱特林的,她说分院帽让她去格兰芬多,但她跟分院帽说假如不让她进斯莱特林她就退学离家出走去外面流浪。
“那你为什么不去格兰芬多?”
“适合就一定要去吗?”维多利亚耸肩,“虽然那样也能气到他们……”
说到这,欧若拉彻底明白为什么这个出身名门的姑娘会主动找上自己——原来她只是对方叛逆期的工具。
不过早点弄清这一点,她也能松一口气。
至少不是什么别的阴谋诡计。
她从不觉得维多利亚的异色瞳有什么不妥,甚至偷偷将某个赫奇帕奇养的胖波斯猫拐来给她抱了会。
要说她俩的友谊是什么时候升温的,那务必要给斯莱特林的转校生巴多克记上一笔。
凯瑟琳在火车上特地找到自己,说了巴多克的事。
于是当天晚上,欧若拉对着镜子给自己的造型来了一番整改。
仿佛经历过暴雨的烟熏妆,腊肠嘴,黑色皮肤上还起了一大片青春美丽痘,校袍上特地涂了些古怪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维多利亚等在小会客厅里,俩人看见对方的造型都是一愣,继而是毫无形象的狂笑。
“好主意,下次我也要弄一个这个发型,你可以教我染发魔咒吗?”欧若拉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大笑过了。
“没问题!”维多利亚卷起袖子,“你看,我还有纹身呢!但明天你也得帮我把脸变个颜色。”
两个小太妹招摇地从休息室晃过。
霍格沃兹的老师们默许了她俩的鬼畜造型,一向严厉的麦格教授居然以她变出完美的扣子为由给她加了十分。
五分钟前,马尔福和扎比尼他们变出更好看的扣子可每人只加了两分。
斯内普也没说什么,但反手就送给她俩每周一三五从六点到十点的魔药禁闭。
一起关魔药禁闭的还有一个叫哈珀·博克的一年级,好像是马尔福他们的新室友。
自己已经二年级了——比他们俩足足高出一个学年!欧若拉挺直腰板,以过来人的口吻教他俩怎么做疥疮药剂,却没想到这两个人操作起来一个比一个熟练。
于是欧若拉只能撇撇嘴做自己那份去了。
欧若拉她们的造型很有成效,并且在两人数次“联合改良”过后显得愈发可怖,至少巴多克连辱骂都不敢跟她们对视。
斯莱特林其他女生也有意模仿,但实在舍不得如此糟蹋自己的脸。
万圣夜又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下一个就是你,泥巴种!”马尔福先是对着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案发现场的赫敏他们狞笑,然后回头朝欧若拉补了一句,“还有你!”
欧若拉顶着极符合今夜主题的妆容回以他一个微笑,把小马尔福先生吓得脸色一青。
从维多利亚那搞清楚所谓“继承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欧若拉陷入深思。
“快点,你得学学强力点儿的魔咒,”维多利亚从她的房间里抱出一摞摞的旧书,“说不准这次那个继承人只是练练手,下一次就要来真的了!我敢说,他第一个目标肯定是你!”
欧若拉“哦”地一声。
“你怎么没反应?你要死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要清除所有麻…呃……”维多利亚把书塞进她怀里,“你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欧若拉摇摇头,反问道,“你说,我为什么会进来斯莱特林?”
“啊?不是分院帽把你分进来的吗?”维多利亚觉得她一定是吓傻了,要不然就是后悔了。
“我是说,如果斯莱特林根本不收麻瓜出身的学生,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欧若拉目光落在茶几上翻开的那本《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上。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取下他的帽子,四位创始人注入他们的思想……在最初几年,四位创办者曾一起和谐地工作,四处寻找显露出魔法苗头的年轻人,把他们带到城堡里好好培养…可慢慢地,他们之间产生了分歧…斯莱特林便独自离开了学校……”
“你说,分院帽里是不是他们最开始的想法?”
维多利亚没有回答她。
“你说,是不是后来发生了什么?”
维多利亚还是沉默。
“当初,”欧若拉合上书,轻声道,“分院帽只和我说,我也有其他的天分、可以去拉文克劳…可假如我坚持己见,将来也许会有一番大作为,但日子绝不会舒坦,不会有斯莱特林承认一个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同伴,其他学院…也不会有人喜欢一个……我差点就动摇了。”
直到她发现四条长桌上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可在你之前我从没听说过有别的麻…非巫师出身的学生被分进斯莱特林。”维多利亚坐近了些,像是要好好研究一下她似的。
“要是你突然进入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环境,然后有人对你说某个地方的人特别讨厌你、你去了指定会过的很惨,你还会去吗?”欧若拉按住她不老实的手,沉默片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她甚至质疑过分院帽的决策。
她真的最适合斯莱特林吗?
