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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暴力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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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莉失心疯般的挑衅终于激怒的瞿墨,踢倒凳子引起的巨响终于全面掌控了局面。此时瞿墨正满面阴霾的站在课桌后,冷冷瞪视着杨莉。
杨莉则好像忽然回想起自己在试图招惹一个怎样的人,刚才的一份匹夫之勇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如今只剩一阵阵心虚和脖颈后微微直冒的冷汗。
“你……你干嘛?难道真想打女生吗?”杨莉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不知接下来瞿墨到底会怎样,也不知自己如今所为到底能在丁巧巧处换来什么。也许一切都是不值得,但事已至此却没有后退的路。
瞿墨并没有回答杨莉的问题,依旧目光阴冷的瞪视着杨莉,微微颤抖的嘴唇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木偶般静静等待局势的发展,只有时间一分一秒磨磨蹭蹭的毫不在意的缓慢流逝。
忽然,瞿墨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抿了抿嘴唇,微微向课桌外移动了一点身体。所有人的心都随着瞿墨的微微平移的肩膀忽的一紧,似乎立刻便会有精彩的好戏在面前上演,即期盼又紧张。
“哼,”瞿墨冷哼一声,猛地向前迈出一步,似乎立刻便会把杨莉小鸡一样拎到半空。
但一切动作也不过就是瞿墨冷冷的一哼和作势晃动了一下的身体。一场即将粉墨登场的精彩大戏竟然还没拉开帷幕便戛然而止,只剩了众多观众还悬着的心。
瞿墨也被自己只晃了一晃的身体表示了极强的好奇和不满,满脸不耐烦的转头去注视那阻止自己爆发的源头。身旁,瞿墨的衣襟正被一只粉嫩修长的手紧紧向后扯着,阻挡着瞿墨愤怒的脚步,而这手的主人竟是一直不落凡尘打坐升仙的汪子白。
“你干嘛?”瞿墨烦躁而敷衍。
“你弄坏了我的作业!”汪子白依旧不疾不徐。
“什么?”瞿墨险些大笑出来,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汪子白在说些什么?别说自己不高兴,即便高兴,作业不作业又与自己何干?
“你弄坏了我的作业!”汪子白依旧重复着,眼光从瞿墨脸上滑落在课桌。
瞿墨低头沿着汪子白的目光看去,果真被自己烦躁时拿上桌面的汪子白的作业本,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揉的皱皱巴巴,有些书页上还布满了乱七八糟的撕裂伤。
“那又怎样?”瞿墨将作业本在课桌上胡乱抹了两把,使作业本稍稍平整便推到课桌中央。虽然心中略略有些歉意,但这并不能使瞿墨愧疚或顺从。
“说好了各做各的,现在你干扰了我。我不想还没开始就被抓住把柄,也不想生平第一次不完成作业,更不想无休止的被老师纠缠。所以……”对于汪子白可以口若悬河这件事,全班同学都是从不知晓的,如今比瞿墨更吸引人,博人眼球的竟瞬间成了透明人汪子白。
“所以要怎么样?道歉?”瞿墨看不透汪子白心思,也不想被任何人支配,心中烦躁更盛。
“不要惹事,不要连累我,帮我把作业本修补好。”汪子白继续轻声诉说,手却丝毫没有放松,紧紧扯着瞿墨的衣角。
“凭什么?你凭什么管我?你难道怕我打架?还是怕我打她?你以为你是谁?想要管控我?还是挨打上瘾了,常浩不在就想让我替他揍你?”瞿墨满身愤怒,似乎想要立刻冲破管制的束缚。
“你打架,打谁,跟我没有关系,只是别在学习上拖累我。假如你人品不是太差就先给我修好作业本。”汪子白继续坚持。
“又是这一套!”瞿墨忍不住的鼻息狠狠喷了出来,“要是我不呢?”
汪子白这一次并没继续顶撞瞿墨,但手指却依旧死死攥着瞿墨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泛着清亮的白光,手指深深埋在衣襟之中,仿佛早已生根发芽与衣襟融为一体。
瞿墨见汪子白说不出什么震慑性的话题,全班吃瓜看戏的目光又热烈且冷漠的燃烧着自己,令自己浑身不自在,便暗暗移动脚步顺便用力甩了甩衣襟。汪子白的手被衣角用力一拽,手指并未从衣襟中甩开,而是因为太过用力整个人都被拖得一个趔趄,顺着瞿墨移动的方向向前栽了一栽。
“你……”一向以武力解决一切的瞿墨从未见过如此黏腻的人,要么跪地求饶要么一决生死,这样不进不退,不该打又甩不掉的人,到底要如何处理却成了一件天大的难事。
瞿墨拧着眉头无奈的盯向汪子白,却刚好迎上汪子白抬起的脸。不知为何汪子白脸上满是委屈,眼中泛着泪光,一副被谁欺辱的表情。瞿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脏话,心想眼前这不识趣的同桌怕不是立刻就要哭起来了吧,莫非就为了一个作业本,这也实在太鬼扯了,什么作业能让人重视到如此哭哭啼啼的地步?
