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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夜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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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放开我,我又没考倒数第一,也没打架,为什么要替你劳动?”汪子白被瞿墨一路半拖着来到清洁器材室门口,却用脚抵住门框无论如何也不愿帮忙劳作。
“不然你的体育要从何开始?难道像小学生一样每天跑八百米?好笑,体力劳动是运动的基本好吧。不要搞得好像我要非礼你一样,你又不是个女人,用脚抵着门框是要誓死不从吗?”瞿墨并没因此放开汪子白,一边将汪子白向器材室里面拽,一边傲慢的嘲讽。
“你昨天才说过各走各的,今天就不算数了吗?”
“我哪有不算数?”瞿墨夸张的张了张嘴巴,“我这不算各做各吗?我有征求你的意见吗?”
“瞿墨,我是不会帮你打扫的!”汪子白依旧挂在门框上不肯移动半分。
“你到底在反抗什么?不就是扫个地吗?清洁室里难道有牛鬼蛇神?还是你有洁癖?不是要互帮互助吗?我现在在帮你啊!”瞿墨不怀好意的坏笑着,语气充满猥琐的尾音,不断同汪子白里外拉扯着,竟好像当真怀着一颗不纯净的心,要进屋里做些什么一般。似乎是为了做得更加圆满,一边消遣着,一边闲出一只手顺着汪子白手腕一路滑行,最后在小臂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汪子白被瞿墨一捏,忽然触电一般抽动了一下,便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瞿墨!”
汪子白从未表露过如此强烈的情绪,也从未有过如此高昂的声调。瞿墨虽然并不十分了解,但依旧被唬得愣了一愣。不过一瞬,瞿墨便觉腹部伤口处一阵抽痛。竟是汪子白随着一声怒吼,拳头也阴恻恻得锤了过来,不偏不倚刚好一拳命中要害。
瞿墨只觉伤口上的缝线用力在皮肉中一抽,深入腹腔的疼痛便由腹部一阵阵穿入脊髓敲击着脑神经。不自觉的卷腹收缩,双手捂着腹部伤口向后退了两步。
汪子白被瞿墨猥琐轻薄的态度一时激怒,一反常态的打了瞿墨一拳。不知瞿墨是不是装的,竟果真松了双手闷哼一声痛苦的退后了。
汪子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上前询问瞿墨是不是被自己打伤了。但以自己的力道,这样一拳对身材健壮的瞿墨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恐怕这痛苦也只是他消遣自己的一种手段而已,假如自己果真上前关心,他恐怕又会满面龌龊的立刻抓住自己的手,而自己却是心甘情愿进了屋子,落入他的掌中的。
想到此,汪子白又向屋里深深的看了一眼,瞿墨只是捂着肚子并不做声。如此便更加确定了汪子白之前的想法。汪子白轻轻哼了一声,再冷冷盯了瞿墨一眼,转身奔教室走去了。
瞿墨捂着伤口,一时疼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只在牙缝中呼呼喷着冷风。此时除了疼痛,瞿墨脑中一片空白,早就忘了今夕何夕所为何事,只觉铺天盖地只有一个字——疼!
渐渐得,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疼痛慢慢变得不再尖锐,瞿墨才缓缓从身后靠着的一丛扫把里站起了身。按着伤口的手心中有些湿润。瞿墨抬起手掌,果真手掌和指缝中都染着殷殷血渍。
“x”瞿墨骂了句脏话,“打得这么重,理都不理就跑了。还真是冷漠无情,作壁上观!”