“现在你已经进来了,就不要再想着什么‘假如再来一次’了,”维多利亚抽出手,拍拍她的肩膀,“有时间琢磨那些没用的,还不如先想想怎么办。”
于是欧若拉得到了一大堆黑魔法书籍。
“你确定是让我拿来防身?而不是跟它同归于尽?”欧若拉看着那些平时求之不得的黑魔法内容,肝颤地指着看上去最短的一页,“以某样物品为引,将灵魂压制在其上,一旦发动,将以燃烧施咒者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法力…若不运用,则这些能量将全部附加于承载灵魂碎片的物体上……因其一旦发动后不可逆转的自毁效果,又被称为禁术……”
“你莫非打算把我的灵魂炼了,然后据为己有?”欧若拉去揪维多利亚的耳朵。
“谁要炼你?你看清楚,要烧也得是你自己烧自己好吧!”维多利亚嘴硬地躲开,她也有点脸红,这些书上的咒语的确都太邪恶了——
欧若拉把书卷成一个筒满屋追她,“好啊,你个黑心巫婆,居然咒我!不安好心…有本事你站住!”
……黑魔法是不可能钻研的了,这些书据说都是维多利亚从家里偷出来的,里面全是些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法子,疯子才会想用吧!……
“要不、要不我们去问问那谁……”维多利亚纠结地把最后一本书丢回沙发上。
“谁?你哥?你确定?”欧若拉睨她一眼,“那我敢说,我将在怪物找上门之前被退学。”
……
欧若拉最终还是决定听天由命了,比起密室里的怪物,她觉得同学院的巴多克威胁性更大一些——虽然她的同学们总像看一个将死之人一样看着她。
她的古怪装束更夸张了些。
除了魔药课。
她会把用来伪装狐臭味的药剂单独装好,等魔药课结束之后,再去盥洗室偷偷洒在袍子上,还有一头乱发,也会乖乖绑在脑后,等出了地窖才散开。
本赛季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欧若拉被维多利亚连威胁带恐吓地拖去了,又被她抓到了看台的最前排。
比赛没看出什么名堂,惊吓倒是没少受。
当天晚上,一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被石化送进了医疗翼。
没过几天,洛哈特举办的决斗俱乐部,欧若拉再次被维多利亚拖去了,后果就是欧若拉半个月都不想理她——因为那草包把欧若拉和维多利亚拆开了,可怜且无辜的扎比尼先生变成了维多利亚的泄愤目标,碍于不远处某人哥哥那冰冷的目光又不敢还手。
欧若拉手足无措看着她被分配到的对手,那双青蓝色的眸正漫不经心地锁定她。
也许是看在当天下午一块做出来的两份全“O”肿胀药剂的份上,他只象征性地施了一个缴械咒,被欧若拉顺利地弹到不远处的沃克先生身上——继而她找到了乐子,坏心眼地把接下来朝她发射的魔咒挨个弹到附近欺负过她的人的身上。
她的对手似乎“恼羞成怒”,趁乱施展了一些她从没见过的咒语,当然,她有幸在身边诸如史密斯、罗尔的身上见识到这些咒语的威力。
圣诞节来得很快,欧若拉觉得今年的学校生活远没有去年那么难熬了。
虽然就在放假前的最后一星期,又有一个麻瓜出身的赫奇帕奇男孩遭遇石化,且自打决斗俱乐部那次之后,大多数人都传言说波特才是打开密室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原来那就是蛇语!原来会说蛇语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密室里的怪物…是蛇?不过不管怎么说,波特是继承人她觉得倒也能接受,至少她从没和其他人一起招惹过格兰芬多,只希望到时候他在杀她之前能先容她自我辩驳一番。
乘坐在回家的特快上,欧若拉以上次维多利亚非要拉她去决斗俱乐部为要挟,拒绝了和她同坐一节车厢并一起下车再顺便来一个离别拥抱的想法——那妮子还没放弃用她来气她爸妈的想法呢!
