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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改朝换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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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白在瞿墨近旁不得已将瞿墨一番操作尽收眼底,忽然有些想笑,原来瞿墨也并非只同自己斗嘴,怼起女生来更是毫无一丝怜香惜玉。
世界因为少了不相关的人而安静下来,不少男声因为心疼白偌芝被怼哭便对瞿墨多少心生抱怨,但碍于瞿墨忽如其来的传说和自开学起便花样百出的骚操作便全都敢怒而不敢言,只得哀叹的摇一摇头瞪瞿墨几眼便默默回转身继续轻声交头接耳去了。
万众瞩目的目光们暂时都退了回去,但瞿墨这次却没瞬间被课桌黏住倒头就睡。而是被汪子白忽然推过来的几本作业本吸引了注意力。
“抄完!”汪子白将一撘乳白色的作业本摞得整整齐齐推在瞿墨面前,每本需要抄写的位置都有一张书签淡黄色的边角露着半颗头颅。作业本和“头颅”的大小多少都摆的一丝不差,简直就是一件件艺术品,能够完美的平复强迫症患者。
瞿墨捏起一个本子轻轻翻开,一行行隽永清秀的字迹跃入眼帘。
“果真是字如其人。”瞿墨心里想着,一本本翻看着汪子白的作业,干净整洁清晰明了。
瞿墨脸上渐渐又浮起了那些许不羁些许玩闹的笑意,将汪子白的作业本粗略翻看一遍后,又整整齐齐如原样般摞好,还认真的对比整理了一翻。之后,便整整齐齐小心翼翼的将一摞风华绝代的作业本推了回去。
“抄完!”虽然没有转头,但汪子白将瞿墨的所作所为看得清清楚楚,执拗如他怎可能如此便放过瞿墨。
作业本又被推了回来。
“抄完!”依旧重复。
依旧被礼貌推回。
“抄完!”
推回。
“抄完!”
推回。
……
作业本在两人的课桌间不断做着摩擦往复的运动,直到作业本立刻便要燃起火焰的时候却被一件人挽救了被烧的命运。这位救本子于水深火热中的圣人便是昨天想要报仇却被瞿墨反杀的败类一——张鹏。
张鹏鼻子上盖着一大块纱布,头顶勒着弹力网帽,脸上花里胡哨涂着些彩色药水,藏在袖子里的一只手也若隐若现的露出一截绷带,整个人仿佛参加化妆PARTY的僵尸。迈着僵硬的步伐挪动着僵硬的脚步,趁瞿墨没有睡觉蹭了过来。
“瞿……大哥!老大!我……我想……”张鹏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不知到底想表达什么?
瞿墨正跟汪子白推得起劲,忽然被张鹏的声音打断。一只正在进行拉锯战的手在桌前顿了一顿便一把抓起整摞作业本扔进了桌兜,傲慢的调转了头,满脸的不屑与轻蔑瞬间又浮现在那张如雕刻般的脸上。
面对瞿墨厌恶的目光,张鹏瞬间觉得大腿有些抽筋,小腿有些脱力,声音也不由自主微微颤抖起来:“大哥,瞿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从前也是被常浩压迫惯了,不敢反抗也没本事反抗,所以之前对不起大哥了。瞿大哥您玉树临风,帅的一批,肯定不会跟小弟计较吧?”张鹏边说边放松了心情,一脸谄媚运用自如的浮现在瞿墨眼前。
“为什么不跟你计较?我很记仇!而且非常记仇!”瞿墨似笑非笑,张鹏一时摸不清这话是当真还是开玩笑。
“大……大哥,瞿大哥,您跟我这种人记什么仇呢?我从来也不是您的对手,是吧?您根本不用记着我什么,想捏死我的时候还不就是一拳的事。您看,我这就是敲边鼓的两拳,我就这样了,您跟我这混天黑的人记什么仇啊?”