瞿墨掀开衣襟,里面伤口的缝线果真崩坏了几根,破裂的伤口微微外翻着,殷红的血还缓慢的丝丝渗出。瞿墨从口袋里摸出刚才扯掉的纱布,重新贴在伤口上。似乎并不在意,瞿墨轻轻笑了一声,便独自拿着扫把开始了每日体罚的第一课。
汪子白一路奔进教室,却迎来了一束束莫名关注的目光,似乎自己的到来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巨大宝藏,等待着众人的开发。
丁巧巧几人也少有的停下正在热聊中的八卦,调转了头颇有深意得用目光浸淫着汪子白。在众人审视的注目礼中汪子白忽然有种错觉,莫不是刚才跑的太快,跑丢了衣裤自己现在难道是裸着的
想到此,汪子白果真低头瞧了瞧自己,并未有何失望与惊讶,自己全身上下被校服包的严严实实,甚至拉链也是一直拉到最顶。既然不是赤身裸体,那今天的注目大礼到底所为何事?汪子白一时摸不到头脑,只得装作如常般豪不在意,从容的躲进座位中开始了一天日常的第一步——晨读。
今天,汪子白读的美国女作家安妮·普鲁的著名英文原版小说。这本书是附近一个小书店里借来的,老板知道汪子白爱看英文原版书,便推荐了这一本。如今,伴着又逐渐喧嚣起来的人声,和不知为何的关注,汪子白翻开了书的第一页。本来只是想借助书本的力量来屏蔽周遭的嘈杂,但不过才看了几页,第一章都没看完,汪子白便真的被书本深深的吸引,再也听不见任何流言蜚语了。
汪子白尽情徜徉在书本的情景之中,一颗心随着主角轻轻颠簸起伏,却不知何时瞿墨竟坐在了身旁。汪子白惊觉时,一抬头便刚好正对上瞿墨冷冽却因微笑而半弯的眼。一时间,汪子白忽然心跳加速脸上一阵阵火辣,慌忙摸到书的边缘,一把合了起来。
但瞿墨却好似并未看出任何异样,只微笑着却冷冷的对汪子白一番审视便依旧如常的趴在了桌上。
汪子白两手紧紧攥着书页,见瞿墨径直睡了,才又缓缓打开书本继续看了起来。一边看着,汪子白渐渐放下了心,以瞿墨的英语水平必定看不懂这本书的内容,也许自己根本不必紧张。想到此,汪子白便坦荡的翻开书页,继续认真阅读起来。
鼎沸的人声和最高级别的注目礼同样没有放过瞿墨,即便是瞿墨已经趴在桌上进入了梦乡,周围的人竟还依旧兴致不减的指点着瞿墨热聊着。丁巧巧一组更加是不知吃到了什么大瓜,竟聊的眉飞色舞起来。
不多时,果真丁巧巧组便派了使者过来。
“瞿墨!”使者果然还是杨莉,但这次杨莉并不扭捏也不抱怨,而是春风满面的迈着轻巧的步伐站在了瞿墨的课桌前,初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杨莉身上,就连一根根飞扬的发丝都透着满心的欢愉。
瞿墨并未睡熟,听到了一个女孩轻快的呼唤声,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汪子白的余光里瞿墨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一会,才缓缓抬起未完成使命的头颅,眉头微微蹙着满脸无奈和不屑。因为脸对着汪子白,也只有汪子白清楚的捕捉到了瞿墨内心强烈的厌恶和排斥。这充满厌恶的表情也不过只是一瞬,抬头扭转的瞬间瞿墨便依旧换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的似笑非笑的脸。
“有事?”瞿墨疏离却不失风度的问了一句。
“嗯,”杨莉像是看不懂瞿墨的表情,不见外的从败类一的座位旁拉了个凳子坐在瞿墨的课桌旁,探了探头把脸向瞿墨的脸凑了凑,仿佛在说悄悄话,“听说你干了件大事?”
瞿墨看了看杨莉崇拜艳羡的表情,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微微挺身躲开了杨莉凑近的脸。
“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能给我讲讲吗?”杨莉碰了个软钉子,但并未减少八卦的兴致。
瞿墨微微舔了舔嘴唇,歪着一个嘴角挂着一个不羁的笑容,向杨莉转过了头:“我是你偶像?”