有些人生来就像小太阳一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美好又惹人喜爱,比如凯瑟琳。
一学期没联系,她又交到了许多新朋友,不过见到欧若拉还是一样的热络,为她介绍了自己的新朋友们: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孩,叫特蕾茜·戴维斯,听那姑娘软糯的语调,似乎有法国口音;还有一个凯瑟琳的新室友,叫卢娜·洛夫古德,见欧若拉的第一面就夸赞了她的造型——感谢巴多克先生并没有洛夫古德小姐一样奇特的审美。
说起造型,欧若拉赶紧找个借口跑到洗手间。
乖乖,要是顶着这一身造型回家,非得给她爸妈吓出心脏病来不可。
其他的都顺利地处理掉了,可头发…是维多利亚帮她弄的,她试了好几次,颜色是弄没了,但说什么都拉不直。
外面传来敲门声,看来她在里面待得太久,外面的人等急了。
待会去问问凯瑟琳她们有没有办法吧,实在不行就只能跟爸妈随便找个借口了。
欧若拉有些丧气地垂头把门打开,并向旁边侧了侧身,让开门,“抱歉呀。”
她看见一双干净锃亮的皮鞋。
心忽然跳得快了些,抬头去看,正撞见一双荡着涟漪的蓝眼睛。
直到下车时,欧若拉摸了摸已经变回来的柔顺直发,还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她的生日就在圣诞节之后的第三天。
这一年的生日,她悄悄许了一个愿望。
欧若拉的爸妈居然知道学校有人被石化的事,甚至还有巴多克——他俩背着她结识了许多家中亲人是巫师的麻瓜,并来往密切。
欧若拉瞠目结舌。
意外的是,欧若拉的妈妈除了叮嘱她要注意安全以外,只给她塞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丝毫没有想让她退学的意向。
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里包括四个红色的小锦囊和一大把铜钱。
“都是你妈妈特地回中国求的,托人找了好几位‘大师’呢!”唯物主义老爸曾经最讨厌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有总比没有强。”
圣诞节返校之后的生活平静了许多,除了愈发嚣张的巴多克。
赫敏出事了,邓布利多和海格被停职调查,麦格教授暂代校长一职。
欧若拉第一次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开始随身携带妈妈给的那些锦囊和铜钱。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大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每天欧若拉出门和回来的时候,他们都要装模作样地“吁”一声,以表对她居然还活着的不满和遗憾。
传闻有人被抓进密室的那个星期三的下午,她没课。
斯内普来通知他们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会有火车来接他们回家——霍格沃兹就要永远地关闭了。
在得知被抓进密室的是个格兰芬多时,欧若拉便不再对此事过多关注。
她认识的几个人,除了躺在医疗翼的赫敏,都不在格兰芬多。
自顾不暇,对于陌生人,她的共情力一向有限。
比起密室和怪物,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思考自己未来的去向。
维多利亚说她和她哥可能会被打包一起送去德姆斯特朗,她还提议说假如欧若拉想继续读书的话,可以考虑去法国的布斯巴顿,他们那还是收来自麻瓜世界的学生的,倘若她去,维多利亚表示她会想办法也转去法国的。
这些话飘过欧若拉的耳朵,却一个字都没进她的脑子。
她拿出藏在褥子底下的一沓信纸,坐在床沿翻看起来。
“这是什么?”维多利亚好奇地凑过来。
“招生简章。”欧若拉一张张地翻看过去。
这些是圣诞节时妈妈放到她书桌上的,没想到现在就用得上了。
“音乐学院?”维多利亚惊奇地拿过那些被她翻看过的,“你不打算继续学魔法了?”
欧若拉翻动的手一顿。
再回头看那些纸张和卡片的时候,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像是盘踞在泥沼中的藤蔓忽然嗅到一丝光亮。
欧若拉收拾得很快,她刚坐在桌前写完两封信,维多利亚就把她的门砸得“咣咣”响。
“出来吧,别收拾了!密室的怪物被解决掉了!法利叫咱们换上衣服赶紧去参加晚宴呢!”第一次听那姑娘语气里带上一丝欣喜,口嫌体正直,也许她也是不想霍格沃兹关门的吧。
欧若拉怔怔地看着面前两张已经写好的信,半晌,仔细将它们折好,随着那一沓招生简章放回行李深处。
原来是哈利·波特和他的格兰芬多伙伴们破解了困扰学校多年的谜题,打败了密室里的怪物,还救了被抓进密室的金妮·韦斯理。
波特的学校生活可比她的刺激多了。
斯莱特林又输了这一年的学院杯,但除了斯莱特林,其他学院的学生们都是穿着睡衣来参加宴会——更像是庆祝派对。
这或许是斯莱特林们最后的倔强吧。
那个巴多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据说院长把他叫走之后就再没有回来。
“欸,你就不高兴吗?” 维多利亚和欧若拉破天荒没有做吓死人的打扮,两个人分食着一盘樱桃馅的火焰蛋糕。
“我?我高兴啊。”欧若拉不紧不慢地回答。
“切,”维多利亚翻个白眼,“没意思,你不用再纠结去你的什么麻瓜音乐学院了!怎么连点表示都没有?”
“表示?”欧若拉喝了一口冰镇桃子汁,“你想我今晚变成密室的最后一个受害者么?”
坐在她俩对面的哈珀·博克,闻言抬眼去看欧若拉,愣了一下,急匆匆又低下头。
“不都解决掉了吗?”维多利亚不以为然。
叹口气,欧若拉用银叉的尾端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手背,又朝着面色阴沉的另一端长桌比划一下,“你可长点心吧。”
回头,看着大厅里的喧嚣热闹——尤其是被解除石化回到大家中间的几个人,大家都在为霍格沃兹不必关门了而感到开心。
也许从那时候开始,那种从未融入的陌生感就再未消散开过。
她做了某种决定。
除了支持她的爸爸妈妈以外,她没和任何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