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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测验 青衿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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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衿学院一向倡导封闭教学,只要进了学院没有特殊情况一向是不准休假。
直到站在学院门口,季三还是有些没有回神。
“哎你也是青衿学院的吗?”
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唤醒了季三。
他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个白净的少年。
少年眼神无比纯澈,让人难生恶意。
但不久的将来季三便知道自己被他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骗了。
“你是?”
“我是白铮,你叫我铮哥就好了。放心在青衿学院,铮哥会罩着你的!”
铮……哥?
季三有些一言难尽,没回应他就往里面走。
“哎你……”
白铮见人走了有些气急败坏,提起自己刚扔在地上的包袱也追上去。
此时齐王府,齐泠宴正搁下笔,目光平静。
一直守在身旁的覃叔看了眼他,略一沉吟道:“世子当真放心让季三去那青衿学院?”
在外人看来,青衿学院是学习圣地,那里有德高望重的大儒,有天资聪颖的同窗,但他们肯定想不到,青衿学院除了考效笔上功夫和思维处事,更会考验他们的毅力韧性。
齐泠宴转眼看向他,眉眼萦绕着冷意:“若是他连青衿学院都过不了,那我要他何用?”
覃叔一怔,下一刹猛地回神,他怎么也被齐泠宴这些天的行为给迷惑了,明明他很清楚齐泠宴的性情有多冷。
因为低首,覃叔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冷峻的侧颜。
这才是覃叔记忆中的齐泠宴,至于前些日子的那个在意季三的齐泠宴,不过是他装出来的。
青衿学院。
白铮正巧是和季三住在一间。季三倒没什么,白铮却是兴奋得不得了,一路上说了一大串家里的事,听众却反应平平。
“啧!”
直到进了院舍,口水都要说干的白铮总算消停了。
“嗯?听刚才的教习说,一间房会住四人,也不知道另外两人是什么样的。”
只要不和你一样就好。
正在铺垫薄被的季三想。
等两人收拾的差不多,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
“打扰了……请问这里是一零三室吗?”
季三回头,正好看到说话的男生对着他腼腆一笑,笑完就立即低头。
还不等他回什么,自来熟的白铮就一把扯着人进了屋。
“是啊是啊,我们这就是一零三,我姓白名铮,你叫什么?”
“……我,我”
男生似乎很胆怯,一番吞吐后才道:“我是阮渊。”
“阮渊?好名字啊。”白铮一拍阮渊的肩膀,只是下一刹神情惊讶,手也保持着抬起的姿势,“阮姓?难道你是阮太傅府里的?”
大齐的太傅之位一向受人尊敬,而阮太傅更是出了名的严苛和学问渊博。
不知是不是季三的错觉,当白铮道出“阮太傅”三字时阮渊神情一黯,但很快就消失无踪,像是他的错觉。
自阮渊来后,白铮算是开心了。阮渊不像季三,无论他说什么季三都没有半点反应,而阮渊就不一样了,无论他说多久,阮渊都会认真倾听,并还时不时问上一上。
两人很快就相谈甚欢,季三看了也没别的想法。
他一向喜静,白铮那样的性子他可受不了。
“……奇怪。”
晚上三人入睡前,白铮看了眼唯一空置的床铺,疑惑道:“还有一人呢?谁谱这么大,入学都敢缺席。”
白铮只是简单嘟囔一声就不再说话,熄灯后房间一片漆黑。
床上,季三睁眼望着漆黑很久,心头不知为何划过一丝伤感。
他静静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待触到一片温热才安下心。
静静摩挲着温润的玉佩许久,季三很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铮精神不济地打了个哈欠,回头看到季三就打了个招呼。
“早啊。”
季三点头,一旁的阮渊却微微笑道:“白哥不早了,我们早就起了。”
“又不用上课,你们起这么做什么?”
“习惯了。”阮渊笑道。
“不过白哥,你难道忘了今天要入学测试吗?”
“入学测试?”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同的是一道语调高昂,一道语气冷静。
“是啊。”阮渊看了两人一眼,迟疑道:“青衿学院历来传统,新生入院都要测试的。”
“啊!我怎么把这给忘了!”白铮脸色痛苦。
季三静静听着,问道:“考效的内容是什么?”
“当然是策论啊!”白铮先阮渊一步回答季三。
“每届新生入院青衿学院院长都会亲自出题,论题千奇百怪,大到国事,小到家事。”
听完,季三心中也算有底。
但他无法理解,不过是策论,白铮为何是这幅表情。
“白哥是知道每届策论最少都要写五千字,他自然闷闷不乐。”阮渊像是明白季三的疑惑,给季三作了解答。
看着季三沉默的神情,阮渊神情微动。
这些内容不该是最基础的吗?为何季三完全不知道。
季三不知道阮渊的想法,他此时想的是齐泠宴知道这些吗?
答案不必想就知道。
齐泠宴肯定知道。
但他为何不说?
季三实在不明白。
入学测验是在宽大的演武场上进行。
总计三十四名学生,每人桌前都摆好了笔墨纸砚。
钟声轻响,策论作写正式开始。
翻阅纸张后,季三心中微怔。
他也曾猜想过策论的试题,只是想不到策论的题目竟是这样——
如何看待报恩。
果然测验试题不拘一格,连这种小众的问题都有,难道是要考验学生的品性?
不止季三有这样的想法,其余学生看到这个试题后也是这样想的。
但他们没有忘记这是在测验,连忙放下猜想提笔写下策论。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时辰后,季三等人的策论都被收好。
季三写的字不多,堪堪够五千字。
阮渊神情平静,看来这策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三人中唯一例外的是白铮,自测验结束,他整个人都是愁眉苦脸的,连连叹气。
“白哥,你这是写了多少?”
白铮弱弱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字?白哥很厉害啊。”阮渊一笑。
“不。”白铮摇了摇头。
“是五百。”