杨莉迷妹般连连点头,等着瞿墨英雄式的演讲。
“那是你的事!”瞿墨说完,依旧对杨莉不失风度的一笑,便一转身脸对着汪子白继续趴下睡觉了。
“你……”杨莉见瞿墨竟然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中怼了自己,一时脸上青黄不接表情僵硬了起来。
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似乎是平复了酸涩愤怒的心情,杨莉并未从座位上起身离开,而是转头对着丁巧巧方向用力的扬了扬下颌。一个长发飘逸的倩影便配合的站起了身。
“瞿墨哥哥!”这娇俏的女孩手里握着一只毛茸茸的圆珠笔,满脸人畜无害的甜笑,一声哥哥叫的人立刻便酥到骨髓,这人正是绿茶白偌芝。
瞿墨再次不耐烦的抬起头,这次头抬得太快,并未来得及转换表情便一脸不耐烦的呛声道:“怎样?”
白偌芝从来都是众多男生娇宠的对象,自上小学开始就没有任何一个男生对她凶过,偶尔一个声音稍微高亢一些也会被白偌芝晶莹剔透的涟涟泪水给冲的服服帖帖。如今瞿墨这一脸的厌烦白偌芝却是从未见过的。
“瞿墨哥哥这是讨厌偌芝吗?”白偌芝对着瞿墨的冷脸,立刻满脸委屈眼中也雾气蒙蒙起来。
“我又不认识你,说什么讨不讨厌。”果真还是白偌芝,瞿墨果真又换上标准的瞿墨式面具,声音也温柔了下来。
“我就知道瞿墨哥哥不会讨厌偌芝的,偌芝可是从瞿墨哥哥第一天走进教室就心生爱慕呢,今天也是偌芝让杨莉来找瞿墨哥哥的。瞿墨哥哥可不要怀疑偌芝的真心,偌芝也没什么要求,只要瞿墨哥哥能把偌芝当个妹妹,偶尔跟偌芝聊聊天,偌芝就很高兴。”
一翻肉麻且直白的表白,令汪子白在瞿墨身边尴尬想用脚趾抠别墅,这年月还有人不说“我”而称自己名字,这是何其的婊了又婊。汪子白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心里却不由得同情起瞿墨来。不知瞿墨要如何应对这颗甜掉牙的软糖。
“白偌芝同学,”瞿墨语气温柔,脸上笑意渐渐加深,半弯的眼眸笑意甚浓硬朗的线条性感十足,“想你这样温柔可人的女孩,想要做我的妹妹,我当然觉得三生有幸,巴不得。”
白偌芝微微歪了歪头,有些傲娇的微笑起来,眼神的余光瞥了瞥杨莉,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但是我这个人有心灵洁癖,我只能接受我心目中的妹妹。”瞿墨继续温情的诉说着。
“瞿墨哥哥心目中的妹妹是什么样的?是我能做到的吗?只要瞿墨哥哥愿意认我做妹妹,瞿墨哥哥说的出,偌芝就愿意做。”
“我心目中的妹妹嘛,是一个面容温柔模样可人有一头飘逸的长发的女孩……”瞿墨一边说一边用手托着腮,歪头轻佻的审视着白偌芝。白偌芝也暗暗在心中给自己做着评比,瞿墨口中着女孩正中下怀好像说的就是自己,于是脸上更是春风荡漾,暖意融融。
“我这个妹妹哪里都好,就是……”瞿墨说到一半,有意放慢了速度。
“就是什么?”白偌芝有些着急,前面说的都是自己,这“就是”的后面必定就是对自己的要求了。
“就是她没长嘴!不会说话,不聒噪不讨人嫌!”瞿墨一口气说完,依旧对白偌芝礼貌的笑着。
“你……你欺负人!”白偌芝忽然明白瞿墨根本是在骂自己,立刻便湿润了双眼,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不要钱般顺着两颊滚落下来。
白偌芝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不少看热闹的男生都跃跃欲试想要起身上前安慰,但碍于不敢招惹瞿墨便只得在心里暗暗谩骂瞿墨不识好歹。
“你……你不要以为你在学校一夜成名了,就瞧不起人,我也不是非要求着你当妹妹,你也不要糟蹋我的真心!”白偌芝带着哭腔娇嗔着,但见瞿墨一直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并没有上前安慰的意思,便再也顾不得背诵红楼体,一转身跑回座位竟真的哭了起来。杨莉抱怨的瞪了瞿墨一眼,也悻悻的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