面对如此受气包般的软糖膏药瞿墨一时竟有些心软,心中带着几分歉意再看向汪子白。二人目光对视的瞬间,瞿墨心里却没来由咯噔了一下。汪子白虽是眼中带泪满脸逆来顺受的委屈样,但目光却是十分坚毅且眼中深深的怒意似乎一分都无需遮挡随时便会喷涌而出。才刚有些抱歉的心忽然又冷硬起来,但无论如何瞿墨竟也只是同对方怒目而视,并没再动粗。
“啊……哈哈……!”张鹏立刻就了解了此时的境况,尴尬的笑了两声,又开始上前劝解,“老大,一个女的一个受……经常被欺负的,跟他们纠缠有什么意思啊,为了他们去见老无常不值得,不值得。我来帮他修作业本,老大消消气继续听张洋讲故事吧。”
张鹏和稀泥的本领一向如鱼得水炉火纯青,一番话给了所有人台阶下。杨莉本是被瞿墨突如其来的暴戾惊得愣在当场,如今被张鹏一番醍醐灌顶便立刻再不想同这样易怒甚至有可能打女人的人再继续纠缠下去,何况自己如此也算对得起丁巧巧,至于照片什么的也只能以后再谈。权衡利弊后杨莉冷冷哼了一声,不在废话转身回了丁巧巧阵营。
张鹏则盯着一块纱布堆着满脸甜蜜的笑意上前拿汪子白的作业本。但汪子白却不识好歹的一抬手按在了作业本上。张鹏拉了两下,并不敢用力将作业本弄的更烂,但拉扯的双手却将自己也陷入了尴尬境地,一双手收也不是拽也不是。
“汪子白,你怎么回事?”张鹏轻声嘟哝着,“你怎么不识好歹呢?要不是因为老大,谁会给你补本子?你怎么还厉害起来了?这倒是见了鬼了,快松开!”
不知是太过用力还是太过委屈,汪子白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瞿墨能够清晰的感觉校服下摆微微的抖动,但汪子白一双饱含泪水的眼和拼命按在作业本上的手却誓死捍卫着自己的一方坚毅,丝毫不肯退让。
“呵……”瞿墨忽然笑了一声,脸上写满无奈,“汪子白,你到底要干嘛?还真当老娜的走狗来管理我了?是不是还要给我补课啊?”
“修好作业本!”汪子白声音不高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汪子白,我奉劝你,不要想管制我,也别想拿我去讨好老娜。你的话我不听,别逼我欺负弱小,我对你没兴趣!”瞿墨弯下腰,仔仔细细审视着汪子白柔软苍白的脸,不知为何嘴里说着狠话心中却莫名有些怜惜,仿佛一条粘人的小鱼,湿滑黏腻令人心烦却不忍心一掌拍死。
汪子白没说话,依旧死死盯着瞿墨,两人又陷入了之前对视的僵局。
“老大,”张鹏示意张洋把翻倒的凳子搬过来,恭恭敬敬拉瞿墨坐下,才继续道,“昨天你们运气多好呀,被老娜带走了。我们可就惨了,老无常简直骂得江水倒流啊!而且昨天幸亏有常浩在,只请了他的家长,不然全员倒霉,被老大修理一顿回家还得再来一次。是不是很倒霉?所以今天老大还是暂时忍一忍吧,今天要是被老无常抓住,新仇旧恨全得招呼上啊。老大就给他修一修作业本,我和张洋继续给老大八卦着讲笑话,怎么样?要不咱就先讲老娜?”
不知是张鹏技艺高超还是请家长又一次平息了瞿墨的怒火。惊破天荒的任由张鹏拉着坐下,不耐烦的扯过了破烂的作业本。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汪子白适时的善解人意的扔了一个新的作业本和一支笔。
“抄一遍就可以。”汪子白松了手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交代完便又独自入定读书去了。
瞿墨在张洋殷勤的帮忙下果真开始重新抄写作业,而二张则坐在旁边不断的吹嘘瞿墨的字遒劲有力如龙在舞。又不断得讲起老娜为何叫老娜。
八卦都是些陈年旧闻,不过就是老娜名字里有个“娜”字,却非跟别人说是婀娜多姿的娜,再配上那丰乳肥臀的身材和扭臀摇髀的姿态,便有了一个形象的外号——“老娜!”戏是演完了,也算精彩落幕,八卦是毫无新意留不住观众。
几人在后方平稳了状态之后,全班那如火如荼的炙热目光也都收了回去,去自行脑补和完善刚才的一幕好戏,以备茶饭之时拿出来抖上一手。
一次暴力事件,不知因为汪子白的楚楚可怜还是因为张鹏的老道圆滑,竟然悄无声息的平息了下来。但明天呢,明天的明天呢?是无尽的重复还是崭新的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