一翻溜须拍马张鹏说的得心应手,曾经仅凭着这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和一番察言观色阿谀逢迎的好手艺,学校如何血雨腥风,张鹏几番易主也从未挨过打,甚至历任学校霸王都或多或少能被张鹏蹭到些甜头,身边好歹还混了几个小弟。今天这一番阿谀下来,张鹏明显觉得瞿墨的脸柔和了不少,心中暗暗窃喜,急忙趁着拍的热乎,一把拖过一条凳子坐在瞿墨课桌旁边,将脸凑了过来。
“大哥,其实您让我跟着您也不是没有好处!”张鹏举着一条僵尸手,挡着一半脸,轻言细语的仿佛透露着什么了不得的密辛。
“哦?”瞿墨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说说看,我感兴趣的话,也许你的仇可以暂时放一放。”
张鹏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脸上忍不住一片欣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在瞿墨面前打开:“大哥,你看,这个本子上是常浩原来收保护费的名单,都是我和张洋两个人去收的。我们二张最适合跑腿,这以后就改朝换代了,保护费我们收了就交给大哥吧!”
“好啊,”瞿墨拽过本子,粗略看了一眼,又扔回张鹏手里,“不过这点钱我看不上,你们爱收就收也不用给我,以后被老师抓了或者被人报复了也不要指望我会出头。”
“明白明白,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要是听话的我们就不收了,要是对不住大哥我们就收,大哥觉得这样可以吗?”张鹏一边毕恭毕敬的请示着,一边偷偷向身后正探头探脑的败类二招了招手。败类二便立刻一起凑了过来。
“大哥你看,这个是张洋,我们二张以后就是您的左膀右臂,您有什么吩咐尽管传达,我们保证办的妥妥的。还有,我俩是咱们学校所有情报的源头,只要您想知道任何事,别管是学生的老师的家长的,还有考试风向标,我们全能搞来。”张洋拼命点头附和着张鹏,两人脸上顿时浮现了几分洋洋自得的表情。
“哦?”瞿墨又是一声讥笑,“你们这么厉害,先帮我查件事吧!”
“大哥您说,咱这一方水土还没我哥俩查不到的事!”
“你俩帮我查查我老子去了哪里,顺便帮我问问我妈,我到底有没有老子。”瞿墨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认认真真盯着二人,不知言语真心还是假意。
“大……大哥,您说笑了,说笑了……这个……有点超纲……”张鹏尴尬的回答着,生怕下一分钟瞿墨一个不高兴便又翻了脸。
“哼,那你自己说说,还有什么是我感兴趣的事!”
“这个……”二张相互对视了一眼,张鹏便开始了细数家珍,“咱们班最爱打小报告的人是前面第三排那个叫刘伟的胖子,又怂又穷,一被打就跑去告老师。上次您教育小弟我的时候,叫来老无常的就是他。以后老大的一言一行最好别让他知道,否则老师立刻就知道了。而且这人就是给他吃屎也堵不住打小报告的嘴。”
“呵呵,”瞿墨竟破天荒的笑了一声,“这到有意思,继续说。”
张鹏见自己的八卦揍了效,竟惹得瞿墨高兴起来,一时更来了兴致,拉张洋也坐在瞿墨桌边,两人一人一句的唱起了双簧。
“还有咱们班的花孔雀,就是最前面一桌那个最漂亮的女生,是咱们学校校花。但是老大如果不是真爱,最好还是别惹她。因为……”张鹏小心翼翼凑了过来,仿佛贴近了瞿墨耳边,“她是个扫把星。”
“对对,张鹏说的对,”张洋见瞿墨有些感兴趣,立刻接过话头,“那个‘孔雀’丁巧巧虽然长的漂亮,可是不知道多少男生为了她拼命,就连校外的都有追过来的。听说还有一个男生为了她自杀了,但是这‘孔雀’连问都没问,就是娇滴滴的‘哦’了一声。大哥,你说这样心狠的女人,是不是白糟蹋了孔雀的脸呀?”
