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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破冰 ...

  •   那一日之后,两人仿佛第一天初见一般,恢复了互不侵犯互不关心的模样,当真是“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了。
      每天汪子白坚持不懈的秉承着一贯挨打的作风,在清晨和傍晚一次次被苏凯带领或指使来的各种社会渣滓带去各种行驶特权的地方。也许是教学楼中间的走廊,也许是傍晚已经空旷的车棚,也许是在遥远的操场另一端的公共厕所。这些场所对汪子白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感情,每一次都能心平气和,泰然自若的任凭渣滓们选择自己喜欢的场所,又百般顺从的跟随他们去领罚。
      对于公共厕所,是汪子白最不喜欢的地方。偶尔汪子白也会对想要选择公共厕所的渣滓提一些建议,请他们去车棚或教学楼中间的走廊,干净利落不用费心费力的劳动腿力穿过操场。
      毕竟夜长梦多,万一在穿过操场的时候遇到老无常,不是枉费了各位渣滓大哥的一番心血吗?
      汪子白惜墨如金的话语一向一针见血,每每都能避开那个他不想要接近的地方。毕竟常浩曾经把他推进过老厕所后的粪池,想想就是噩梦,恐怕这噩梦给自己造成了身心伤害,才会如此厌恶这块地盘。但每每汪子白对自己如此解释时,偏偏就会有个声音在心底悄悄质问自己。
      难道你不想去那个地方,不是因为那里毗邻着体育器材室吗?难道你不想再进去吗?
      这挥之不去的困扰不断折磨着汪子白的神经,唯有一次次落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才能使自己暂时忘却那些莫名的纷扰。使思维想要从课本上跑偏的时候,及时止损回归正轨。
      忽然提到那个地方,汪子白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天天见面的陌生人。
      瞿墨自从那天与自己冷漠的侧身而过之后,倒是好像忽然释放天性。
      本来第二天挨打后被老无常带走,在校医那见到同样被打的两个苏凯的喽啰,和校医说的“跑了两个人”这话,加上苏凯曾在耳边低语,让自己和瞿墨都要倒霉。汪子白一度认为跑了的两个,一个是苏凯,一个是瞿墨。想必是苏凯打了自己之后,又去找瞿墨麻烦,结果被瞿墨反杀了。而且第二天瞿墨手上的一片伤口也刚好证实了汪子白的推断。
      本还有些担心因为自己连累了瞿墨。但再一天,汪子白却狠狠的推翻了自己一意孤行的揣测。
      本是长胜不败的瞿墨,忽然在隔了一天之后——疯了。对,大家都是这样的说的:瞿墨简直疯了。
      因为瞿墨从那天开始便成了学校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哪怕只是多看一眼或多说一句都有可能被瞿墨一顿痛揍。甚至有一次还推倒了正在背后嚼舌根的丁巧巧。
      如此便落了个“连女生也不放过”的罪名,而被激怒的丁巧巧更是同苏凯站到了同一战线,校内校外一群哥哥弟弟不断前来寻衅滋事。因为认错人而害别人挨了打的事也会时常发生。因此,中立的学生全都对瞿墨避之而不及,当真是用“望风而逃”来形容是最贴切不过。而另外一群败类,则因为全都吃过瞿墨的苦头,而破口大骂瞿墨是“败类”。
      即便如此,瞿墨的名头仍旧一直立于不败之风,从来没听说谁能打赢瞿墨,即便是一群人来挑衅,也总能被瞿墨找到突破口而逃走。最多就是“好汉不同众人言勇”,却从未被人打得狗血淋头。
      但不知是不是汪子白过于敏感,即便是其他人都说着“瞿墨是个打架疯子,只要是个活的就能被瞿墨弄死”这种“赞誉”,汪子白还是发现了瞿墨的异常。虽然每天打架难免受伤,但瞿墨自从变疯之后就好像突然向自己靠近了起来。每天身上脸上新伤旧伤层出不穷,甚至伤口多时,那层峦叠嶂的伤口似乎已经毁了那张冷峻如雕塑般的脸。身上的伤虽然看不见,但偶尔见他不自然的姿势和身体偶然的微颤便知道有时他伤得不轻。既然没人能伤他,那又是谁把他伤得这么重呢?
      一切都得不到答案,因为两人自那次之后便再没说过一句话。似乎也有过唯一的一次,便是再一次从老娜办公室出来之后,瞿墨在汪子白手臂上狠狠拉了一把,说了句“以后跑八百”。从此便开始了每日清晨的八百生涯。深秋的梅雨季总是分外的长,眼看已经立冬,延绵不绝的雨却好像从未想过停止,隔三差五便淅淅沥沥来上几天。但无论天气如何,都没有停下瞿墨拉汪子白跑八百的脚步,也不管汪子白早来还是晚来,每天清晨都会在校门口看见瞿墨的身影。因此不得不使苏凯的运动每天都要推后或改期到傍晚。
      说到老娜的办公室,果真是有了第一次便会再有无数次。自从那次老娜照见了自己和瞿墨,让两人互助之后。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便又一起去出入了三四次。每次老娜都会苦口婆心心平气和的奉劝二人不要惹事,假如别人要惹事一定要帮忙解决或者赶快闪远点去告诉风纪主任。总之重要的话说三遍: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不要惹事!