“对对对,听说自然界的孔雀就是谁都不爱,只爱惜自己的羽毛,咱们班这一只真是妥妥的应了这名号。”
“大哥,您看看就好,可别爱上她,恐怕驾驭不了!”张洋见瞿墨因为两人的介绍,倒好似忽然起了兴致,竟转头向丁巧巧的位置看了又看,立刻便一番好意的劝解起来。
“说什么呢?”张鹏瞥着纱布两边的肿眼,用力瞥了张洋一眼,“大哥是谁?有什么驾驭不了的?大哥要是喜欢,咱就尽力去办,你以为是你啊?驾驭不了。”
“可是这‘孔雀’还是不招惹的好。”
“好不好你知道?”
……
两人一时为着“孔雀”好与不好竟争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惹得前面丁巧巧几个女生也听见两人嘴里不断冒出“孔雀”二字,而好奇的转过头来。
丁巧巧几人本是一直在安慰被瞿墨严重伤害了心灵的白偌芝。百般柔弱的白偌芝恐怕从未受过此等待遇,一时哭哭啼啼停不下来,任凭几人如何劝慰却依旧泪水涟涟,满腹委屈。至于一节自习课的时间都要过了,白偌芝到底还在委屈些什么就无人能知了。
杨莉也被瞿墨怼了一句,心里憋着一股气,但白偌芝此时哭的雾气蒙蒙,其他人自然全都顾不得杨莉的什么心情,不但无人劝慰反而还要去开导白偌芝,心情便更加不爽。碍于情面只得敷衍的安慰着白偌芝,谁知竟然安慰了一节课白偌芝还在哭。
丁巧巧本也不会去体谅和安慰什么人,象征性的开导了两句就在旁边观望了起来。其他几个平日里跟班的女生便替丁巧巧吹嘘着劝解白偌芝。但这一劝一节课也令丁巧巧厌烦起来,无穷无尽的哭哭啼啼让丁巧巧烦躁不已,若不是顾及自己“孔雀”形象丁巧巧早就莲花满嘴,不把白偌芝砸得只敢饮血自怜便绝对不会罢休。
其他几人也口干舌燥的劝了一节课,心情颇为厌烦。正在此时,几人忽然找到了解脱的出口,被最后一排二张的争吵声吸引了目光。
丁巧巧听闻二张一口一个“孔雀”的吵着,立刻便知道以二人的八卦程度是在讲自己什么丑事。本就憋闷的心情,此时忽然便要爆发起来。丁巧巧恶狠狠的向后瞪了一眼,却刚好碰上瞿墨饶有兴致的目光。才想要发作,想到瞿墨的所为便暗暗隐忍了下来。转头朝杨莉施了个眼色。
“杨莉,你去看看后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我?”杨莉憋屈的心更加烦躁起来,竟顶撞了丁巧巧,“我不去。”
丁巧巧见状立刻便红了脸,恶狠狠对杨莉吼了起来:“杨莉!他们要改朝换代,你这是也要改朝换代吗?你要是还想跟我们一起混,就没资格说‘不’!”
丁巧巧虽然从不顾及别人感受,经常冷嘲热讽。但像今天这样不顾班里同学全都在场便直接开口侮辱杨莉,倒是第一次。
杨莉憋着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站起身和丁巧巧对视着。刚开学时被众人侮辱谩骂的一幕幕如同电影版缓慢的播放着。自己跑腿换来的今天,绝不能就此丢盔弃甲。
丁巧巧怒目圆睁,即便发怒也依旧美丽异常。杨莉轻轻叹了口气,尴尬的笑了一声缓缓道:“好吧,我没想改朝换代,我只是想说我去了没用,只是大不了再被他怼一次呗。”
丁巧巧并不理会杨莉略有些抱怨的解释,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扭转了身。杨莉继续轻叹一声,迈开步伐又向瞿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