      每次老娜顶着一张温暖的笑脸都让汪子白浑身不自在,并不善于交际的汪子白都能看出老娜脸上淋漓尽致的假笑和一张油腻皮囊下的威胁。
      老娜最长唠叨的一段话便是:你们如果再敢惹出事来,新账旧账加在一起,我恐怕再也不能维护你们了。写检查,记大过都不算什么,请家长,些道歉信也并不严重。假如学校勒令转学或退学,你们两个想要去哪?想想清楚不要惹出任何是非,两个人一起相互提高。我们一起互帮互助,对大家来说是三赢!这次期末一定要拿出成绩,否则别怪我让你们家长来领。说来说去无非一句话:我马上就要评级晋升,妨碍我的一概杀无赦。
      汪子白不知瞿墨一贯是如何忍下老娜长篇大论的说教和威胁,总之自己都是听得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老娜皮肉分离的假笑。每次谈话下来还真是堪比邪J洗脑。只剩下脑中盘桓不断的“别惹事,别惹事,别惹事……”
      瞿墨倒好像也听进了老娜的话,一个多月来,虽然两人形同陌路,瞿墨也从不多看汪子白一眼。但每天汪子白塞给瞿墨的笔记和作业,无论受过瞿墨如何的摔打和虐待,也都会在第二天早晨清清楚楚工工整整抄好,摆在汪子白的课桌上,等待汪子白批阅。这作业和笔记的一抄一改和每天清晨赌气般的八百米便是两人自那日后唯一的一些交集。
      这样平静的日子,假如就不痛不痒的过完一个学期或者一直坚持到毕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在汪子白的生命中却永远没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件好事。
      平静的日子总是被不期而遇来终结。比如一个多月后的今天,晚自习之后拦住汪子白的人就是这个不期而遇的休学一个月的——常浩。
      “汪子白同学。”经历了休学,常浩似乎学会了收敛,有些假意的平和起来。
      汪子白虽然心里有些意外,但脸上依旧很淡如水,安安静静站在常浩面前。
      “好久不见,我们来叙叙旧吧。听说苏凯学乖了,不再朝你要钱还挺照顾你的,你是不是该感谢感谢他呢?”
      常浩说完有好的拍了拍汪子白瘦弱的肩膀,率先向自行车棚走去了。
      面对常浩,汪子白自是不愿也不可能提出什么要求。不过还好,常浩并没有去那个他有些逃避的场所。这个时间,他恐怕正在和二张躲在体育器材室偷偷抽烟聊着八卦。最近因为他性情暴虐,二张似乎也不像从前那样敢于嬉笑玩闹,也许如今也剩他一人顾影自怜。
      心思飘的越远便会对眼前的一切愈加的不关注,云淡风轻的跟着常浩几人也显得并没有什么不快。但神游的心思却在一转弯面对车棚大门时忽然便收了回来,正要进门的常浩和大门正要出来的瞿墨,刚好走了一个对面。
      两人似乎都有些惊讶,在一瞬间同时停下了脚步。瞿墨略略在几个人脸上扫视了一圈,便微微侧了头向旁边挪动了脚步,让开了门口。
      一瞬间,常浩的脸色柔和了许多,带着难掩的笑意和胜利的揶揄,抬起手,狠狠揽住了汪子白的肩膀。
      汪子白被常浩从天而降的一只手臂,揽得得趔趄了一下,抬眼时却与瞿墨审视询问的眼神相互交融在了一起。
      不知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汪子白眼中忽然蓄满了泪水。但瞿墨眼神中忽然而至的冷漠又使汪子白清醒了许多。转过头,汪子白继续顺从的任由常浩拉扯,自己从来都不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猫。
      但汪子白还没挺直自己故作冷漠的脊背,便有一股携着浓烈烟草味的冷风从背后飘了过来。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一把拎在了常浩的衣领上,用力向后一拽,常浩便如同一叶轻舟般轻巧的从汪子白身边滑落到苏凯身后去了。
      “常浩!”随着苏凯一声惊呼,紧随其后的几个小喽啰立刻便扶起了莫名倒在地上的常浩。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苏凯有些失态,声调竟然失去了往日的沉着。
      “我记性一向不好。”瞿墨并未调笑,而是郑重其事的回答着。
      “为了他?好,既然你愿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苏凯向前一步,试图威胁瞿墨。
      但瞿墨久违的挂上满脸不羁的笑容,配着此时暗淡的月光和略微扭曲的面容,竟显的邪魅狂狷:“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忍了这么久,你面子也够大了!”
      瞿墨冷笑着再不压抑自己的拳头,一把拎起苏凯的脖领便要揍下去。常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瞿墨手臂 ,推开苏凯猛扑上去同瞿墨打在一起。
      一时间汪子白这个当事人竟成了事外看客。众人也一时全都愣愣看着两人械斗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来找汪子白麻烦。直到眼看常浩落了下风,苏凯才招呼其他人动手。
      汪子白眼见着几个人一哄而上准备偷袭瞿墨。竟发狂般做了一个连自己也难以置信的事情。
      汪子白拼着连日来跑八百米积攒的体力,几步上前,扑在扭打的两人身上,挨下了一片偷袭的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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